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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小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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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贤居的掌柜几乎要哭了,一连两天出了两桩命案,又烧毁了一座院子,这客栈是没法开下去了。

他期期艾艾地站在烧毁的院落之外,看着废墟间一个泥猴一般打扮的瘦弱身影正在不停地走来走去,大声道:“小哥,你看吧,我可走了,衙门的人说不许有人靠近,你看完赶紧走啊,别给我惹麻烦。”

那瘦猴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掌柜只好唉声叹气地往回走,一抬头,看见岑亦一行人正从竹林出来,想到除了这伙人,还有东院的那个怪人,这后院的住客都跑了个精光,连那个赶考的读书人都嫌晦气搬走了,要是他们也走了,今年的年是没发过了。

便马上打点起精神,堆起满脸的笑迎了上去:“公子,您的院子离这里近,要不要给您另换个院子?东院的梅花开得正好。”

岑亦回首看了看身后寂静的竹林,唯有风过,才荡起阵阵竹涛,飘落无数枝头的白雪,又看着前方不远处漆黑凌乱的废墟,微笑地对掌柜摆手,“不必了。”

雪纷纷而落,岑亦的脚步不停,掌柜见他无意多谈,也不领受他的殷勤,只好讪讪地走了。

漫天的雪似飞鸿,天地寂然,将那浓重的烟火气掩埋了许多,空气中依旧透来一股令人悲伤的味道,昨夜无数人脚踏的满地的纷乱脚印也覆上了一层浅浅的白霜。

岑亦看着焦黑瓦砾中不断地四处查看的干瘦少年,不时蹲下身,不时捡起地上的碎块放到鼻端闻闻。

阿语跟在岑亦身后,略一抬头,见到那少年,恰如是疾风卷过心底,一张脸马上灰败一片,藏在衣袖中的手指都不住地轻抖起来。

“公子,小九一来就要看现场……”假姑娘看了看那少年,低声道。

岑亦抬手,止住他的话语,不动声响地走上前。

小九先在围墙边转了转,蹲下身用手刨刨积雪,皱了下眉,站了起来摇头四顾,最后一直向着围墙走去,到了墙根之下,一纵身跳上高耸的围墙翻了过去。

岑亦的面色随着小九的动作越来越凝重。

而阿语那张本是嫣红的面庞,此刻竟比满天满地的冰雪还要白上三分,她当然知道方行衣没有死,昨夜抬出废墟的尸体只有涂三眼一具。此刻她除了懊恼没有亲手了结方行衣,还有难以自抑的害怕。

她紧紧抿着嘴唇,瞪着岑亦挺拔的后背,害怕他突然转过身,用着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可能是做贼心虚,她此刻,胸口塞满了心虚。

她终究是个柔弱的少女,一时心起的恶念,也不过是难敌心中的私欲,无法做到面对自己所作所为将被揭开时,还能保留淡定的姿态。

她为了不暴露行踪,与岑亦的影卫下了曼陀花,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异乎寻常的顺利,有人看见方行衣踏进涂三眼的院子,还有人传言方行衣携宝逃遁。

却没有一个人提到她,仿佛她真的与此事毫无干系。

而现在,教她提心吊胆了许多的担忧终于要揭开了。

小九家学渊源,祖传循迹的本事,任是蛛丝马迹也难逃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她早该料到此人会来,暗恨自己心急,只是她等不及了,岑亦已经给方家下聘,此间事了,她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阿语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印在雪上留下两行清晰的痕迹,眼睛一时被泪水模糊,她木木地站着,任凭寒风吹打着单薄的身躯。

似乎过了许久,阿语几乎感觉自己被寒风夺去了所有的思绪,温暖的斗篷却覆上她柔弱的肩膀,阿语抬起头,看着岑亦关心的微笑,那唇角弯着令人安心的弧度。

“师兄……”

岑亦看着这个不堪风雪的少女,柔声道:“阿语,你先回房吧,这里冷。”

阿语摇头,“师兄,我没事。”

岑亦拿开握着她肩膀的手,叹息着,“没事就好。”

阿语瞬间有一种冲动,她想把昨夜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这个眉间泛着愁绪的男人,请求他的原谅,只是,话到嘴边,怎么也吐不出口。她害怕,害怕师兄会厌弃自己的恶毒,从此再也不会这般温柔的对她微笑。

她踌躇着,犹豫着……

直到小九灰扑扑的身影从围墙的另一头翻了回来,睁着一双明亮的不正常的眼睛,干瘦的身躯似乎随时被风吹走,飘到岑亦的面前,“公子。”

又笑嘻嘻地瞥见躲在岑亦身后的阿语,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几乎全部都埋在那巨大的斗篷之下,那双如同明星一般耀眼的眼睛变得更加的明亮,“阿语姑娘。”

阿语惨白着面容,紧紧抓着衣襟。

小九并不因为她的木然而浇灭热情,依旧面带着笑容,见阿语又隐了隐身躯,恨不得自己顷刻之间就消失在这里,他垂下眼眸,对着岑亦道:“公子,二公子昨夜的确在这里,除了房间内的不倒翁和他的仆人,小的还发现另外两个人的脚印。”

阿语嘴唇轻抖,花瓣一般的唇瓣霎时萎败,她紧紧地盯着小九的嘴巴,整个人几乎都僵硬了。

岑亦面无表情,看不清他如霜结冰封的面色之下,真正的思绪是什么,“你说吧。”

小九并不看阿语,恭谨地回道:“小的发觉,不倒翁的仆人昨日傍晚出门之后,就没有回来,不倒翁的房间的脚印和院中院墙之外的脚印是属于两个人的,那两人穿鞋子一样,功夫也差不多,应是一伙的。二公子的脚印只到了院中的那株木棉树下便停止了,而后,似乎在着火之时被那两人中的一人扛了出去,一直出了院墙,接着上了一辆马车。”

阿语震惊地盯着他,他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自己,庆幸之余,她又有些不安。她看着岑亦的担忧的神态,那是因为方行衣,阿语顿感心如刀绞。而迎上小九不时偷盱的目光,一时,心内竟似万口巨钟齐齐撞击,连呼吸都已然停顿。

岑亦捏紧拳头:“她被人扛着走的……”

“二公子身手不凡,定不会出事,公子请勿忧心。”假姑娘赶紧道。

“她若来去自如,如何肯受制于人?”岑亦闭目仰天叹息,五脏六腑如火焚般焦虑。他对着小九问道:“你能查出那马车去了哪里?”

小九摇头:“出了外面的巷道,便是大街,人来人往,已无痕迹追寻,不过,小的发觉那车轮印有股微微的硫磺味和花香味。”

硫磺和花香……

岑亦略一沉吟,立刻对着假姑娘道:“洛阳城西有一片暖谷温泉,你马上叫人去查探。”

假姑娘赶紧应下,匆匆前去布置。

阿语则看着对她不停笑着的小九不寒而栗。

天色沉沉,日已将暮,方行衣坐在廊下,看着廊外不断飘落的冰雪,手指不停的绕来绕去,一朵雪飘过了廊檐,飘落在方行衣的手上,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方行衣反手抓住雪花,须臾便化成了一滴清水,掉落在裙裾之上。

她的手掌缓缓传来一股暖流,那不安的心顿时沉静。

“姑娘的头发柔韧顺滑,真是教人羡慕。”语声轻灵,似水滴落玉,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动作似行云流水,不像在梳头发,倒似在雕琢一件艺术品。她的手指上下轻划,灵活地将满头的发丝分成几股,结成几根发辫,用碧玉簪绾成垂髻,玉手青丝,翻飞不止,美的教人不忍移目。

方行衣不适地皱眉:“你在做什么?”

阿春柔声道:“姑娘的容貌不凡,怎能不用心装扮?”

方行衣摸着笛刃,指尖轻滑,一柄寒光冽冽的夺命利器从笛管中弹出,站起,转身,长发飞扬,似绽放了一丛绚丽的烟花,“呯铃——”碧玉簪落地,断成两截。

而她的笛刃也抵上阿春莹白如玉的脖颈。

阿春面不改色,岿然不动,依旧面带笑容,“恭喜姑娘功力恢复。”

方行衣冷声道:“哪里能出去?”

阿春嘴角泛笑:“姑娘忘记了答应过的事吗?”

方行衣往前一步,“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忘,只不过现在我必须回洛阳城,等事了,必然上门兑现诺言。”

一双凛冽如千年寒冰的手忽的抚上她的后颈,颤抖地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游走。“你放心,我并没有打算囚禁你,我问过你是否心甘情愿。”

那轻吐着微微热气的嘴唇,触碰上她的耳际,那人无声无息的而来,若不是那几乎不能感知的热气,方行衣惶觉那是鬼魅近身。

方行衣只觉得如芒在背,似一条毒蛇吐着信子贴在她的肌肤之上。

“自然甘愿。”她语声笃定。

阿春看见她身后的人,早已退后一步,避开锋芒,跪拜在地。

那人转到方行衣的面前,面庞上仍然系着那方白巾,手指也游到方行衣的下巴上,“很好,不过……我已经失望过很多回了,总是害怕得到希望的时候,最后又变成了深深的失望。”

方行衣眼神清冽,发丝贴着她的面庞,被微微沁出的汗水粘湿。

“你很害怕?”他问道。

“是。”方行衣直言不讳。

“很好。”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微冷的面庞,“你会害怕,便不是在敷衍我。”

他的指尖轻抿,一颗红似血珠的药丸被他捏在手中,“我也害怕,所以想给我的希望一个保障。”

他以不容反抗的力量迅速拍开方行衣的嘴唇,将那颗药丸弹进方行衣的喉咙。

方行衣捂着喉咙连连后退,沉气吐纳,片刻便心跳如鼓,周身无力,“你……”

“方姑娘身手过人,若是我此刻不在此处,这奴婢为姑娘要挟,教姑娘脱身而去,岂不是让姑娘做了言而无信之人?”

方行衣喘息片刻,终于捂着胸口冷笑道:“难道我还要感谢你不成?”

他微微颔首,“姑娘能解得我这目盲之人的一片苦心,又何足言谢?”

又浅笑道:“今夜司徒家大摆筵席,方姑娘为座上嘉宾,前去赴宴,自然是可以的。既然方姑娘做客无名庄,我这个主人定是要替姑娘想得周到。”

司徒玉?方行衣微微皱眉,并不言语。

那人对着跪在地上的阿春语无声调地道:“替方姑娘好生梳洗,务必要全心装扮,不可教方姑娘失礼于人。”

阿春应诺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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