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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八章 喜生悲(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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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一声的威慑力便到了这种地步,除了颜止,也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了。也难怪玄刃军方才收敛了片刻他们那公鸭发春一般的笑声,倒不是因为被西戎那里的一句两句唬住了,只是因为颜止从他们面前风一般地掠过了。

“慕玦,你劝个降怎么这么久?就照你这个速度,老子十座百座城都打下来了。”颜止的口气里丝毫没有自己迟到之后应有的歉意,反而是满带着不耐烦的,好像让人家劝个降只是开个前菜,前菜不好吃的话,那就给她倒掉,主菜让她自己大刀阔斧劈两片一分熟的人肉来便好。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睡觉么?”慕玦轻轻回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颜止,虽说面色和平日有一两分差别,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此刻身上穿着的只是薄薄的一件白色中衣,怕是刚刚转醒就跑来救场子了。慕玦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想法,只对边上的士卒吩咐道:“拿件披风过来。”

“呵,你也知道老子要睡觉?那你们这群狗崽子吵吵嚷嚷的?全都是活腻了是吧?”颜止的后半句话已经转过了身子,对着城墙下头本应该颇有气势的黑压压的西戎军开口道。简直是嚣张到了极点,也还好她是颜止,若要换了别人,早给那三十四万人剁成了肉酱渗到土里头养草去了。

底下西戎军的面色在那一刻变得惨白,昨夜分明是说她中箭了,甚至还为此高兴得手脚颤抖,谁知道这人现在还是这么生龙活虎嚣张跋扈地站在城楼上,甚至还睡了个饱觉,这真的是……见了鬼了么?

慕玦接过士卒递来的披风给颜止披上,一面低声下气地像是讨好一般地开口道:“此事是我的疏忽,也没料到西戎这般不识时务,若是真知道这般难降,就不走这一道了。”虽说像是悄悄话一般,可声音大的连耗子都能听懂,听来便知这全都是糊弄人的,这两人凑一起除了糊弄人,就没干过别的什么事儿了。

“好大的口气!颜止,你以为你撑着身子装上一装就瞒得过人么?自古以来哪有将领打仗睡懒觉不肯出战的道理?分明就是借口。”那副将的心思不过动摇了一下,立马又坚定了起来,这两人演的戏,简直荒唐!

那些西戎的将士也是定了定神,总算从恍惚中脱身。

那副将的话还没说完,颜止的眸色一历,便已然阴沉了下来,目光往下一扫,那副将只觉得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盯上了一般,不光是身体就是脑子也动弹不得。颜止把那披风重新又解了扔给慕玦,伸手便抄去了边上弓箭手的弓箭,还没怎么动作就已经搭完了弓,箭尖恰对好了那副将的脑袋。

那副将只觉得阴风一过,脑袋就给像锤子重重砸了一下似的,登时眼冒金星,耳边一声又一声地“嗡嗡”回荡着,直震得要把早饭给吐出来。若不是手上的马缰因为紧张而勒得死紧,恐怕已经跌下去了。

不过那箭没射他身上去,而是扎了他头上的头盔,把那银质尖端都砸凹了一大块,最后挂在红色的鹖鸟毛上。

“老子睡不睡打不打,轮得到你给老子多管闲事?”这句话应当是和那支箭一起射来的,只不过比那剑还要慢上半分,又或许是终于才从那轰隆的回响之中辨明了这句话。

“你那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整天咒老子死是怎么的?要不是你再死了西戎军就没个管事的,这厮又硬要你们劝降不让老子打,你以为你的小命还留得住?”颜止脸上的嫌恶是藏也藏不住,就差两声“呸呸”了,声音也依旧中气十足。只是话音落毕后便往后微微一侧身,遮住一半的身子,面上已经现出了些许苍白。

“扛不住了?”慕玦走近一步,这会子又重新给她披上披风,低声问道。

“……咳咳,你随便瞎扯个理由把我弄下去,伤口刚刚扯破了,在流血。”颜止的嗓音带着些虚浮,皱着眉头感受了一下才敢这么判断,流点血不算什么,若是透过白衣服给看出来了,那就都别玩了。

慕玦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就打横把颜止抱了起来,顺势用披风把颜止的腹部遮住,上头已经有了些殷红之色,而且扩散的速度还很快。颜止腹部的伤口不小,到现在连薄薄的一层血痂都还没长好,刚刚竟然还这么大吼大叫拉弓射箭的,没当众吐血晕倒就算她体魄强健了。

颜止的的动作顿时就给一僵,倒不是不自在什么的,毕竟昨天大概已经给抱了百八十遍了,而是这人到底长没长脑子,这么把她抱起来,不是直接承认了她有伤么?这是脑子缺根筋还是咋地?颜止在这之前还勉强承认慕玦的脑子好使,到了现下就只能说这人的漂亮脑袋只是个摆设。

袁超这会子嘴里都要塞个鸵鸟蛋进去撑一撑腮帮子了,这两个人……不就出去杀了一趟么,什么时候感情变得这么好了?虽然……是兄弟之情……吧?本来袁超的脑子也就简单,现在忽然要想这么复杂的问题,就郁结起来了。

韩子胥仍旧是事不关己的模样,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不过和袁超比起来,他知道的还是比较多的,这两人的道道……啧。

那城下的副将已经给冷汗浸湿了,身子左一阵哆嗦右一阵哆嗦,毕竟从死亡线上走了一早的滋味可不好受,而脑子也已经给震糊涂了,已经搞不明白是颜止和慕玦玩了他,还是老天爷玩了他。

这简直是怪诞!他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荒诞可笑的一仗!

“将军不是好奇的紧么?为何我们颜将军今天一定要睡懒觉?”慕玦定了定心神,手上的力气还是很稳当的,道:“你说你半夜三更去偷袭别人家军营杀两个将军你不累?反正这次总归是打不起来的,又何必要夺了她的好梦?”慕玦说到底还是委婉了一些,口气之中毫无戏弄之意,一本正经地开口:“再加上昨夜事情多,折腾得晚,颜将军又不是铁打的,自然也会疲乏,我们玄刃军都不敢说什么,轮得上你们指手画脚?”

等慕玦的话音一落,便打算抱着颜止速速撤退,心里也是有些懊恼,颜止撑不撑得下去他自然是知道,可是一个不小心,就顺手了……现在还得扯掰个理由来圆,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周遭的气氛却陡然变得古怪起来,当然,还有心思可以变得古怪的也只有玄刃军,那西戎的军马已经没了心思了。

这方圆几十里内除了公的就是公的,平日里心下的弯弯绕绕多得不得了,本来白的也能给听成黑的,更别说慕玦的这番话加上这番举动,那么就是顺理成章理所应当地听成了……那个意思。

颜止平日荤段子听得也是一马车一商船,随口来个两三句开开玩笑也不在话下的,本来听慕玦说着还觉得挺正常的,可现在这个气氛一出来,她向来是看玄刃军抬抬屁股就知道要放什么屁的人,自然也明了了他们的想法……

颜止这辈子都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这种气氛之中给人说了荤段子,还是给一个男人说了荤段子,起先还怔了片刻,转而便大彻大悟了,便怒从心来了,头一抬瞪着慕玦便要下黑手……

可是仔细一想,慕玦好像说的又是大实话,她昨夜中箭受伤确实给折腾得很惨,后来夜里发了热发了寒经常醒也确实睡得晚,她也确实不是铁打的不然怎么会中箭,可是……这还是不对啊!管他慕玦是有意还是无意!

颜止气不过,便伸手在慕玦身上也不知道那块肉上狠狠地一揪,不过慕玦身上没有几块软肉,都是嘎嘣硬的,加上她现在的姿势又不好发力,最后居然没成功,居然连皮毛都没掐到。甚至还让慕玦颇为尴尬颇为抱歉地看了一眼,带着些安抚。

这种话哪个狗崽子会信?都不要命了么?颜止此刻无比想念自己的的大刀,嘴上自然也狠毒了起来:“等老子养好了伤,你等着。”

“你养好了伤也打不过我。”慕玦听了这话连愣都没愣下意识便回了句嘴,转而又好像发现这句话会伤害颜止的自尊心,只得抿唇讨好地一笑。

“呵——”颜止看他那副模样也是气结,又没什么法子把他撂倒在地上狠狠地按着揍,只能偏过脑袋懒得和他理论。慕玦的话……说的倒是没有假,那天晚上他给粗酒灌倒的时候,她的确是奈何不了他。

若说这城外的西戎军都是无心八卦心灰意冷,看起来还算平静的话,那这城内本就不安分的玄刃军已经彻底地沸腾了。说起来他们也没搞出多大动静,但每个人都在沉默中把自己憋得脸红脖子粗,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激动而极富有节奏地跳动着,好像那烧热了的铁锅里头蹦跶的小虾米。

每个人的眼睛都在热切地对望着,好像要用视线把那一双双兴致高涨的眼珠子戳成长长的一串。

那些玄刃军原本就传遍了小道消息,每天嚼着咬着找乐子,毕竟他们颜将军的八卦是此生难得一见的稀罕玩意儿,他们曾经把齐佑的男子女子上上下下筛了个遍,最后还是觉得他们将军自个儿一个人过可能性最大。但此刻听着这话就这么给他们将军夫人承认了,怎叫他们不激动?怎叫他们不欣喜?他们打了这么些年的老光棍颜将军,终于有媳妇儿了!

可是还没等他们高兴好一会儿,就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听将军夫人的这话说来,好像他们将军,并不是……合着一直是他们想错了?不是将军夫人和将军,是靖安王和靖安王妃?

想着他们颜将军成了王妃的模样,众人纷纷都是一阵恶心和恶寒,绝对不可能,这比天塌了还可怕……可是他们颜将军给将军夫人抱着的时候还真是安安分分乖乖巧巧,这莫不真是……转了性了吧?

便都在心里赞叹,爱情的力量真是太伟大了。

慕玦见势就飞快地逃了,当然,手上还抱了个愤懑不已的伤患,而身后袁超的一脸吃了臭皮蛋的表情以及韩子胥也难得露出的几丝嘲笑,他都一并扔在了身后。

若是真有了这么个媳妇儿,他压力也很大的好吧?

等送走了颜止之后,剩下的事情便好办了许多,慕玦瞎扯的那个大实话也不论人家西戎懂不懂信不信,反正玄刃军是领悟了,是死心塌地忠贞不渝地信了,还信脱了,玄刃军都信了,还管西戎做个什么。

这颜止受不受伤,受打击最大的当然还是玄刃军,可刚才那漂亮的一箭,谁再说这人中箭的绝对都是脑子有问题,颜止若是受了重伤,那全天下的人都要死绝了。

“将军可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说?”慕玦重新登上城来,开口问道。但还没等人家副将有何反应,他已经自顾自地接了口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老脸挂不住的缘故,“如今看来,西戎的胜算不大。不过将军昨夜启程,应该还不知道,你们驻地的事情。”

“铜陵关没个三五日是绝对攻占不下来的,你们驻地又离得远,水源也匮乏,待到大战开始,我们只消死守着耗时间,你们不出半月,也会给我们耗死在这里。”慕玦开口,又补充了一句:“更别说……你们的驻地已经毁了。”

慕玦的眸光在底下缓缓扫过,那数字恐怖的军队也就这么看了个干净,也不过是蒙了大漠黄沙穿了西戎黑甲的普通人,又有什么底气赌上国家的命途?“三日铜陵不破,三十四万西戎军皆为俘虏。”慕玦的指尖在硬石上轻敲了两下,口气之中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副将听了这话,先是怔愣了好半晌,大抵是之前脑袋一个震荡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可等他搞明白了些,却更是要一个白眼冲天翻去就要一睡不醒。

“将军放心,西戎军队里头并没有被发现的细作,这事又是我亲手所为,绝不可能有假。”慕玦说话向来喜欢前半句后半句,总是冲着把人噎死气死的目的而去,本来掀翻到地上去了也就完了,轮到他还非得用脚狠狠碾三下。

“西戎军如今的处境可算得上进退维谷,本来颜将军是要打的,可我又想着自古以来都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若是齐佑边上没了个西戎,也保不好今后的国运会如何,再加上皇上身子越发的差,血气冲天的也不好,这才动了劝降的念头。”慕玦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可细细想来就是不着边际,你要是真的稳胜,管你千条百条理由都是一个字——打。

那副将的面色已经乌紫了,嘴唇蠕动一二,但已经生不起什么力气,好像已经脱离了这个战局,也不想再管打不打胜不胜的事情了,竟然是因祸得福到达了所谓逍遥无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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