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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十二、爱情的条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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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渐寒冷。也日渐开始空旷的居为邻。

有时候甚至无法意识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似乎一场冬雨过后,居为邻便门可罗雀。

凌辉脸上的神色一贯的平淡。

她却无法安静的坐下来,品尝何其方新泡的龙井。

他说,“真希望可以帮你,但我是个农民,除了钱和土地,一无所有。”

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独自一人。其余的时候,我们有人陪伴。

但依旧孤军作战。

坐在地毯上,倚着窗边,赤着一双脚。用一双眼睛睥睨着这个世界。

并没有什么所谓难过或是挫败。

只是想不到办法去解决。于是静静的发呆。

为期一个月的折扣战术,不过让自己输的更惨。

象征品位与高贵的存在,也应保有金钱上的高价交换。一旦失去金钱的标志,也意味着死亡。

就像你难以想象,某一天Louis Vuitton会因为顾客稀缺而降低售价。

几十万的Louis Vuitton会有人抢破头。几百块的……甚至不必怀疑这个问题的存在性。

然而商界新人蓝子棋,必须通过真实冰冷的事实,来了解智慧、谋算以及它们背后的权势与财力竞争。

小智慧斗不过大权势。这是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

虽然觉得第一次的经验不必如此惨烈,然而她还是平静的接受了结局。

日日遥望着BLUE,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需要穿过马路,需要走进去。

洁白纤长的视线在空气里钓鱼。雨一直下一直下。

何其方的电话在静默里响起来,他接起,单调的沉默。几分钟后,他尴尬的笑笑,“对不起,我要飞去澳大利亚,两小时后的飞机。”微笑渐渐散开,终至于平寂,“子棋,对不起。”

她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这句道歉里包含的内容究竟有多么严重。

“我无法继续无限量的供应你茶叶了。”他终于平静的说完这句话,眉头轻轻的皱起,仿佛那里也要下起雨来。这些话像苍白的雾气在阴雨的天气里给不出别的承诺,唯有郁结,然后消散。

蓝子棋抬头仰望着他,淡笑着摇摇头,“没关系。”

“我……”他只能发出一声空洞的补救,尔后重新笑起来,坦诚而无奈,“我们应该晚一点相遇。”

“嗯。”她把整个身体松松软软的斜倚下去。看着他撑起一把伞,离开居为邻。

结局来临的过于简单。

她终于坐够了。起身,把一双脚放进暗红色的高跟鞋里,径直走出去。

她知道凌辉就坐在身后。也知道他绝不会阻止。

他果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走进这个城市广袤的雨里。

********** **********

这不是她人生里第一次认真的处理与金钱的关系。

也不是第一次看着某个人极其真诚而无奈的背弃她。

她知道,何其方已经坚持了足够久。

只是,他还没有足够强大到支配那些他在未来才能拥有的一切。

蓝子棋的视线很坚定,一直穿透了目的地。她的心空旷的可以容纳住这片湿润的天空。

然后湿淋淋的出现在BLUE。

看到一直等待在那里的阎允豪。

他以一种忧郁而骄傲的姿势迎接她,冷冽的眼神,逡巡着她头发上衣服上滴滴答答的雨水,她细长紧身的灰色铅笔裤,精致而□□的脚背,和脚下暗红沾满泥水的高跟鞋。

然后回到她的脸上,视线迫近她眼角妖娆的弧度。

她看到他的喉头轻轻的一紧。阎允豪移开视线,然后转身,穿过大厅,绕过吧台,上楼。矜贵冷驰的优雅。

她在满室的咖啡香和似有若无的密集眼神里,跟上他的脚步。

**********

“设计图纸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这间房。”他唇角一歪,泄露一个邪魅的笑,“从那时候起,我就在等你穿过马路,走进来。”他吻住她,“你没有让我等很久。”

蓝子棋觉得后脑勺嘭一声撞在门板上,整个身体就被抬了起来。他似乎很喜欢这种亲吻的方式,把她托起来,到达和他一样的高度,然后轻易的堵住她的呼吸。

这个姿势令她想起凌辉。仅仅1秒钟的时间,他便发现了她的不专注。重重的咬在唇畔。

蓝子棋叫了一声,又及时的住了嘴。

“认真一点。”他抬起迷蒙而胁迫的眼神。

蓝子棋点点头。圈住他的脖子,以便他吻得尽兴。

三年时间里,有时候他也会泄露温柔,就像现在,轻吻着她,并且把一只手臂垫在她身后。虽然她的后背早已被冷硬的门板撞的发疼。

他总是要求百分百的认真和专注。

是个要求完美的人。也许正因为此,他才极尽完美得爱恋着完美的茸儿,极度克制的压抑着火热的渴望。

某一次他曾玩笑说,蓝子棋我一看到你就冲动。

现在,他说,“我只要想到你的名字就开始燥热。”

她说,“那是因为你在茸儿那里累积了太多的欲望。”

阎允豪笑,“我怎么会想到,现在我可以这样肆意的吻着你?”

“当我还是一头未成年的猪的时候。”她接上他的话。

他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疑虑和陌生,“你长的很奇怪,钻进人的视线,然后霸占人的思维。”尔后勾起唇角笑,“你知道法国人是怎么说咖啡的么?”

“像我这种没有受过高尚教育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浓黑似魔鬼,滚烫似地狱,纯洁似天使,甜蜜似爱情。”他不轻不重的咬在她耳畔。

“有点像。”她嘻嘻的笑出来。

“蓝子棋,男人看到你,就想要释放心中的黑暗。”他的声音消失在她的唇边。

“嗯,”她避开他的吻,尔后点着小脑袋,蓬松的头发摩着他的脸,“天使说,阎允豪放纵吧,你值得更纯粹的快乐。魔鬼却在哭泣,它说,不,允豪,你应该坚守你纯洁的爱情。”她捧着他的脸说得图文并茂。

“你说反了吧?”阎允豪低沉的笑出来,“笨蛋。”

蓝子棋闭上眼,献上自己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意外之外,温柔异常。

“你曾说爱我。”他紧紧盯着她,额头相抵,呼吸急促,“你的爱还剩多少?”

“现在我已经知道你有多么伟大。”她流连着眼神,“希望你不要继续为难何其方。”

他停住所有动作,面色变得冷淡并且危险起来,“告诉我,你打算付出什么代价?”

他抱着她,转身,几步之后,随手把她扔进了沙发里,随即覆盖而上。她在他冰冷的眼神里,终于屈服。

一个女人是不能妄图跟男人比蛮力的,不管你有多么不甘心。

三年时间里,每一次相处都是一次激烈的拉锯战。他小心翼翼的放纵着的欲望,努力控制自己不越雷池。

他说,因为你是蓝家人。

而现在他说,“别考验我。”

阎允豪曾对她坦白过自己的放荡。这些放荡是为了守护他对茸儿纯洁的爱情。他被自己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折磨的疲惫不堪,再也无法更加鄙夷自己。

“如果我无法通过爷爷的考试,我会从63层跳下来。”她说,“你不应该成为阻碍我的那个。”

“我凭什么?”他的脸上带着鄙夷和清淡的怒气,“相信你。”

“我没有什么高智商,有时候甚至认为自己智商不够用,和你打交道我只有输的份。不过,我的拿手好戏就是无所顾忌。”她憨憨的笑,“知道么,为了通过那些见鬼的考试,我流了很多鼻血。”

他松开她,兀自坐着,双臂摊在沙发背上,优雅的交叠了双腿,似一株旺盛的食人草。然后左手轻轻一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有时候我们太骄傲了,太骄傲的掩饰着自己的在乎。

当蓝子棋轻轻走下沙发,赤脚爬上窗台时,她回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暗红的高跟鞋。眼神清淡。

阎允豪全身的肌肉都纠结在一起。虽然他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他不相信她真的要跳下去。

结果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怪异的吼叫,崩落了一滴眼泪。然后迅速往楼下冲。

他低估了蓝子棋的决心。虽然他早就发现了她的绝望。

后来蓝子棋跟他说,我这个人挺幽默的,想死的时候,还有活的兴致。

**********

从两层的高度跳下,落地速度非常快。似乎瞬间完成,来不及看什么。虽然她一直睁着眼睛。

跌在一簇花丛里,压碎一株兰科植物,闻到新鲜而略带刺激的汁液味道。后背失去感觉,苍冷的发麻。空中飘落的雨丝,似万箭凋零,浩淼而来,落进她空洞的眼里,恍惚着顺着眼线往下流。

她已经想象了很久,想要尝试这真实坠落的感觉。

果然比蹦极更为华美。

她咧开嘴角笑了笑。蓝子棋,你果然很有种。

一串眼泪滚出来。

然后一张焦虑、愤怒、鄙夷、痛苦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之内。

他轻轻俯下身,声音仿佛从天国传来,“那个何其方值得你这么做?”

她张嘴,咬住他的手指,近乎暴力的咬下去,满嘴鲜血,混着雨水往唇角流。

阎允豪皱紧眉头看着她。

他没有抽出手。

********** **********

阎允豪极少有机会品尝到这种心脏失重的感觉。

当一个女人在你面前跳下去,她似乎在威胁你,却又带着不经意。

他看不清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当她回头,他以为她在犹豫,现在想起来,那似乎是一种道别。

虽然只是二楼。然而并非每一个人都拥有这种冷艳的勇气。

直到医生说,她以正确的姿势落地,只有擦伤和轻微的脑震荡。

他嗤笑这个打着点滴的女人,如果从63层跳下,是否仍有正确的落地姿势。

蓝子棋的眼睛紧闭,狭长的眼线,像一道明晰的忧伤。

他伸出手,轻轻碰触那妖娆似带着张力的弧度。指尖沾到一滴凉凉的泪。落在他包着纱布的手指上,瞬间被吸收。

他忽然笑了笑。

她怎么敢以为,可以威胁得到他?

回想起她咬住他手指的样子,唇角的血冷艳带着凄美,双眼以外,纯洁素雅的脸,带着懵懂和毫无眷恋,杀气腾腾的落进他的视线,在苍茫的雨里撞击着他的神经。

他曾把过多的视线放置于她的双眼,直到今天才看清她那张无辜的脸。清清淡淡,没有生机。

这种不同寻常的画面,类似于某种意象,从发生那一刻开始就根植于他的脑海。令他兴奋,并且怅惘。

在客厅里遇到大哥。

阎仕爵坐在沙发上,随意翻着一本杂志。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往男人的公寓跑了?”他冷冷淡淡的说。

“最近想要享受一下单身生活。”阎仕爵头也没抬,“来陪陪你不好吗?”

“你以为我三岁么?”他冷淡的回应。

阎仕爵终于温厚的笑起来,环视一下这摆设过于简单的大厅,“既然长大了,何不进公司做事?”

他从来不喜欢大哥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我没兴趣。”

“我觉得BLUE你玩的不错。”阎仕爵咧嘴一笑。

“那是游戏。”

“谁说做生意不是游戏?”阎仕爵温和淡雅的声音,他起身,“是谁在里面。蓝子茸?”

阎允豪眼神忽闪一下,尔后冷冷的移开,“不是。”

阎仕爵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走了。我的话,考虑一下。”

**********

蓝子棋在半夜醒过来。

她穿着一件大得拖到地上的黑色男式蚕丝睡袍,穿过客厅,然后撞到沙发上,在她跌倒之前,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叫。

“闭嘴。”阎允豪说。

声音来自头顶。她在他的怀抱里找不到贴合的姿势,“我得回去,蓝家有门禁。”

她仍在挣扎,虽然身体已经完全依附在他身上。“这么拼命,到底为什么?”清清冷冷的声音里带着鄙夷。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她趴在他怀里像一只不安分的猫。

他只好把她拦腰抱起,“我已经打电话给凌辉。”

蓝子棋便瞬间沉静了。沉静得像黎明前的寂寞。

“我说,你得住在我这里。”他淡淡的声音,并且盯着她的眼睛。

蓝子棋在这种注视下也毫不回避,良久,她回答,“嗯,凌辉总是能妥善的处理一切。”

阎允豪发出一声嗤笑,“就那么想要继承蓝家吗?”

“那是我自己的事。”

“你以为我在关心你的事吗?”

蓝子棋淡笑,并且往他怀里缩一下,“你关心她,算不算也一并关心了我?我和茸儿毕竟血肉相连的姐妹。”

血肉相连。这个词在黑暗中击穿了她的眼泪。

而阎允豪的视线却终于暧昧起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的心只能给茸儿。”阎允豪回答。

蓝子棋笑起来,“好吧,那你肯放过何其方吗?几年之后,他也许会比你更富有更强大。茸儿未必有我嫁得好。”

“你休想。”

蓝子棋在他怀里抬头,哀默的看着,继而淡笑,“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不允许,你身边出现别的男人。”

“意思是说,即使你不爱我,但也不允许我爱别人?”蓝子棋抬头仰望他。

阎允豪的脸,在晨光微熙里,真实而生动,“爱过我的女人,不可能再爱上别的男人。”

蓝子棋清淡的笑,眼角流光溢彩,“你可真骄傲。”

他把她放回床上,并且为她盖好被子,“这里是17楼。”他说。

“放心吧,少爷我跳楼也是要挑地方的。你这里,我看不上。”她闭上眼睛。“若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不会。”他带上门,离开。

********** **********

居为邻在第四个月之后,业绩就平稳上升,她得以收回所有的投资,并且把它们还给何其方。其他的收入,则作为作业,上交给爷爷。

她一直认为自己比较适合解剖青蛙家鸽之类。商业管理这种高深莫测的东西绝非与她有缘。

然而凌辉说得对。一个管理者并不需要很大的本事,只需要利用有本事的人,并且学会管理和协调他们。

在这一方面,她渐渐找到天分:她的性格里或许有这样一部分,从未把自己放在眼里过,所以也从未把别人放在眼里。

凌辉说,你的执行力可以同工蚁媲美,你发号施令的样子,就像微笑的撒旦,无知,柔美、暴力。

蓝子棋回答说,你的形容真高端。尔后混沌,书童,撒旦原来是女的么,怎么我一直以为它是雄性?

凌辉淡笑。

蓝子棋则弯起唇角,看着他的笑。

尔后,他们各自移开视线。不忍看下去,也不敢看下去。

********** **********

何其方正在澳大利亚学习造酒术。

她笑着问他,“你身边有袋鼠吗?”

何其方笑着回答,“有。”

蓝子棋说,“麻烦你告诉它,你心有所属,请它放弃。”

何其方爽朗的笑出来,不久之后变得沉静,“子棋……”

“我知道。”她阻止他说下去,“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违抗父亲的命令,一个人要想生存,应该学会妥协。”

“谢谢。”他说,“你不应该把那笔钱还给我,那是目前我唯一能给你的。”

“那是你投资给我的,有投资就要有回报。”蓝子棋轻笑,“我立志做一个有诚信的商人。”

“你只是更加让我明白,我已经没有资格去爱你。”何其方的声音淡淡有些沙哑。

他们终于面临了无法避免的沉默。

她其实什么都明白。亦没有任何期待。所以并无难过。也无意探索何其方的难过。比起爱情,他还肩负着其他。身处一个位置,总要做出最恰当的取舍。

他们的错误,只是没有相遇在对的时间。

只是她并不想说这些。因为觉得这是她自己的事。于是笑着打破沉默,“那真好。我其实觉得爱情是一种有压力的东西。我更希望得到你的友情。”

何其方淡淡的笑一下,良久之后,他问,“BLUE呢?”

蓝子棋抬头,视线投向马路对面空荡荡的商铺。阎允豪买下这商铺,但结束了营业。他没有把它卖出去,也没有把它租出去。他让它荒废在那里。矜贵的装满了细碎的阳光。

“它挺好。”蓝子棋只回答了三个字。

何其方却听懂了她的话,了然淡笑,“从阎允豪来找我那天起,我就应该明白的。”

“谢谢你一直坚持了那么久,我知道你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希望你一切都好。再见。”蓝子棋挂掉电话。

何其方在电话那头,在澳洲灿烂的阳光里捂住了眼睛。

他怕眼泪流下来。

********** **********

爷爷对她的实习成绩未置可否,虽然她自己也明白那绝非“差强人意”四个字可以形容。

一直到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在她准备用居为邻的案例提交毕业论文时,终于又接到爷爷的另一片纸笺,“你可以选择到任何一家子公司去工作。”

她问凌辉,我应该去哪里?

凌辉的视线,已经漂移出她的思绪之外。

她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胳膊,唤他回神。她的手机却响起来。于是落在半空的手,收回,接起电话。而凌辉,已经礼貌的转身离开。

“到西滨路。我在这里等你。”

“我在准备毕业论文。”

“我给你二十分钟。”电话已经挂断。

她没有时间多做考虑,也没有能力违背这位骄傲的王子。

她唯有等待他自己结束这荒唐的游戏。

所以一直处在一种“不常联系,也不能不联系”的怪异状态里,她唯有耐心的看着,并且计算着自己的时间。

人世间原来也有这样的事,两个明明不相爱的人,却胶结着。

蓝子棋的总结是,中国人太爱面子了,所以活该要受些罪。

安慰自己的那句则是,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兰博基尼一路开进了蓝湖别墅,它的引擎发出一种近乎优雅喧腾的嘶鸣。她坐在东楼舒适的地毯上,停止敲打笔记本电脑,看着阎允豪一边摘墨镜,一边大步往里走。

蓝子棋丢掉笔记本,开始往楼上跑,只跑出五步,就被拦腰抱起,像只松鼠一样被夹在胳膊底下,手舞足蹈,“阎允豪,你太张狂了。”

“蓝子棋,你太不听话。”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我今天没空陪你玩。”

“我有空。”他回答。

她被扔进车座里,撞疼了手腕。抬头,就看到凌辉。条件反射一般,并拢了双腿,并且微笑,“凌辉。”

兰博基尼风一样窜出去。

********** **********

车子在过于雄壮的建筑前停下。

阎允豪下车,把钥匙扔给泊车的男孩。当她光着脚走下来时,他轻轻的嗤笑一声,除此,没有任何表示。

她的脚踩在春寒料峭的大理石台阶上,看不出有什么不自在,只顾抬头看那金碧辉煌的大门。上面刻画着一些青铜时代的狩猎、冶铸、祈福的简笔画。

“你出门不喜欢穿鞋?”阎允豪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然后又很快放松,“我以为你记得今天我是怎么出门的。”

“进去吧。”阎允豪说。

“来都来了,那就进去吧。”她喃喃的说,被一路拖了进去。

“你不觉得我还是穿上一双鞋比较好吗?”蓝子棋走得哆哆嗦嗦,“我可不想丢蓝家的脸。”

“你以为自己很出名吗?”阎允豪不客气的反问。

蓝子棋停下来,想了想,然后点头,“你说得对。”又走了几步,坚决的停住,“可是我脚很冻。”

阎允豪偏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着好笑还有不耐,“蓝子棋你是真的很笨,还是在跟我装可爱?”

“我绝不会承认自己笨的,你就当我装可爱好了。”她抬起手臂。

阎允豪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抱起了她,“淑女出门的时候不应该忘记穿鞋子。”

蓝子棋嘻嘻笑一下,“好。”又加了一句,“你说话好像凌辉啊。”

阎允豪歪起唇角冷冷一笑。然后把她抱去休息室,“等着。”

她点点头。

事实上,她等了很久。并不着急。也不好奇。

安安静静的坐着。一直安静到感觉很冷,感觉到开始流鼻涕,她抬起手背一擦,看到静寂清冷的红。

她发出挫败的一声,尔后用手背堵住,仰起头。脚尖交错,轻轻的踮着地面。

一方手帕和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来,另一只手贴住她的后脑勺。

她习惯性的往后缩,结果听到一声淡淡温厚的笑,“别怕。”

蓝子棋张开眼睛,忽闪了一下,“谢谢。”

她没有认出眼前的人,为此她反省了整整一个世纪之久。

男人身上有股暖洋洋的烟草味,她用嘴巴也清晰的呼吸出这种太阳下晒到叶边卷起的古巴雪茄。

她不自觉的往他身边靠近。仅仅因为温暖。

男人似乎也感觉到她过□□速的变化,一开始瑟缩的拒绝,和最后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你喜欢光着脚。”

蓝子棋摇摇头,但是她回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男人只是呵呵的轻笑。听不出任何意味。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令她迷惑起来,终于眼泪也跟着滑下来。

蓝子棋的生命里,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年少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任何有关母亲的类似细节。她生命里第一个出现的温暖角色便是凌辉。他教导她,并且陪伴她。足够她感动并且感激。

然而面前的这个陌生男人,却过于慷慨的给出了温暖。

她听到他掏出手机轻轻说了几句话。几分钟之后,她的双脚被人轻轻放进一双高跟鞋里。

血止住了。她捂着手帕,俯身看到脚上一双鎏金紫。

“恰好车上带了一双鞋。”

“你要把它送给我?”

她终于看清男人的脸,果然有些面熟。他看上去很伟岸,坐在她身边,偏着头,暖洋洋的笑。

“蓝小姐,我想我们可以考虑合作。”

蓝子棋听到有关商业的任何字眼,就不自觉的专注起来。因为她觉得,在这一方面,她需要比别人更专注才能勉强领会一两个字眼。

“如果你能让允豪进公司做事。”他的一双手交握在膝上,用温暖的笑覆盖她。

蓝子棋在等待他的下一句时,也终于认出了阎仕爵。

他读懂了她的表情,笑道,“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才认出我。”

想来的确有些该死。

她咬住唇,“如果我做到了,有什么好处。”

阎仕爵呵呵的笑,笑得眼角出现几道浅浅的鱼尾纹。

男人的鱼尾纹看上去同岁月无关。充满香槟般的韵味。历经了时事之后沉淀在眼角,仿佛某种资格证书。

蓝子棋觉得自己非常想要信赖他。因为他看上去这样宽广、包容、温暖。就像一个父亲。

他眼神柔和,始终淡笑着,“好处。我也不知道具体会有什么好处。总归会有一些的吧。”

蓝子棋的双脚在鞋子里蜷动,清淡的笑,“我觉得你应该去找蓝子茸,她才是对阎允豪有影响力的人。”

阎仕爵只是笑。很温暖,却看不清什么内容。

“让他提起兴致玩游戏的,在地球上,你是第一个。”阎仕爵说,“你们对街商战,看上去蛮好玩的。对男人而言,还有什么比游戏更有吸引力呢?”

蓝子棋答道,“允豪学长厌恶游戏”。

阎仕爵笑,“他太骄傲,不肯承认。总有一天要受教训。我没想到教训他的人是你。”

蓝子棋懵,“你怎么敢这么抬举我?”

阎仕爵笑着沉默。

不久之后,听到窈窕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

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美丽异常。蓝子棋忽然觉得眼熟,才恍然想起那是日前热播偶像剧里的女主角。

阎仕爵对着她轻轻抬一下手,尔后对蓝子棋说,“考虑一下我的话。”

他起身,安详的走去女孩身边,轻轻搂过她的腰,倾身吻一下她的面颊。

女孩甜甜的笑,“我要的新鞋呢?”

“啊,”男人轻叹,“巴黎缺货。”

“巴黎缺货。中国好像不缺货。”女孩娇嗔,回头看了一眼蓝子棋。“我才不管呢。”

“你当然不必管,有我呢。”温和带笑的声音。

渐行渐远。

蓝子棋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自己脚上的鞋子。他把外套和鞋子都留给了她。

阎允豪终于出现,也打破她的凝视。

“你去哪了?”她问。

他沉默的盯着她的脚,尔后移开视线,把手里的礼盒随意而沉重的往远处一抛,像丢一袋垃圾。

转身走进会场。

礼盒里摔出一对暗红色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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