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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杀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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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亦走进房间,这满屋子的血只叫他神色恍地一惊,便恢复了那凝重的模样,死者为大,他微微叹息一声,却蹲下身,小心地查验起死状凄惨的吴六。

方行衣想瞧得清楚一些,却被他的后背挡住了视线,不由的有些恼怒,忿忿地哼道:“好出风头!”

方于望偷得一乐,小声道:“阿姊,我瞧姐夫素来细心,指不定会发现什么。”

方行衣看着岑亦头晃来晃去,自己的脑袋也不由的左右移动,看到哪里都会被他遮挡住,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将手长长一点,伸下去拨开这碍事的人。

方行衣气闷之间,却又有些疑惑,岑亦向来不爱管闲事,若是往常,他绝不会现身在此,为什么今日会主动揽事?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今日就在堂上之人,这吴六也在其中,莫不是和聚宝盆有些关联?

方行衣却又摇摇头,吴六无勇无谋,不过一个膏粱纨袴,就算有心谋夺,那几斤几两连不倒翁都不屑谋算他,为什么他会死去?其中隐秘,着实教人思量。

“于望,你有没有瞧出什么来?”方行衣见看不见下面岑亦查看尸体的情况,只好问起比她先来房顶一步的老三。

方于望挠挠脑袋,道:“吴六死得好惨。”

方行衣气不打一处来,略略切齿道:“我当然瞧见他死得很惨,别卖关子了,有屁快放!”

方于望耸耸肩,老姐今天似乎火气有点大,还是少惹她为妙,这打翻了醋坛子的女人可是吓人的很,随后暗暗笑了两声,又转了转眼珠子,道:“我方才听见他是突然发疯死的。”

突然发疯?难不成他有什么暗病?今日瞧吴六除了有些脸色苍白,一看就是纨绔之病,除此之外,并无不妥之处。

方于望又指指那诡异的珊瑚树,道:“他是看见这个被吓死的。”

这是方行衣现在最疑窦重重的地方,这珊瑚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这么一个大物件,难道拿进来的时候,竟没有人发觉?而且,客栈的房门狭小,人来人往,凶手想做得隐秘,绝对不可能这么大摇大摆的搬进来。

最可疑的吴六看见这个,吓一跳倒是有可能,吓死绝不至于。虽然他的死状看起来的确是惊恐所致,他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还是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方于望看着皱着眉头的方行衣,捂着嘴笑道:“许是他怕海龙王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心里惶恐,又见有人将这假货抬到房间,这一吓,就吓死了。”

方行衣知道是方于望在胡说八道信口瞎扯,懒得理他。又抬头看看四周,夜深寒重,这两天下的雪使屋顶铺了一层极厚积雪,除了两旁的高树上掉落的几堆落雪,还有两行她和老三留下的极浅的脚印,几乎没有任何的痕迹,不由的又泄了一口气。他们能在这里扒开瓦片看下面的情景,但是那么一大株东西却是绝对抬不下去的。她才不会真信鬼神觉得是鬼怪搬进去的,总会有蛛丝马迹。

思索之间,她又看看下方的那株珊瑚树,突然似有了头绪,赶紧站起身,急行几步,寻了处房檐翻了身便无声无息地跳了下去。

方老三看她跳的地方是客栈的前门方向,想起方才被自己打包吊树上的三个探子,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总归和今日斗宝会上那件至宝有关系,他懒得查,便小小惩戒一番,不由的偷笑两声,又看起了下面的好戏。

出了命案,又是江南平贼有功的皇帝亲自嘉奖过的海龙王的儿子,洛阳知府不敢怠慢,带着几个手下人来了,他一看那骇人的凶案现场,当时就吓得腿软了,赶紧交代一番,留下一个刑名,一个仵作勘验,又叫衙役封了现场,便两腿发软的走了。

此刻岑亦已经细细看过了,又立在一旁不言不语。那仵作壮了壮胆子,一脸惊恐的上前翻了两下尸体,便马上恭手对着刑名道:“夏捕头,此人是被吓死的。”

那被称呼为夏捕头的冷面中年汉子扫了他一眼,哼道:“吓死的!刘五,你看仔细了?”

刘五心里又开始哆哆嗦嗦起来,他祖上都是做这和死人打交道的行当,要不是自己啥都不会,早就不想干这腌臜活,他天性胆小,莫说是仔细勘验尸体,就是多摸上一摸都吓得回家洗十几遍的水。这尸体又是这样一幅吓人的惨状,他哪里还敢看地仔细,不说死人是被吓死的,他就要被吓死了,刚想应下说是的,但被这夏捕头冷眼一扫,登时有就打了个寒战。

这夏捕头查案的本事一等一,去年一上任就连破了洛阳三桩谜案,又加上一张冷脸从没有松动的时候,活像个地府来的阴差,就是知府大人都要忌惮他三分,满洛阳城的人都对他又敬又怕,背后都呼为“鬼吏”。

刘五这一下子,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满头冒汗,却遭夏捕头一眼扫了过来,那汗也登时收了回去。但比起那死状恐怖的死人,那冷面的活人总还有口气,刘五咬了咬牙道:“死者满面惊恐之色,目凸舌乍,是被吓死的!”

夏捕头面色一丝一毫几乎都不曾改变,只用那冷得仿佛是从地狱里面飘出来的声音道:“你回头在尸格上就这么写?”

尸格是勘验尸体的后留下的证据,若是他瞧不得仔细,写错了,落后查出来,可是落一个做伪证的罪名,刘五这下左右为难,几乎要哭了出来。

夏捕头说完就不理他了,往前一步细心留意现场,等看了一圈之后,这才对着岑亦同司徒玉二人道:“不知二位为何一直留在案发现场?”

司徒玉略一颔首道:“不过恰巧经过。”

岑亦微笑拱手道:“在下凑巧同住此地,见人声喧哗,故来一瞧缘故。”

夏捕头微微眯了眼,顿了片刻,才拱手略回一礼道:“原来是岑庄主,不知岑庄主有何发现?”

夏捕头别人不知来历,只当是寻常酷吏,岑亦却知他是昔日名动天下的京都名捕人称神目鹰的夏穆,自五年前铁马镖局灭门一案被人暗算,夏穆便被流放出京,不想却在东都当一小吏,实在天道变幻,世事难料。

岑亦知他脾性,直来直去,便道:“方才仵作所言死者被惊吓至死,乍一看确实如此,只是被吓死之人如何会口内涌出如此鲜血?就算是心胆俱裂,也不致这般喷涌而出。”

倒像是有心人故作此等惨状,用来惊吓于人。

今日之事,过于离奇诡异,这吴六的死,恐怕与满月堂之事脱不了干系。

却说方行衣不管客栈的惨案,跳下屋顶便直直往城南而去,她却是想到一件事。斗宝会散后她回客栈之时,刚进前厅,便见有两人从三楼匆匆下来,面色有些惊慌之色,还险些与她相撞。那两人穿着打扮不过寻常,汇贤居三楼却都是上好的房间,住的也都是有些钱财的人,那两人的装扮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住得起三楼上房的人,为何会从三楼下来?

事不寻常必有怪异,今晚吴六又惨死在房内,二者一联系,她便有了计较。

此刻夜已深至漏断,街上行人几无,不知道何时,那雪花又飘飘洒洒地下来,这漫天漫地的雪,停停下下,已然是第三天了,方行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夜的冷浸入了骨髓,那呼出地白气缠绕着雪花,须臾又消散了。

她就像一个影子一般飘忽在街道之上,这样苍茫寒冷的夜里,仿佛天地之间的活物也只有这么一个还在移动的影子。

她的轻功极好,凭借着寒风呼号,那衣角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异响,只有风,不停地带起散落的几根碎发。

风,似乎变得有些不同,那呼号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异动,她突然闭上眼睛,黑暗之中眼睛看不清事物,只会教人分心,她集中注意,所有的精神似乎都集中在两只耳朵上。她的脚步不曾慢了下来,但是——她的注意力使周身所有的毛孔都警惕起来。

有人跟着她,来者不善,隐隐的杀气从后方聚集而来,不是一个人!

她的呼吸不由的更加绵长,近了……左右,还有后方,一道寒光凛冽一过,“铮——”地一声,方行衣就势一俯身,那长剑贴着她的后背而过,紧接着便有两把利剑同时从左右向她的两肋而来,方行衣一吸气,轻点脚尖,纵身飞起,避开那两把夺命的寒剑。

又轻轻落下,募得转身,从后腰甩出笛刃,冷光似秋水,带着无穷的怒意向后方的那最先出手之人刺去。

她一直闭着眼睛,运用耳朵听声辨位,左右一人,后方一人,一共三人,招式一样,没有多余花样,皆是杀人夺命最干脆的杀招,这三人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谁会和她过不去,非要她的性命不可?方行衣自问没有和人结这么大的仇,难道事关今日斗宝会之事?

转念之间,她又连连避开十多势,迎面一阵寒风,一道光闪过她的眼睛,她略一皱眉头。手腕一甩,做了一个虚招,却将剑锋一转,那本直直向着对面那人而去的笛刃,刺向了右手那人,一声撕拉之声,紧接着是手中利刃破开血肉的触感,那人便被她划开了腰腹,那人连连后退几步,痛哼一声,摇晃几下便栽倒在雪地中,那鲜血染红了白雪,霎时便被寒冷凝固了。

剩下两人似乎不妨对手如此高强,几招便夺去了一个同伴的性命,皆目中闪过一丝微微的惊诧,却又立刻又重聚起无穷的杀意,剑剑不留余地,紧紧逼迫,方行衣不想与他们缠斗,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一仰身,脚尖一划,满地的积雪顿时扬起,似从地而起打开一把折扇,又似掀起一片雪幕,那两名杀手皆睁着眼睛,霎时被雪一扑,眼前登时一花,动作却慢了许多。

方行衣蹲下身,像一道闪电一般冲过去将笛刃左右一挥,还不等她出手,却听到两声痛呼,不由地惊疑地睁开眼,眼前的两名着夜行衣的杀手齐齐倒下,背上却有一个小伤口正在突突的冒血。

还有人在这里!

方行衣站起身,屏息警惕地注意四下,突听得一旁小巷里面传来一声的笑声。忽的变色,挥起笛刃便冲了进去。

一片暗影之下,狭窄的巷道里站着一个人,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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