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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报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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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无边的温暖,包裹着每一寸的肌肤,那触感柔和如最丝滑的绸缎。鼻子中飘来一阵一阵甜蜜的花香,氤氲的暖气熏得人沉醉如梦,耳边是笑语声声,夹着哗啦哗啦的水声。

“阿颜,将百合香胰子拿过来,姑娘的脸上还有点灰痕呢。”少女悦耳的笑声带着愉悦快乐,如同风过银铃。

“春姐姐,她怎么还不醒啊。”

“嘘,莫要吵醒了她,可能是毒还未清吧。”

毒……

灼热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她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一声一声的马车轮转动的颠簸声中。

她的双眼依旧紧闭,运气周身,眉头微微地皱紧,手指情不自禁地蜷曲,直到肌肤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滩如何都不能使力的水。

“姑娘,你醒了?”

方行衣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张和那般悦耳的嗓音相得益彰的悦目俏颜,环髻上簪着几朵新鲜欲滴的海棠,垂下的发丝有些湿润地贴在那张娇艳如花的美丽面庞上。

她手上拿着一张柔软的巾帕,正细心地替她擦拭着手臂。

方行衣一阵慌乱,踢踏了几下脚,却溅起一片水花,低头看去,自己正不着寸缕,浸润在一方巨大温暖的水池中。

“姑娘,别慌,你中毒了,这温泉有解毒疗伤之效。”

“你是谁?这是哪里?”方行衣微微地平静下来,她抬头,是一方高耸的峭壁,冒着热气的涓涓细流不断地汇入水池中,远处是几丛早春时才开放的杜鹃,池边是一片盛放的海棠,袅袅热风中,花若云霞,宛若仙境。

少女细心地将白润馨香的皂胰涂在她的面庞,又轻轻地沾水擦去,微笑着道:“婢子阿春。”又指着一旁笑得如同小鸟鸣叫一般清脆的绿衣少女。

“那是阿颜。”她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清脆中带着教人陶醉的轻柔。

那叫阿颜的少女也同她一样的装扮,只是髻边簪的不是海棠,而是碎金一般的迎春。

方行衣的长发被阿颜梳理得异常的顺滑,飘荡在水中似随波的水草。

她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赤\裸的身躯,尽管胸口之下俱在水中,这让她仍然万分尴尬,“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颜带着活泼调皮的声音道:“姑娘差点被火烧死,是我家主人叫人将姑娘救回来的。”

方行衣眉尖微微一蹙,想起那两个黑衣人。

“阿颜,你话多了。”阿春的话语里透着一股不赞同,似乎是不满意阿颜的多嘴多舌,好像是不愿教方行衣感激救命之恩,以衬托她们的主人的施恩不忘报:“主人既然教我们服侍好姑娘,你那么多话做什么。”

阿颜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边笑边跑开了:“我去给姑娘拿衣服。”

方行衣就再不说话了,看着天边晨曦微露,已然又过去了一夜。不知道老三那边怎么样了,还有文七,她让他有事就去汇贤居找她。昨夜的一场大火,不知道今天街头又平添多少猜测。

她要赶快回去,方行衣猛地站起身,水声哗啦啦响成一片,长发紧贴着身躯,沿着修长的小腿滴答滴答,滴落在水面,晕开层层的水圈。

突然地站立让她一时感觉到头重脚轻,不由地被水踉跄了一下。

阿春赶紧扶着她,“姑娘,你的余毒未清,内力不继,还要休息调养才好。”

方行衣捂着胸口,果然一阵一阵的虚跳。

只好任由着阿春将她的身体擦干,又将她的长发拧得干松,接过阿颜拿来的衣裙往她的身上披去。

方行衣面露些异色地看着那套彩裙,这是一套极其美丽的衣衫,流光溢彩的面料如水一般柔软,上衣是霞红的锦缎,上面织着花鸟纹的暗花,下裙是藕色的流纱长裙,绣着大片大片的繁花,外面是轻透如雾的纱罩衫,一旁还放着五色宝石镶嵌的软金丝编织的腰带。

她万分尴尬的地避开,道:“可不可以让我穿回原来的衣衫。”

阿颜抿嘴笑道:“姑娘,你那套衣服被火燎了许多破洞,不可再穿了。”

方行衣记起那灼热的火舌,燎着她的衣摆,几乎使她化为了灰烬。只好叹了口气,只是这套裙子她也不愿意穿上,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穿过女儿装了,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真正摸样,这样一套绚丽的衣裙穿在身上,她绝对会不自在,只怕走路都会摔跤。

她只得道:“有没有男装,简单的素服就好。”

阿春同阿颜对视一眼,片刻,阿春道:“姑娘稍等,婢子去去就来。”

阿春没有找来男装,只换了一套藕白的长裙,与她系了一条碧丝绦腰带,又用一管碧玉簪绾了头顶的头发,剩余的长发垂下腰间,被风一吹,飘飞地如同一场青雾。

“姑娘的摸样真好看,连婢子都不忍移开眼睛了。”阿春笑着打量着方行衣,白衣白裙,亭亭而立,如同一弯皎洁的月影,又似一株堆雪的垂柳。

方行衣无心观赏镜中自己的摸样,只问道:“你们主人在哪里,我可否当面酬谢救命大恩?”

阿春笑着道:“主人说,姑娘醒来之后,可前往岚亭。”说着指指飘袅着暖雾的海棠花林,一条花间小道,蜿蜒着通向远方。

方行衣踏着路中的卵石,穿行在如云间的花林,云曦如梦,红影绿间,极远处的山林,依旧覆着皑皑白雪,听闻洛阳城西的山中有温泉山谷,想来应是此处,任是隆冬时节,也因地气温暖,花木早开,宛然如春。

方行衣心中微微思量,阿春阿颜口中的主人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救她?

一阵微风拂过,带落了枝头的片片花雨,亦带来丝丝清冽如泉的笛音,那是她的笛子,方行衣习惯性地一摸腰间,空空如也,唯有环佩叮当几声脆音。

她禀起眉目,踏着羊肠小道,顺着笛声而去。

不多时,雾气更深浓,随着风,团团卷卷,飘飞成片。穿过海棠花林,入目是一处宽广的湖面,湖中碧影映着近处如霞的花影,远处的皑皑白雪,天际的丝丝晨光。水汽袅袅而生,轻雾缓缓升空,把这处境地缠绕地如梦如幻。

在雾浓之处,隐约一处小亭建于水旁,观云雾更生,赏花开花落。

方行衣走过去,亭中一人,月白浅蓝长袍垂地,倚着栏杆,背对着她,唯见修长的手指按压着音孔,吹出清越长空的乐音。

这是一曲古乐,《观沧澜》,失意的曲子,被一个似乎失意的人吹奏着,让这般如梦的美景都笼上一层忧郁。

终于,曲终,乐止。

方行衣已至亭外,问道:“你是谁?”

亭中人转过身,凌然如冷霜,风华绝然,那是一张极美又极冷的面庞,任是霁月云岚,亦若飞鸿碎空长鸣,终教亘古万千苍茫无色。

唯有那双眼睛,被一方白巾遮盖,折射出令人惋惜的光晕。

“不是谁,难道你还打算报恩吗?”他轻笑,声音充满了诱惑的磁性,话语里面却是一抹微微的嘲讽。

风吹着方行衣的长发,飘起几缕,又垂下几丝,她道:“有恩报恩,你救了我,自然是该回报的。”

他的嘴弯地弧度更大,风亦将他的衣袍带起,飘若惊鸿,“你想怎么报答?”

方行衣看着他,对他话里的讥讽不以为意,“你救了我的命,自然以命相报。”

他大笑,把玩着方行衣的笛子,道:“你的命,我要来何用?”话毕,他突然猛地出手,势如疾雷,弹指间一阵凌厉的掌风直直向方行衣而去,她功力未恢复,只凭着本能一躲,掌风贴着耳旁而去,带落了几根长发,飘飘而下。

这一掌他不过三成功力,且是随意出手,方行衣却知道自己就算没有中毒,对面此人也没有几分胜算。

“你看,你的功夫不如我,所以也不可能轮到你救我的命。”他的嘲讽之意越来越甚。

方行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怎样?”

他站起来,往前走几步,身上一股淡淡的清朗之气,直直地钻入方行衣的鼻中,他的面庞却对着方行衣身后那片花海:“告诉我,这片海棠美吗?”

方行衣转头,看着风吹得花雨如同美人泪般翩翩而落,点点头:“红粉若云霞,很美。”

他忽的伸手,捏过方行衣的下巴,把她的面庞对着他,他的呼吸绵长有力,带着微微薄荷的清新,他张开嘴唇,用那梦魇般的嗓音蛊惑道:“我是个瞎子,你既然想报恩,便将你的眼睛给我吧。”

方行衣脸色突变,怔怔地看着他。

他似乎感觉到了方行衣的震惊,嘴角依旧是一弯笑,却笑得更加的张狂和悲伤,“办不到?那么你走吧,我从不强迫别人。”

一挥手,将方行衣挥地连连后退。

方行衣努力站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伸出两根指头,对着自己的眼睛猛地戳去:“不过两颗眼珠子,给你便是!”

那人手疾风般又一挥,挥开方行衣几乎触及眼眶的指头。

方行衣诧异,“你到底想怎样?”

他问道:“你是心甘情愿地想将眼睛给我吗?”

方行衣咬着下唇,努力着压抑着自己胸中汹涌的气息,没有人愿意自己变成一个瞎子,但她更不愿背负着别人的恩情,只因她曾经欠过别人命,欠过永远还不上的恩,那种千般的懊恼和悔恨,比死还要难受上万倍。

她语气笃定:“铸剑阁的人,从来恩怨分明,你救了我的命,我还你一双眼睛,公平的很。”

他笑了,笑得异常的得意,他的凑近方行衣,那双掩藏在白布之后的瞎眼,似乎正直直地盯着她,他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方行衣的眼眶、眉弓、眼窝。最后停留在她的眼角,“不要慌,你这样挖下来的眼睛,我也没有用,等我好好准备,替我再爱惜几日……”

他的话语如鬼魅一般,低沉的,诱惑的,表情是异常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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