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残首(1 / 1)
不适时宜地,风突然变大了起来,被风刮飞的落叶飞舞在几人之间,气氛变得相当沉重。
“你们是谁?”刚才那人虽然口气并不好,但现在话语中可以说是带着明显和危险的意味。
端木槿欲跨步上前,却被端木叶拦在了原地,他走上前去,与修司站在一起,知道蒙骗过他们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便老实地说,“我们便是刚才那人口中的端木三人,只是我们并无恶意,但好像你们对着当今皇上怀着不小的敌意?”
刚进来的那个人扫了一眼端木叶他们,附耳在面前的那人上,轻轻地说了几句话,边说着边时不时地看向端木叶他们,而听着人点了点头,脸色更显难看了。
“果然,端木鸿那老贼真是不肯死心,”一招手,刚才那二三十号人将他们三个团团围住,“无恶意?那你们奉了端木鸿的命令是来做什么的,你们心知肚明,今日死在这里也不算冤。”
“老大,何必跟他们多费唇舌,一刀解决了他们,送他们上西天,兄弟们都等了十多年了。”人群中的一人大声囔道。
“是啊,老大,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一时之间,杀声震天。
现在局势是相当的不妙,慢慢地,他们三个人已经在他们的包围之下挤到了一起,三人背贴着背,剑早已出梢。
要解决掉他们也许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只是从他们的言语间,似乎有一些蛛丝马迹显示他们与这凤行天下镖局,或者更进一步,与残首琴有着一定的联系,这难得的线索可不能断了,要生俘也是有可能的,只是看他们的样子都是些不要命不怕死的汉子,真被抓住了应该也不会说出什么话来的吧。
“点到即可,不可伤他们的性命,否则事情会更难办的。”端木槿侧头提醒着修司,自从进入这镖局起,修司的情况就一直不正常,尤其是刚才竟会与那人争执起来,所以她不得不提醒一下。
修司似乎还在想着什么事情,目光一定锁定在刚才与他对峙的人脸上,而后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预兆地,刀剑向他们砍来,他们背靠着背,只是面对着各自前面的剑锋,却也没有伤他们分毫,只是以防为主。
但,那些人好像是被愤怒总昏了头脑,一点都不知他们的深意,一个劲地只管攻击。
如此一来,以防为主,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体力消耗也很大,他们人多,防得了这边防不了那边。
‘嘶’的一声,修司的手臂处被拉开了一长口子,好在刀上并没有喂毒,只是血肉因刀刃而外翻出来,血汩汩流了出来,他却好似没事人一样,仍旧继续战斗着。
接下来,端木叶与端木槿也是相继挂彩,伤并不重,只是如此不处理,长时间流血下去,怕是没有死在他们的刀剑下反而是因失血过多而死呢。
一反手,刀背划开面前挡路人的胸补襟却也是避开那人的要害,修司杀出重围,带着端木槿与端木叶两人向别处跑去,而那些人又岂会善罢甘休,亦是提剑追了上去。
粗略地包扎了一下伤口,背靠着门,透过破损的窗纸看向外面,那一群人在门外停下脚步来,转头四处寻找着他们三人的踪迹,最后目光落在了门上。
看着带头人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在他们紧握手中的剑想要拼上一拼之时,门外的人突然这样说,“将这里围起来,不要让他们出来,等上几天他们自然会出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直接进来而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
而答案就在他们转头之时明白了。
室内的案上摆放着香烛和香炉,虽然已经是积了厚厚的一屋灰了,但这室内的东西并不像外面那样凌乱,好像只是长时间没人来过一样,却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而想来那白布之下应当是这家主人的灵位之类的。
大概他们并不想惊扰了这室内的先人吧。
香炉之旁有着一些未燃的线香,从中抽出来了三根,端木叶拿火折子点了上,因为长年不用的关系,那线香点了又灭,灭了又点,点了四处才点上了。
“晚辈迫不得已,并不是有意叨扰,还望前辈见谅。”躬了躬身,端木叶将线香插到了香炉中,端木槿与修司亦是鞠了三个躬。
这线香自然是比不紫玉香的,但异曲同工的,作为线香的那种淡淡的宁人心神的气味却没有随着时间而消逝,在燃烧中慢慢的散开在空气中。
心渐渐平静下来了。
“现在该想想办法,怎么出去?”端木叶窗纸缝里看向外面,大概是二米一人的距离,他们分排了开来,脸上尽是警觉,一点儿都不像刚才晒太阳的乞丐。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那线香早已是燃烧殆尽,只余下香味仍停留在空气中,缭绕不散。
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既然他们在这儿已经被知道了,他们也自然而然地将两点烧得只剩下一点点的烛火点了起来,火光微微发黄,衬着三张眉头紧锁的脸。
修司起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好像是很苦恼的样子。
“过来一下。”修司的声音很平静。
两人走了过去,这才发现,桌案的桌脚边上有一个小突起,如果不是相当仔细的看是发现不了的。
将那个小突起按了下去,就在桌案底下出现了一个通往下面的台阶。
密室!
就在他们欣喜他们的发现之余,便听到门的有人讲话声,“刚才你没有听到里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好像是有,我在这儿看着,你去找老大来。”
然后是人快步离开的脚步。
“修司,快进来。”端木叶与端木槿已经进入了台阶下去了,听到了门外的对话,她轻声叫着修司,让他进来。
“我不进去。”修司按了按那个小突起,说道,端木槿只有那越来越小的缝隙之中,看着修司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他,到底有什么事?
听到报告便匆匆赶来,发现里面的灯火已经熄了,而修司却站在门边上,并没有想要逃走,反而好像就是在等待他的样子。
“别以为你不是姓端木的人,我就会放过你。”
“我没有想要逃走,只是想问你些事情。”修司看着那人说道,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好熟悉的眼神,在哪里见过?
密室中。
祠堂下的密室空间并不大,仅有一张石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蒲团,床上被子凌乱地放着,而蒲团边上却有一件小小的衣服。
点燃了桌上的蜡烛,手指轻轻划过桌面,厚厚的一层灰尘,看样子,这密室是从十几年就空置下来了的,外面那些人知不知道它的存在也还是个问题,想不到竟然会被他们破解了。
端木叶捡起那件衣服,那面也是积了不少的尘土,就在他把衣服递给端木槿看的同时,端木槿也从被子找出了一个破旧的人偶娃娃。
“看来,这儿曾经住过小孩子,而且,”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稍显女式的衣服和端木槿手中的人偶娃娃,“很大可能是女孩子。”
虽然修司的武功很高,那些人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心中依旧很担心他,于是两人开始在密室内找能够开启入口的开关。
然后,意外收获却是他们不曾想过的。
端木叶发现了石床的枕头下有两个小突起,按下其中一个,石床的边上的石片却滑了开来,拿过蜡烛,一照,些行的目的之一的残首琴便在其中。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吗?
而入口的开关便是另个一个了吧。
从缝中看向外面,确保没有人后,端木叶从石阶中走了出来,端木槿紧随其后,却在从案下爬起进撞到了一直桌脚,案上一队声响。
两人都屏住了呼吸,发现门外并无动静之才安下心来。
直到完全起身后,她才大大出了一口气,转头,发现白布下的一个灵位被她一撞倒了下来。
虽说她并不是迷信之人,倒尊重离世之人这样的基本礼貌她也是知道的,于是伸手将那灵位拿起,轻轻擦掉上面的灰尘,却在看清楚灵位上的字时,身体僵在了那里。
那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