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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飞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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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不经意间飞逝,转眼已是一年。

似是已在在紫禁城中看惯了桃花谢了春红,看惯了那宫墙上方的流云变幻,看惯了每一日的晨曦日落,我慢慢开始觉得自己的心神俱已无形融入了那朱墙金瓦下曾经陌生神秘的宫廷之中。那一身烟绿色的宫装,那一举手一投足间的动作表情,都已经无异与紫禁城中成千上万的宫女。

经过那次与芳淑仪一场正面交锋,我的日子确实平静了许多。每一日,只需默默的侍守在正德帝身边,为他调制案头的朱砂,为他点上最爱的凝神香,为他泡一杯未经腌制的莲心茶,为他在不眠的深夜里按揉解乏,还有的,便是陪着他一前一后地漫步御苑中的湖边草地,随心随意地聊上几句。不知从何时开始,独自一人的时候,我喜欢默立在紫垣殿外高耸的驻星台上,遥望着夕阳下远近巍峨殿檐重重,遥望着不知名的远方,有时,也遥望着曾经家的方向。

靳轩还是照样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既然有些东西已经约定好要埋藏心底,那么再相见已经不会尴尬。在殿上,我能很自然地从靳轩手中接过奏章呈上给正德帝,与他的眼神不带一点交集;亦会在某个和风日丽的日子里,陪着他们父子坐于湖心的烟波亭中对奕,把他故意输棋的行径看在眼里。像是约定好一般,我们之间恪守着皇子与宫女的距离,没有再多的一句话,没有再多的一个眼神,只是相互的克制隐忍,把曾经美好或伤痛的往昔都放在了记忆里。甚至,我慢慢察觉,靳轩与馨蕊的关系一天天的冰融渐化,从靳轩一个简单的怜惜表情,从馨蕊发自心底的满足神态,我都能感觉到,雍王与他的正妃已不再仅仅是只在人前的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了。应该是为他们真心欢喜的吧,可是为什么我的眼底,却隐隐的有轻漫而过的雾气……

倒是信王靳廷,他毫不掩饰与我的亲近熟识,肆无忌惮的在人前人后缠着我闲聊,既使是我板着脸,想要刻意地与他保持着距离,他却总有办法用他的聪慧与狡诘把我逗乐。渐渐的,我发现正德帝看了也像是不在意,便也只能由得他去。但宫中的流言却是如同禁不住的风动,从不知名的角落吹起,让我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终于有一日,我寻了个机会,找了个无人之地与靳廷在私下里郑重提及,可他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的流言蜚语,却是一点也不恼,说的话只是让我咋舌:“月遥姑娘如此清丽动人,本王喜欢与你调笑两句也是正常,旁人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顿时再一次地被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信王弄得哭笑不得,一时无语,只能恨恨地盯了他。

许是看清了我眼中的杀气,他急急收敛了不在意的神态转而陪笑道:“月遥姑娘慧质兰心,本王得幸与她倾谈只觉甘之如饴,自是喜不自禁。这一番心神相交只若伯牙子期,本无关风月,哪是宫中那些俗滥小人可以理解的!这样说,你总满意了吧?”

我一张脸已是气得冰冷,只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好了好了,本王今后注意便是,定会还姑娘一个清誉!这下子总行了吧?”

我不由得微微红了脸,一扭胳膊挣脱了他的手,这才转身停步看他:“还望殿下说到做到,不要再惹这不必要的麻烦!”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难道你不觉得当你同时面对了父皇及皇兄之时,有本王在身边陪你聊聊,心中不免舒畅许多?”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愣住,思及过往,确是如此,他的谈笑嬉闹,每每在我最为怅然的时候,解去了我心中的情思。原来竟是错怪了他。他的这番细密心思,只被平日里的顽劣表情盖住,让人觉察不到!我不竟抬首细细看他,只见他早已收了调笑模样而换做了淡淡的失意神态,再忆及往日里他为我做的这许多,心头愧疚隐隐而生,这才轻轻开口道:“殿下有心了,是月遥方才一时情急错怪了殿下。”

他只微微一笑,却不言语,像是接受了我的歉意,但神情依旧漠漠,象极了初见他时的某一瞬。

往昔尽上心头,我心中某个念头忽地一转,于是开口轻轻问道:“月遥总有一事不明,殿下若是一直都挂念着她,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总是帮助月遥解围,甚至……甚至还替月遥和他制造机会?”

这两个“他”字我都没有言明,可是靳廷何等清澈通透之人,一听便是知晓。只听他背过身去幽幽然开口道:“有些东西越是要硬生生的掰断,留下的伤痕越是深,越是让人割舍不开。还不若顺其自然,就像太极两仪的道理,合之以见浑沦之间,这样对大家都是好的。”

这是他极少见的坦诚语气,我不由得一时动容:“月遥真心谢过殿下。殿下的心智胸怀,确是常人难及,倒像是尽得圣上真传!”

听我提及正德帝,靳廷不由得缓缓转过身来又带了若有若无的笑意:“月遥姑娘,恐怕你对我父皇的情意也是愈加深厚了吧?还记得靳廷曾经提过要纳你为妃,与你一同离开这许多的纷繁牵扰么?此次靳廷再次请姑娘慎重考虑,这确不失为一个极好的提议。只怕拖延的时间长了,到时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这一句话虽是意外,但是我却比想象中镇定。看着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神态,我觉得自己多多少少能够看懂一些面前的信王。还记得他在湖心亭中第一次向我说出这一番话时的情形,只不过现下的我已能清晰明白他的一腔真心实意:此事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无关风月,不过是两个失意人的相互慰藉。但我亦能清晰明确自己的心意,于是我只能淡淡摇了摇头:“恐怕月遥依旧做不到,还请信王见谅!”

听我这么说,他倒像是解脱般的朗声一笑:“也罢,既然月遥姑娘不愿,也就当靳廷从未提过。不过还请姑娘记住,哪一日你若是真的需要本王,靳廷一定还会在那里!”

正德十年的政局看似平静,但实际上却有一股暗流在波澜不惊的涌动。朝臣之中拥立静王和雍王的两党各自形成格局,渐渐浮出了水面。

雍王靳轩,自是不用多说,他的睿智勤勉,一直让正德帝甚为欣慰赏识,自是也得到不少朝臣的拥立推崇。虽不是他的本意,但与吏部尚书、总领大臣庞狄也就是馨蕊父亲交好的一班大臣已经无形中形成了雍王党,处处维护追随,并迳自纠结增势,倒是给靳轩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静王靳堂,如同前述,尽管他的出身并无十分尊贵,但毕竟作为正德帝的长子,且近年来收敛心性,潜心从政,长干亦是增长不少。由他监管的检修水利,赈灾督粮等事宜均颇有成绩,赢得不少好评。尤其静王本人甚为有意收拢人心,不少朝臣亦是接受了他的笼络,因此,以内大臣杨惠、都统党一玟为首的静王党也有不断壮大的势头。

对于静王本人,我本是说不出喜恶。只是一见到他,那个雨天里的一抹湖蓝色身影便会不经意在心头浮现。虽然他在我面前从未流露过知悉了什么的异样表情,但那个记忆就像是一道抹不去的印迹,总给我带来一些不安的感觉,让我不敢在他面前有任何的疏忽大意。而静王对我的态度倒是让人挑不出毛病,他谦谦有礼,进退得当,不像某些官员般用银两礼物施些小恩小惠,来收拢讨好圣上身边的亲侍,失了皇子身份,亦不像有些皇族亲贵一般嚣张跋扈,不把人看在眼里。而我总是觉得他那一双枭魄摄人的双眸望着我时似有深意,只能小心翼翼的有心疏远他。

此时的信王靳廷,倒是逍遥快活,任何党派之争都与他无关,他依旧做他自己散淡随性的悠闲王爷,不时地与大臣宫人们嬉笑怒骂,不拘一格。虽然亦是有廖廖几个朝臣赞赏他的性格,但若说到拥立他,却像是不可能的事情。倒是也有传闻言及静王党有人上门欲拉拢他,却被他不着边际唾沫星子横飞的一通胡说八道弄得灰溜溜的逃之夭夭。听到此处,我不由得莞尔一笑:这恐怕也是他口中所说的太极两仪合之以见浑沦之间的方法吧……

这两拨势力的对峙,虽然还不十分明显,但已经能让有心人看出端倪。这自然不是一个好事情,当今圣上犹在盛年,朝堂中却已经各自拥立皇子的两个党派,这对政局的稳定、各部的人心、甚至皇帝不可动摇的政权都形成了不小的冲击。更何况还有祁王睿寅、萧王睿申等曾经对皇位虎视耽耽的亲王一党,只让形势愈加的复杂。

我已经能隐隐感觉到正德帝的忧心,从他横眉冷视两党于朝堂之上的争执,从他忿忿地将两党官员互相结势推赞的奏章掷在地下,多少能够猜出他对这一场党派之争的态度。但庆幸的是,这一潜伏的祸害并没有扰乱他的心性,他没有像以往对待墨吏那般的咆哮震怒,而是沉稳的运用着自己的帝王韬略,默默的化解着这一场危机。他对各党都没有采取一味打击或是纵容的态度,亦不单单只有谨慎的观望,而是一视同仁的赏责分明,也会不经意般对相关官员调度升降以施以压力,对明显收拢拉帮的行为严加叱责惩处,使得这一度现出雏形的党派之争有了略为收敛的势头,也换来了这一段难能可贵的太平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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