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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诡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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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衣本就没有诚意与他好好说话,一向少些耐心,见他面色依然一副谁欠了他五百吊铜钱的摸样,更加懒得搭理他了,恢复了往日那副讥诮不屑的嘴脸,抱着手,扬着下巴道:“大庄主,可还有事?”

岑亦盯着她,那复杂的眼眸中,似充满了千言万语,幽深不见低,诚如冬雪彻骨冰寒,面对却的是一具全然不动的冥顽木头,无奈,落寂……

“你若没事,我可有事,我走了。”方行衣被他盯得不自在,浑身上下似千百万只虫子在爬一般。说着便跳下窗台,朝着门口走去,却觉得岑亦的双目依旧死死地粘着她的后脑,害她连回头都不敢,就想施展功夫快快的躲开,又怕露出心虚,走得姿态异样的别扭。

她抬头,看着门口的百鸟屏风,锦鸡、喜鹊、画眉……五步、四步、三步……她微微呼了口气,只要她迈过屏风,打开门,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涂三眼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小心。”身后岑亦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压抑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失落。

方行衣一僵,依旧没有回头,匆匆应了一声:“嗯……”

她听到身后人沉沉的叹息,顿了又顿,终于又道:“昨日斗宝会散后,涂三眼就找上了宋绿音,找你麻烦的那三人是大风堂的五十两赏头人,并不是她的飞鱼死士,宋绿音见钱眼开,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你,此人身份成谜,敌友未明,你……。”

方行衣深深地呼了口气,终于将语气放到她认为平缓的声调:“我知道怎么做,不用你教。”

“很好!我多虑了。”他的话语又透出了怒气,压抑不住的恼怒,往日善于控制脾气的人,终于无法维持荣辱不惊的风度。

方行衣没有心情去猜测他的心思,他生气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深情却被辜负的样子,真是莫名其妙,她还满腔的怒火呢!岑亦的话音未落,她便开门从二楼的阳台处跳下入院中。

她的脚尖落地,飞扬的衣衫收回,楼上便传来一声瓷瓦破碎的巨响。

方行衣拔出笛刃,指尖轻动,瞬间弹出寒若严冰的笛刃,顺势一转身,离她最近的几株长竹摇晃几下,缓缓地倒地,发出几声更加响亮的声响。

积雪瑟瑟,纷纷而落。

方行衣站起身,整整衣衫,大步朝着院门外走去。

阿语正坐在方才那个位置,手中依旧拿着一枚黑子,棋盘已落满了棋子,她坐在这里很久了,柔弱的身躯半点都没有因为严寒而蜷缩半分,肌肤白皙,欺霜赛雪,冰姿国色,诚如雪中仙子。

她看着大摇大摆出门的方行衣,嘴角轻轻一扯,一瞬而过一个几不可见的得意轻笑,将黑子轻轻落地。

楼上的人竟然也笑了,刚才那满腔的怒气在楼下传来的那声巨响的时候去得无影无踪,他看着被砸碎了满地的瓷片,自嘲地摇头大笑。

方行衣一踏出院门,却有些茫然,胸中更似有千钧巨石压抑着那般抑郁,待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她已经有了主意,赶紧将此间事了,再远远的走开,再也不要与那人有任何的牵扯。

往前走几步,刚拐过院墙,却见不倒翁迎面而来,他身后还跟着那个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叫做富贵的小厮。

不倒翁看见方行衣讶异地一愣,随后马上堆起满脸的笑,眼光中却透着无尽的狠光,“这不是方二公子嘛,巧的很呐,二公子好生清闲啊。”

方行衣用看一只蚊蝇的眼神看着他,却注意到他身后远去的那几名仆役打扮的人,轻笑道:“涂三爷这样的聪明人,定然是极其忙碌的,不过,过犹不及,涂三爷还是要小心,莫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涂三眼恨她恨得牙痒痒,将之前对秦多鹤姜梦言的恨都一股脑的算到了她的头上,恨不得将她吃了才痛快。

只是此人阴险狡诈不同一般,越恨的人,他越能装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摸样,“二公子说笑了,老朽不过将要入土之人,哪里还有精力去忙碌。”

方行衣抱着手呲笑道:“涂三爷不必自谦,难道没有听过一句俗语么?祸害遗千年,涂三爷的命,还长着呢,少不得要比旁人多多的算计。”

涂三眼身后的富贵突然“噗呲”一笑,又赶紧捂住嘴可怜地缩在一旁。

涂三眼果然不敢当面挑衅方行衣,却反手一扬,五个指印便留在富贵的脸上:“短命鬼,敢笑你爷爷!”

富贵哭丧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

打完小厮,涂三眼便气恼万分地看都不看方行衣,手指捏的咯咯直响,中气十足地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富贵也愁眉苦脸地赶紧跟了上去,临去却瞟了方行衣一眼,那哀愁的摸样却更甚了。

方行衣眼睛略略一眯,注意到富贵的步伐丝毫不乱,并没有胆怯懦弱的步态,甚至颇有功底。

“阿姊……”方才溜地没了踪影的方老三突然从一旁的树丛间摸了出来,他着实有些放心不下,刚才那两阵声响可把他唬了一跳,万一方行衣又犯了臭脾气和岑亦打起来,将来大哥找他麻烦那就遭了,便一直缩着脑袋看院里的动静。

方行衣瞅瞅这小心翼翼的小道士,唯恐天下不乱又怕被殃及的摸样,着实有些好笑,但又不想他三句话不离岑亦的烦她,便抬抬下巴道:“看见刚才那几个人没有,你跟上去看看,究竟是谁的人。”

方老三这回不敢惹她,痛快的应下,抬脚便走,却又想到刚才看见的情景,摸摸下巴,凑回来对着方行衣小声道:“阿姊,我觉得阿语有些怪,我竟不知道她的身手很不错,方才一只麻雀鸣叫,她不胜其扰,飞子击去,竟然力透数杆竹枝,将那麻雀击落,我去捡了那只鸟察看,正中头颅。”

他说完便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方行衣的肩膀,身手灵活地朝客栈外追那几名仆役。

方行衣皱眉,那个柔柔弱弱、动不动就咳嗽连连眼泪汪汪、一阵风都能吹到的阿语能有如此好身手?

方老三爱开玩笑不假,但断然不会说这些谎话来骗她。

她突然想到刚才她击断竹枝的时候,气势凌厉,阿语坐在那里竟然岿然不动,一丝一毫的惊慌都不见,与往日的形容大相径庭。

她一声冷笑,原来岑家竟如此的卧虎藏龙,她少不得更要佩服上岑亦三分了。

不过关她什么事?方行衣耸耸肩,无所谓地摇摇头。

却把眼睛瞟向涂三眼的院落。

她眼珠朝这四周一转,午后的后院几无一人,秦多鹤夫妇早就退房走了,黄百万因客栈死了人嫌晦气,今早便带着小妾仆人搬走。东边的两处院子,一处住着一个富贵的书生并四名下人,那日方行衣打探到此人是个赶考举子,包下东后院读书,待明年洛京牡丹花会后才进京。

东边中间住着的人,这几日连门都不出,方行衣那夜潜进去,只见到一盏孤灯,一件青布衣衫搭在椅背上,却并没有见到人影。每日的饭食只等店里的伙计送到门口,过一会才见到一双苍白瘦弱的手从门缝内伸出,将食盒拿进去。

那人似乎发现了方行衣进屋的痕迹,索性在窗口上贴了张字条:久病之人,请勿多扰。方行衣有心再探,却发现那小院竟然布下奇门阵法,似昔日王少阳的玄道之术。她隐隐猜到那人是谁,不好再扰。

方行衣朝着前堂走去,避过众人,直直窜上房顶,想再去吴六的房间看看命案现场。谁知一上房顶,昨夜她同老三偷窥的瓦片之处,站着一个人,皂衣皂帽,帽侧竖着两支五彩孔雀羽,正黑着脸细心的地查探四下。

正是那名夏捕头。

夏捕头一抬头,便看见方行衣悄无声息地站在屋檐边,脚下的脚印浅谈无痕,便知她轻功不俗,一愣,随后便面无表情地道:“你是何人?”

方行衣也不由一愣,她早先见过他几回,只是夏捕头却不识得她。不过须臾,方行衣便明白了夏捕头在此间,定然是在查访此案,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便上房顶来查探,想来他也是好奇那株极大的珊瑚树如何能完完整整地搬进房内,便直接道:“房顶积雪深厚,瓦片覆盖,又有梁木,除非拆了屋顶,那株珊瑚树是如何也不能搬进去的。”

夏捕头的眉头皱的更深,不依不饶地问道:“我知道,你是谁?”

方行衣摸摸鼻子,只好道:“吴州方行衣。”

夏捕头沉了沉脸,拱拱手:“我认识你大哥。”

方行衣嘿嘿笑了两声。

夏捕头指着那被方老三恢复得几乎看不出扒开痕迹的雪层,道:“这里被掀开过,是你弄的?”

方行衣知道此人心细,别人看不出来,他却能一眼识破,便点头道:“昨夜案发之后,我同三弟在此看下方情景。”

夏捕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又用那双几乎能洞察一切的双眼盯着方行衣,方行衣知道他看出了自己也在追查此事,也不打算瞒他,便又笑道:“昨日在满月堂,我见过这株珊瑚树,此物乃是数枝珊瑚粘合,细瞧粘合之处,还有些微缝隙,被百宝先生的义女阿罗识破,为之丢弃。而后便发生此案,这珊瑚树诡异地又完好成株地出现在命案现场,珊瑚庞大,客栈龙蛇混杂,竟无一人瞧见有人搬动此物,着实不教人以鬼神度之。”

夏捕头厉目道:“若世间为恶皆为鬼神,岂有“真相”二字?”

方行衣笑嘻嘻地道:“既不是鬼神,那便是有人装神弄鬼。”

夏捕头探寻地看着她。

方行衣道:“昨日斗宝会散,我归客店之时,见有二人神色慌张地下楼。后又发生命案,便在此处细查那珊瑚树,见那接缝之处,竟精细异常,比之前的接头要细致许多,若不是我先前见过此物,还真当是天衣无缝。”

夏捕头展开眉毛,不住地点头道:“原来如此,既是拼装而成,便拆开又如何?不过,从斗宝会散到吴六身死,只区区几个时辰,如何能将这么庞大之物接合地如此精妙?”

方行衣笑道:“夏捕头在洛阳许久,难道不知道洛阳有什么巧手匠人吗?”

夏捕头一时又面色凝重起来。

方行衣道:“我听说齐王有一亲睐的巧手匠,能将破损的七宝玲珑琉璃树的枝条接合的天衣无缝。可惜的是,此人今早不小心,在茅房摔死了。”

夏捕头的神色异常的沉重,依旧郑重拱手:“多谢!”便不多一句,从一旁跳下急匆匆地带着几名衙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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