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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落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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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到浩云殿,德妃已是恢复了平日模样,正于主殿内同到访的几分嫔妃说笑,见我提了藤篮出现,也不过随意问了几句,即让我退下了。见她的偏头疼好转得这么快,我心头不竟浮出一丝疑虑,却也没说什么,只悄悄地压在心底。

又过了三五日,一日,德妃去了其他妃嫔居所。殿中余了我和小凌,正遣了几名内侍把内务府送来的几盆茉莉放于廊下。不想同德妃一道出去了的翠芯忽然回来,远远地把我唤到一旁。自从上次因百子杯的事情受罚之后,她从未如此主动地与我说过话,我虽有几分奇怪,但心头依旧是欣喜的,只道是她已能放下我俩之间的间隙。

待我到了她面前,她的神色还是有几分不自然,只垂了头轻轻地对我说道:“几位娘娘于园中一路游玩,现下去了落星岛上。娘娘的鞋袜粘了湖水湿了,让姑娘给她送上一双去换下。”

我仔细端详了她的脸色,总觉得有些不对,便追问了一句:“娘娘是唤你我一同去,还是只叫我一人去?”

只见翠芯的头垂得更低一些,面颊有些发红,依旧轻轻地说:“是让姑娘一个人去。”

“哦。”我眯了眼慢慢点了点头,心中正思量着该如何打算,却见她突然抬了头,眼眶竟是有些红了,直直地望了过来,对我说道:“宁姐姐,翠芯之前做错了,你可……你可千万不要责怪奴婢,翠芯只是一时糊涂了,才……才会那样,还望姐姐原谅翠芯吧!”

原来她这般情态是为了这个!我知她平日最是胆小怕事的,想必是那日连累我受了罚,心中过意不去,这段时间才会这样疏远我吧!待到时间久了,自然慢慢想开,今日才主动与我示好。我心头立即几分释然,浅笑了对她说:“你我同为宫女,许多难处自然彼此心知,再说那日你本是无心,月遥又怎会怪你。”

翠芯听了我的话,仿佛也有一丝轻松,但还是带了几分扭捏,红了脸对我说道:“姑娘真是好人。翠芯在此多谢姑娘!”

我依旧浅笑一声,开口言道:“那么我这就去帮娘娘取鞋袜去,妹妹可要与我一同去了?”

翠芯却赶忙摇了摇头,说:“翠芯还有别的差使要办。”

“哦。”我不以为意,正要转身去了,却听翠芯在身后似乎犹豫少许,忽又加上一句:“岛上要坐船去,姑娘一路小心。”

我回了头又看了眼她,只当她是真心关照我,便知意般地笑了一笑,这才离开。

落星岛是长天湖上一个独立的小岛,离岸边大约数里之遥。岛上建了一座殿阁,名叫“灿星居”,据说夜幕时分在岛上遥望星子漫天,听着耳边轻涛拍岸,仿佛置身天河,如梦似幻。我只是第一次去到岛上,这般景色只是听宫中年长的内侍说的,却一直无缘得见。况且此时并非夜晚,所见到的不过远远湖心一座蓊翠的孤岛罢了。

到了岸边的小码头,早有一个年轻内侍等在那里,见我拿了包袱来,便笑问:“姑娘可是要上落星岛去的?”见我点头,便请我上了一艘小船去,解开缆绳,一路划桨送我驶入湖心。

待到了岛边,那内侍停好了船,我一步踏上岸,只见眼前小岛只是丈余见方,那座灿星居临水而建,只是岛上只有绿树鸟啼,却未见半个人影。正待回首要问,那名内侍仿佛知道我的心意般,对我笑说:“娘娘正在殿中等待姑娘,这直走过去便是!”

我轻轻点头示意谢过,便提了包袱一路往灿星居去了。

殿门是开的,我走进殿中,却发觉里面却静静的没有半点声音。心中觉得奇怪,当即站在殿室中间驻足不前,细细打量了周围盛设,前面桌上放了一盘新鲜果蔬,且明显是有人动过的痕迹。一侧的朱红木门也是打开的,通向深处里间。

正思量间,却听见里间传来一声家具磕碰的声音,似是有人碰到了桌椅。心中一惊,忙出声问道:“是谁?”却没有回答。我更觉不妥,赶忙转身想要退出殿去,却听见里间有人快步走出,转头回望,却有一名粗壮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侧门处,我一见不觉大惊,那人正是萧王睿申!

这一惊让我刹时停住脚步,但瞬间就清醒过来,顾不上行礼,急急地说道:“奴婢走错了,这就告退!”说罢转身想要逃开。

萧王却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狞笑道:“哼哼,本王好不容易把你弄过来,这会儿,怎么能够轻易地放你走呢?”

见他向这边冲来,我即刻往相反方向躲去,却不想他一步踏上前堵住了门口出路,心中又惊又怕,说不出话来,只有慢慢向后退去。一时间脑中急速转动:“原来翠芯竟是骗我!但到底是谁让她那么做的?萧王不可能这么快能够找到一个宫女让她欺瞒自己的主子反而听他的话!难道是德妃?!”我心头一震!“她如若有心把我送给萧王,一道懿旨只怕我也难能退却,又何必用如此下三烂的手段!难道还有旁人?”

那边萧王却不管我心中想的是什么,只一步步逼上前来,带了一脸猥亵的表情,让人恶心无比。身后没有退路了,再退就是墙角,我不由得冷静下来,心中想的再这样下去我亦是难逃,不若换个周旋的法子。于是脸上换了笑意,放软了声音说道:“原来是萧王殿下,殿下这么突然出现,可把奴婢吓坏了呢?”一边说着,我依旧缓缓的后退,只是脚步已是放慢了。

他见我换了态度,满意地大笑开来:“哈哈,这是第一次听你这么轻言软语地对本王说话,真是受用!也不枉本王花了大把心思在你身上!哈哈哈!”

我眼见他就要靠近身前,忍住了心头的怦怦直跳,继续浅笑了说道:“也不知殿下是怎么想了个这般骗人的法子,教奴婢好生意外呢!”

只见他已是走到我的面前,一伸手又在我脸上摸了一把,这才得意地笑道:“哈哈,本王可不愿费这个脑子,还不是芳淑仪……”又是芳淑仪!我正待他继续说下去,不想说到此处,他却仿佛知道漏嘴了,忽然停住话头,直直地盯住我,带了那脸狎鄙的笑,压低了嗓子对我说道:“不说那些,本王可是等不及了。只要你乖乖的……”

心念转了千万次,我终于拿定了主意,似是了一付娇羞的样子偏过头去不看他,他正待狞笑着张开双臂抱上来,我立即装作大惊,望着萧王身后喊道:“哎呀!是谁!”并伸手指向门口方向。

本来萧王心中对我的警惕已经打消了半分,此时听我说有人,立即急急回头去看。我便趁了这个千钧一发之机一缩身逃出他身前范围,拔退就向侧门后堂跑去。他在身后立即反应过来,骂了一声就赶上来追。我抓紧分刻跑入后堂,速速把通入后堂的门大力关上,并插上门闩。正在门闩插上的那一刻,他已是追赶上来,我只觉一阵大力撞在门上,差点把我震开去。我死死地抵住门,刚才逃得急了,此刻不免全身颤抖,硬忍住了心中慌乱,急急地打量四周,不管他在外面不停地破口大骂。

只见内间只有一门,靠里是一张大床,床边一溜高大长窗,却都是紧紧闭上的,但是怎么看,那排窗子都是逃生的唯一出路。我忙不管他在外面如何撞门,赶忙爬上床去要开那窗,打开一扇长窗一看,窗外竟是一片碧波,这才想起这殿阁是临水建的。听得那边萧王把门撞得嘭嘭直响,那木门算是单薄,已是拖延不了他几刻,他一边撞还一边骂道:“哼,你个臭丫头,这岛上没有旁人,湖边堤岸码头全安排了本王的人,其他的人插了翅也是难来,你就别想象上次一般有人能够救你!”我一边飞快思量:幼时在家乡,一次也是因为落水,娘亲便让家中仆人教过我游水。只是时间隔得远了,后来许久未游过,此时已无十分把握。再说此处距离岸边极远,就算是我还会游也未必有力气游到岸边。正想着,却听那门“砰”的一声,已是被他撞开!

萧王显示气极,一张圆脸涨做紫红,带了一脸狰狞的表情怒视而来,让人更生几分害怕。他大踏步走上前来,一边骂道:“你这贱人怕是活得腻了,好酒不吃吃罚酒,看本王怎么收拾你!”看我开窗象是要跳出去,更是大笑起来:“哈哈,你倒是跳啊!这小岛离岸数里远,湖水又深,看你怎得游得回去!湖中可是有鱼会吃人的!若是葬身鱼腹那还不如便宜了本王!哈哈哈哈!”说着就要上来抓我。

我见他离我只有数寸之遥,张手正要扯上我的裙裾,回首望了一眼面前湖水,只觉阳光照在湖面明晃晃的一片刺眼,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咬牙闭气,纵身跳入水中。

扑通的落水声中似是还有衣裙撕裂的声音,我已管不了其他,拼命回想幼时游泳的方法,张开手向两边划水,双脚也不住向后瞪去。慢慢的竟然让我浮出水面。我回首望了一眼岛上殿阁,原来我这一纵一划离岛已是有些距离,但仍能看到萧王在窗口不住大骂。我冷笑一声,回首四处张望。果然,目所能极处除了这个小岛便是远远陆地的一点模糊影子,单凭我的力气要游回去是万万不可能的。心中不免凉了半截。但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游回落星岛了,只能奋力向岸边方向游去,是死是活全凭天意安排了。

可是游了不到半柱香时间,胳膊已是酸胀累极,离岸边的距离去似乎依旧是那么远,心中不免更加焦急。正在此刻,听到远远好像有船桨敲击水面的声音,循声望去,果然,东面一丈远的地方一艘画舫似正缓缓驶来。天不绝我!我心中正生出几分窃喜,却见那画舫仿佛转了方向往回驶去了,不免着急万分。拼了命大声呼喊几声,却因隔得远了,不起半点作用。我只有收了声,留了力气迅速向画舫方向游去。

又游了半刻,全身已是力气用尽,可离那画舫却依旧是有半丈多的距离。渐渐得灰了心,手脚仍在尽力划着水,前进的速度却越来越慢。这浸身的湖水怎么这么的凉,恍乎间又像回到幼时,那次是和娘亲出去,到家乡碧水谭中去挖莲藕,小船在碧绿的莲叶间穿梭而过,那晶莹的白莲花似乎就在眼前,不竟站起身伸出手去想要去摘,不料船身被我的动作激得一晃,我一时站立不稳已是跌下水去。那时的水似乎也想这般的清凉,漫过我的头顶,涨满我的口鼻,吓得还来不及哭,已是被人一把抓上船去,原来是艄公反应极快,这才救下了我。朦胧间依稀还记得娘亲当时的模样,她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没有责骂我,只是在我耳边温柔地说:“月儿,你要是掉下去回不来了,可让娘亲一人在这世上怎么办才好?”似乎有泪,温热地滴在我的脸上,那一瞬间便铭记于心,永世难忘。

这一刹瞬间让我清醒过来,怎么能放弃!我怎么能把命就丢在了这里!像是又恢复了几分力气,我又开始一边向前划去,一边大力的拍打水面,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呼救,终于,那边画舫上似乎有人在喊:“快看,那边有人落水了!”

后面的意识仿佛是淡了,只记得恍乎中有人下水向我游来,似乎放心了,我只觉手脚再也伸展不开,身子也慢慢地沉下去。就在湖水没过我头顶的那一刻,一双有力的胳膊圈住我,带了我向前方划去。此刻我已是没有半分力气,只由着他紧紧的搂住我的上半身,一路向画舫方向游去。

终于是安全了,他们把我托上画舫,平放在舫上一块甲板上,夏日的日光直刺着我,让我睁不开眼睛。感觉有人压住我的小腹,逼我把灌下的湖水吐出。我这才恢复了意识,慢慢地张开了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侍卫,他着了三等侍卫的服色,亦是全身透湿,想必就是他救了我吧。不竟又看了他几眼,只见他长得甚是端正,浓眉大眼,纵是湿了一身,仍带几分英武之气。见我醒了,他收了压于我腹上的手,似是十分惊喜地对我说:“姑娘,你醒啦?”

我坐起身来,正要开口说话,不想喉中仍有湖水,被“咳咳”地呛了几下。还未等我把喉中的水咳出。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带了几分冷峻沉沉响起:“快去,拿朕的披风来给她披上!”

“咳!”这一惊之下更是咳得够呛。我捂了嘴抬眼望去,只见正德帝一身明黄龙袍,正站了那名侍卫身侧,他紧紧的皱着眉,却转了头去不看我。身边还有几位服饰华贵不等的男子,更是一脸尴尬地望向别处。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向自己身上一看,却见一身轻薄的夏衫湿淋淋地贴在身上,一身曲线毕露,下身裙摆被撕去了极大一块,更是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小腿,一时间又惊又羞,赶忙缩了缩身子,把那一块破损处拿边上的裙裾掩盖了。一边的那位侍卫这时也是反应过来,赶忙站起身来退到后面去,红了脸不敢看我。这时旁边内侍取了那件明黄的披风来递给我,我见了披风的颜色,却一时不敢去接,抬首又望了眼正德帝,却看见他不容分说的眼神,这才乖乖接过,披在身上。

正德帝这时才转过头,前进一步到我跟前,俯身凝望着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落水的?”依旧是那般冷峻的声音。

此时已是累极,心力交悴之下有些话却心知是此时说不出来,只有望了望周围众人,垂下头去再不说话。

他似是知道是我不便在众人面前开口,便直起身,淡淡地对内侍吩咐了几句。便有人过来扶了我进下层船舱去。

随后,正德帝一人下到船舱中来,遣了其他人出去,这才慢慢走到我身侧。我裹着那件披风,正待要跪,却被他一手拦住。船舱内窗门紧闭,有些许不透气,他站得离我近了,身上曾经闻到过的那薄荷的清凉味道此时又淡淡幽浮周围。只听他稍稍压沉了声音温然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说了吧?”话语中不竟透出几分关切。刚才已是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又是从萧王的魔爪下逃过,百般羞辱,惊恐方休,此刻迎着他深深凝望的眼神,听见他熟悉的温和声音,仿佛是终于见到了与自己至亲至近的亲人般,一时百感交集,眼角顿时红了。但是很快我便觉得不对,赶忙压抑住了情绪,抬眼飞快地扫了眼正德帝,却见他离我不过咫尺,满目怜惜神色。我不竟心头一紧,稍稍站退开去,这才如实回道:“奴婢被人骗了去落星岛上,不想却见到萧王,他……想对奴婢不利,这才一时情急跳下水去。”那些被他轻薄侮辱的话却是说不出口,这便止了声不再言语。

此时,却觉船身轻轻一晃,原来,是到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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