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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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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经停停落落下了四天了,方行衣不过眯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日已高升,映的满目的霜雪泛出极其炫目光彩,璀璨生华,宛然寒冬最耀眼的风景,她屈腿坐在窗台上,盯着远处一株谢尽了芳华的木莲,寒冬使叶片凋零,皑皑白雪压低了枝条,唯有满枝的凌霄,装点出别样的晶莹。

直到她的眼睛被阳光反射强烈的雪光刺得几乎要流下眼泪,天边传来苍然孤寂的寒鸦长鸣。才收回目光,眼睛在极光亮处刺激了之后,而后看着房内所有的东西都只是个朦朦胧胧的黑影。

门口传来微乎其微的一声声响,接着门轻轻地被打开,蹑手蹑脚走进来方老三,他小心唤了一声:“阿姊。”

方行衣没有回答他,只随手取了一粒一旁的花生,只等他绕过屏风,故技重施,指头轻轻一弹,花生便直直向着方老三飞去。

这回他学机灵了,一侧身,一扬臂,待收回手时,食指同中指便稳稳的夹住了那颗花生,他得意的一乐:“阿姊,同一招使多了便不灵了。”

方行衣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清晰的事物,见方老三把接住的花生粒丢进嘴巴里,猴一样的跑过来,便笑道:“你学得倒快。”

这招是昨日阿罗接住不倒翁的铁核桃的那招,方老三无所谓得耸耸肩,干脆在她身旁坐下来,端起那盘花生便一口接着一口吃起来。

边吃边没话找话:“阿姊,我听说昨夜你遇见了点麻烦。”

方行衣眯了眯眼睛,“你听谁说的?”

方老三随便道:“贾先生啊。”

方行衣嘴边撇过几不可闻的一声冷笑,“多管闲事。”

她当然知道不是假姑娘闲的发痒找人跟着他,可恨的是自己被人跟了还没发现,这让她恼火的很,岑亦就这么喜欢管她的闲事,他不是有了个娇滴滴的,满心满意对他的师妹了么?不知所谓!

方老三眼珠一转,就知道二姐想的是什么了,他有些懊悔刚才同方行衣玩笑斗嘴被那两人听见,万一岑亦真的一生气便不娶二姐那怎么办?她这么个坏脾气的女人,岑亦不娶她岂不是没人敢娶她了,这可不行,要是教大哥知道是他坏了事,还不要把他的骨头抽掉几根啊。

想到这里,方老三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姊……你早间的话,是开玩笑的吧?”

方行衣暼了他一眼,抓了窗外树枝上的积雪一把,捏巴捏巴着玩:“我早间说了那么多话,你指的哪一句?”

方老三急了,赶紧道:“就是关于你和岑大哥的……那个……啊……”他又不敢说的太明白,边说边瞅着方行衣的神色。见她捏着雪团成了个圆球,正在拍打结实,一点都没有伤脑筋的模样。

方行衣打量着被她捏结实了的雪球,摸着下巴端详了一下,想了想,用指尖剔出了个一双眼睛。

“阿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方老三见她一声不吭,气鼓鼓地道。

方行衣这才悠悠地开口道:“当然是真的啦,你想想,岑大庄主又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阿语,你都说阿语比我温柔可爱的多了,想想我是争不过人家,不如卖个人情,与其将来结怨,不如我现在成全了他们,他还会感念我的好心,给了咱们家一大笔赔礼钱,刚好发笔小财,解了大哥的阿堵物之恼,我可怜的三弟,也不用给那个臭老道士去天天倒马桶了。”说着,还万分怜爱地拍拍他的小粉脸。

方老三被她这一番话说得鸡皮疙瘩乱冒,又被她捏过雪团的冰手捏着脸,不由一阵恶寒,“我才没给师父倒马桶。”

却又想到自己是说过二姐臭脾气没有阿语温柔可人,话已出口,不可收回,但又不甘心地道:“阿姊,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这样灰心,你看岑大哥几次三番救了你,爹说过咱们方家人恩怨分明,行走江湖,侠义为本……”

方行衣努力按下自己几乎要捧腹的大笑,这小道士还说得头头是道起来了,随即给了他一个爆栗:“胡子都没长全,就开始教训起你阿姊来了。”

“哎哟哎哟。”方老三抱头鼠窜,端着花生盘坐得离她远远的,这才郁闷地小声道:“我还是担心你……嫁不出去。”那最后四个字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方行衣懒得理他,只得意地看着手中的雪球渐渐变成了个人头的摸样,满意地点点头,又拉远了仔细端详,雪球捏成的正是岑亦的那张脸,只是带着一脸狡诈阴险的笑容,同他平时和煦如暖春的摸样判若两人。方行衣心言这假模假式的人配那装模作样的阿语果然是天生的一对,不由啧啧称赞自己两声:“果真好手艺,端地活灵活现。”

然后才哼道:“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呗,这天底下嫁不出去的女人多了去了,又不是我一个。”接着潇洒地一仰头,又得意洋洋地道:“江湖谁人不识方二公子英俊潇洒,温柔多情,要是让人家知道方二公子竟然是个女儿身,还不得伤了多少侠女的心啊。”

方老三满头的冷汗,颇不屑地干呕几下。

方行衣还想再厚脸皮的自夸几句,耳旁却隐隐地传来几句谈笑,便收了笑容,竖起耳朵,眯着眼睛转头看向窗外,只见那株木莲树下,不倒翁涂三眼正与几名作仆役打扮的人正在说些什么,不倒翁对那几人分外的客气恭敬,那几人也对不倒翁连连作揖。

那处本就是不倒翁所住的庭院,那些人是谁?方行衣用手指点点下巴,这不倒翁倒是削尖了脑袋钻营,不知道他此刻春风得意的摸样,可是有了什么线索了,那可要好好盯紧他,不妨做个捕蝉黄雀。

“岑大哥,呵呵,你来看我阿姊啊。”身后忽的传来方老三心虚的招呼。

方行衣皱眉,转回身,果然看见岑亦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庞僵着,整个人同一整块冰柱一般杵在门口的屏风旁,不由地又防备起来,这人进来时自己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实在是件可怕的事情。

方老三显然没有看到过岑亦这副摸样,玉面公子喜怒不形于色,任何时候都能教身旁的人如沐春风,他绝不怀疑这人睡觉都会弯着嘴角的,这是他这一天之内感觉了两回此人的不同寻常,事不寻常,必现怪异,方老三决定明哲保身。

马上道:“你们聊,你们聊,哈,还真是饿得很啊,这花生不顶饿,我去找点吃的。”边说边猴一般窜了出去,溜之大吉。

方行衣也感觉到了岑亦的模样不同往日,她想着这人来寻自己,她是不能同老三那样拍拍屁股溜掉,便装出一副随意至极的样子问道:“什么事?”

岑亦没有回答她,只把冰若深泉的目光微微掠过她,落在窗台上方行衣捏的那个雪团上,方行衣一阵尴尬,不着痕迹地挪了挪身体,挡住那个雪团,仰首挺胸地看着他。

岑亦衣衫轻动,缓缓地走至她身旁,伸手探向那个雪团。方行衣略抬眉毛,将手一拂,在他指尖触到雪团冰凉的气息的时候,雪团晃了晃,掉了下去,可惜岑亦的动作更快,将手在窗台外一接,雪团便稳稳地落在他的手心。

方行衣索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屁股坐在窗台上,一会看看天,一会看看地。

岑亦打量着手里的雪团,几乎动作,那雪团便成了一堆碎块,一扬手,碎块便落入了楼下积雪堆中不见了踪影,一时,除却几声碎响,荡起无尽的空寂。

“在你的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他幽幽开口,吐出的轻雾笼罩着面庞,一瞬又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背着手,看着窗外,衣衫上传来清逸的竹香,腰悬的玉环正对着方行衣,莹莹的温泽浸润无边的华光。

方行衣没有回答,抿着嘴唇,似乎默认。

随后,便是无边的寂静,寂静地如同置身寒渊深谷,寂静地仿佛身处苍茫的广漠。

风过凌霄,带落无数寒霜,严寒从不能教她畏惧,此刻,心底那块她封存了多年从无敢窥探的深渊却生起冰凉的意味。

“我并不知道,你对我的成见如此之大。”

他的话里有些怅然。

方行衣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从前的事是不过是儿时口角而已,她并不是那么讨厌他,虽然他的确人前一副讨人嫌的假嘴脸,但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还对他们姐弟二人招呼的很好,除了他派人跟着她让她有些恼怒之外。她没必要同他结仇,谁知这个笑面虎今天这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会不会要同她翻脸。他生气不招呼她了,赶了她出汇贤居还是小事,没办好差事回头大哥一怒之下将她捆了同他拜堂那才倒霉。

只是她下意识地想划清与他的界限,尤其你方老三不停的将他们扯在一起,叫她不由自主的说撇清的话。

她讪讪道:“其实也没有多大成见,你别多心,你看你长得风度翩翩,为人又谦逊有礼不倨傲,人人称赞,而且本事不凡,任谁不恭敬一声岑庄主?我不过是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人,哪能对你会有成见,我是小心眼眼红你而已,呵呵,呵呵。”

她越说越诚恳,吹捧的话张口就来,岑亦的脸色却越变越不好,黑得简直像涂了锅底灰。

方行衣渐渐着也不高兴了:我都这么给你赔礼了,不过是一个雪人而已,至于这么大脾气么?这人当了几日庄主,脾气也渐涨了,真不好伺候,要不是有求于你,老子去客店门口做个大的,挂个名牌上书“虚伪作为的小人岑亦”,教人免费参观,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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