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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方老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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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三眼死了,死得很彻底。

昨夜从废墟中将那具佝偻的焦尸抬出来的时候,人人拍手称快,这老骗子终于也有这么一天。

岑亦立在窗前,看着竹林尽头那化为一片废墟的院落,不时仍有青烟飘起。

假姑娘站在一旁,手指不时缠绕着手绢,满脸的不安。

“还有事?”涂三眼院落的这场大火,显而有人故意为之,昨夜乱纷纷一片,连影子都无法跟踪到祸首。岑亦凝视着窗外的残雪,满脸的凝重之色,吴六、涂三眼,显然不会是巧合,也不可能会是终结,只要一日那聚宝盆等着众人去摘取,便一日也不会安宁,接下来倒霉的会是谁?

假姑娘终于松开那方可怜的已经被他拧成了麻花状的罗红绣牡丹锦帕,道:“跟着二公子的那两人,……死了。”

什么?岑亦转回身,满面的不可思议,“行衣呢?”

假姑娘摇头:“二公子,不见踪影。”

岑亦手按着案几,指节捏得隐隐发白,跟着方行衣的两人死了,方行衣不见踪影,难道接下来的会是她衣!岑亦的脸晦暗了片刻,终于按下心中的焦虑和担忧,急道:“到底怎么回事,说!”

假姑娘深深地吸一口气,才道:“方才在竹林,发现那二人的尸体,伤口在脖颈处,细小狭长,乃是薄刃所致,两人的伤口连贯,应是一招致两人毙命。”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方行衣的笛刃便是极薄的利刃,方行衣的招式便是这种绝不拖泥带水的一招夺命。

岑亦如何不知假姑娘没有出口的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眼睛里冒着冷地几乎叫人颤抖的意味:“你亲自看过了尸体?”

假姑娘点头,“是。”

岑亦步步紧逼着假姑娘,“你是怎么想的?”

“属下……”假姑娘又捏紧了帕子,头上冒出了一层虚汗,“属下只将看到的,听到的据实告知公子。

昨夜有人看见二公子向着涂三眼的院子而去,正是在着火之前……”

岑亦捏碎了案几上的茶盅,碎片从他的指缝中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了几声碎响。“还有什么,你什么时候养成了吞吞吐吐的习惯?”

假姑娘只好皱眉道:“此次出来带的人不多,除了探子之外,院子里的影子属下只留了四人,那四人说,昨夜不知为何一直无法集中精神,他们察觉竹林有异,想进去查探,刚踏入竹林,却被另一伙人缠住不得脱身。属下已经与那四人查验过,具中了曼陀花之毒。”

曼陀花迷人心智,岑家影卫具是千挑百选的高手,谁能与他们四人齐齐下了毒?岑亦的心直直的下坠,他要面对的敌人,远比之前所料的要难对付许多。

他冷声道:“小九在哪里?”

假姑娘回到:“属下接到飞书,两日前他已经在楚州,今日日落之前应能赶到。”

岑亦几乎被捏断的手指终于微微松了松:“院中不必留人,你叫所有人都去找行衣。”

他绝不会相信方行衣会滥杀无辜,就算是涂三眼,她有无数种方法要了他的命,但绝不会用这种方法。

假姑娘犹豫道:“公子,这……”

岑亦冷冷地暼他:“我的话你听不懂?”

假姑娘暗暗叹气,应了声是,便低头退下。

岑亦坐回书案后的椅子,闭上眼,心中沉沉。

“铮——”隔壁忽的传来一声弦动的轻响。

丝弦轻震,似扣动他的心弦,教他猛地睁开眼睛,站起来就往门外而去,推开房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扬起他的衣衫和发丝,他什么都顾不得,似风一般冲进隔壁的房间,被猛烈撞开的房门吱呀乱响成一片。

阿语手中端着飘着热气的托盘,站在转弯的角落,怔怔地看着冲进方行衣房间的岑亦,那双如雪的纤纤玉手忍不住轻轻抖了起来,晃得托盘中的碗不停的响动。

“岑大哥?”方老三抬头,惊奇地看着突然冲进来的岑亦,见他的表情似乎带着微微的失望之色。

方老三蹲在矮塌上,对着那把精美绝伦的琵琶摸摸下巴,不时还撩拨一下,琵琶声铮铮,他伸着脑袋看看岑亦的身后,然后道:“我阿姊呢,你们又吵架了啊?”

岑亦摇头,“没有。”

方老三坐下来,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害我吃了一夜的冷风,她倒快活的很。”

岑亦问道:“你去了哪里?”

方老三耸耸肩:“昨天不倒翁见了几个人,阿姊教我跟了上去。”

岑亦皱眉:“是谁的人?”

方老三得意地笑笑,“你们绝对猜不到,我跟着那几人去了卖花巷,竟然进了梁国舅的行所,不倒翁死得还真不是时候。”

岑亦转身向门外而去。

方老三绕绕脑袋,嘀咕两声:“都怪模怪样的。”

随即又抬抬眉毛看着眼前的琵琶,转转眼珠子,拿了一旁的青布盖上,抱起来便走。

雪依旧堆叠地满目银华,晨曦初露,间或几声鸟鸣,假若没有隐隐的烟火气,还有笼罩在平和的表面之下的那丝令人不安的诡动,这不过是个极其平常的冬日清晨。

岑亦看着院中的被方行衣昨日削断的残竹断口空洞凌厉,心亦如那残竹中空,空落落无着,眉间凝着无尽的忧色。

杜仲捏捏手里的物事,上前几步,垂首道:“公子,司徒玉送来两张请帖。”

岑亦接过他手中的两张烫金红笺打开略看一眼,是请他与方行衣今夜赴宴赏夜雪红梅,他秉眉:“他还请了谁?”

杜仲道:“那日满月堂斗宝会中,只要还未离开洛阳的,皆收到了他的请帖。”

岑亦摩挲着请帖上凸凸凹凹的暗纹,点头轻道:“知道了。”

风清雪白,天地一片清朗。

方老三才跳下一丛树枝,带落了纷纷的碎雪,还不及抖落身上的雪块,迎面便刺来一柄寒光凛凛的冷剑,清冷的剑身上,耀着一片刺目的光华。

还带着一声娇喝:“是谁?!”

方老三唬一跳,赶紧跳起来躲开,这才看清对着他挥剑的正是苏明玉,双目赤红,显而是怒极。

方老三怕被这满面凶光的女人戳几个透明窟窿,赶紧大叫:“苏姑娘,稍安勿躁!”

苏明玉看清不过是个小道士,收回了利剑,依旧是那副怒色,道:“是你谁?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做什么?”

方老三正了正被树枝碰歪的道冠,嬉皮笑脸地道:“苏姑娘,小道俗家姓方,你称呼我方道长便可。”

苏明玉的黑脸更黑了几分,手指捏着剑柄,恨恨地瞪着方老三。

方老三跳到一旁的假山石上坐了下来,嘻嘻笑道:“不过,你说的我鬼鬼祟祟的,这可是冤枉人。你住在这客店,我也住在这里,这小花园咱们都可以来逛逛,为什么不是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行凶,而是我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呢?”

苏明玉怒起,一剑又对着方老三刺去,“竖子无礼,看剑!”

这回老三早有准备,轻轻一跳就躲开了,又笑道:“姑娘家家的,凶巴巴的作甚,不好不好,小心嫁不出去。”

谁知方老三刚好说道她的痛处,原来水玉宫的人也收到了司徒玉的请帖,司徒玉还送来一套衣裙并若干礼品与水月宫众女。

那套美丽夺目的衣裙指名却是送与水若淼,道是那夜水若淼受了惊吓,与她压惊。其余众人虽说也都受了他的礼,却加起来也不及水若淼的的衣裙耀目。

苏明玉本就因水若淼那夜倒在司徒玉的怀中大为捻酸,何况司徒玉此次明显是为讨好水若淼的举动。

便一怒之下摔了司徒玉送的水晶石簪子,提了剑便怒气冲冲地在这里砍树木出气,她本就是爆裂的性子,哪里经得住方老三的玩笑。

便竭力着挥舞着长剑,剑剑击向方老三的要害之处,简直要把方老三当成了水若淼同司徒玉,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方老三施展地轻功,左上右下,灵活地似一只猿猴,轻巧地避开那些致命的招式,寻了一处极高的树干,跳上去对着下方的苏明玉抬抬下巴:“苏姑娘,你不好意思让我瞧见你练剑,我不看便是。说实在的,你那些花架子,姑娘家练练瞧着好看,小道士我却不稀罕,又不得捉鬼,又不能降妖……”

苏明玉切齿,本已是怒极,哪里经得方老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几乎将银牙咬碎,一抬手,便将拿把长剑直直地向方老三掷去,长剑劈破,呼啸而来,显而尽了她十分的功力。

方老三赶紧头一瞥,那寒风般凌厉的长剑十之三四没入树干,剑身震动不止,嗡嗡作响,摇晃不停。

方老三啧啧啧赞叹两声:“苏姑娘好俊的功夫,不过比起小道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两着,不如小道士指点指点你两招。”

苏明玉恨不得将方老三顷刻撕烂,尖叫道:“无耻之徒,欺人太甚!”

方老三也不在意,嘿嘿笑了两声,伸出手掌,对着那剑柄一施力,那本还摇晃的剑尾竟齐齐没入树干之中,又从另一头破木而出,这一手绝顶的功力,实不像一个少年才使得出的手段。

苏明玉已然看呆住了,也忘记了发火,只愣愣地看着方老三对她扮了个鬼脸,乐呵乐呵地跑远了。

等她回过味来看着自己挂在树上的长剑,恨恨地一跺脚,气得双颊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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