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漪澜钩月 > 5 清水一梦

5 清水一梦(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本宫有医手 绿叶皇后 穿越之冷王的小小宠妃 恋上你的劫 你我皆薄情 大清之仁孝皇后 前夫何所忆 霸宠女将军:妖孽夫君太腹黑 瑾瑜 盛世暖婚:席少的心尖宠儿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卸下伪装的时候真的挺可爱的?”男孩突然好兴致地说。

“啊?”顾江漪有一瞬间愣神,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问话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哦!没什么!平时看你总是板着一副脸,对一切都莫不关系的样子,而今天在你脸上看到了欢喜惊讶的表情,猜想你本来应该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人,这样不好吗?”男孩笑着说,

顾江漪一愣,不置一词,自从爹妈离世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像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女孩一样跟在别人身后探奇而且惊讶与欣喜全都不加掩饰的表现在脸上呢。刚刚自己完全处于一种没有防备的状态,现在男孩一点破,她反而不自在起来,她一不自在,脸就会变得很冰冷。只是为什么是平时?

男孩撇撇嘴:“看!又装深沉了吧?”

“江漪!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让爸爸好找!”

顾江漪扭头看向急急走来的顾白羽,说:“我就在湖边转了一圈。爸你不下棋啦?”

顾白羽笑,看了顾江漪身后那个人一眼,什么也没有问,他说:“爸爸看见你不在了,就急急忙忙来找了。”

顾江漪一愣,说:“爸,我已经长大了!而且这里我也很熟悉。”

顾白羽也是一愣,继而有点失落地摸着顾江漪的头说:“是哦!江漪长大了啊!没有爸爸也不会走丢了。”

顾江漪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已经连影子也没有了,难道刚才就没有人?

她没有和顾白羽说她发现了龙门的事,因为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一个应该被保守的秘密。

凌晨一点的时候,顾江漪从从梦中惊醒。

梦里她站在鲤鱼湖的湖面上看着月光映照下白玉一般的巨大的龙门下巨大的龙头的龙口里不住地向湖里吐着瀑布般的水柱,他的爹妈站在水柱里面向她招手,她欣喜地朝着爹妈跑去。却听见身后有一个声音在叫她,她回头,一个人在对她微笑,一眨眼又不见了。再回头,爹妈也不见了,龙头与龙门都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脑海中只听得见之前的那个声音一直在唤她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她着急地循着那个声音跑去,一直跑一直跑,跑得大汗淋漓。

醒来,原来是一场梦。只是衣服已经湿透,额头也是汗淋淋的。

做梦也是一项体力活。

这个梦让顾江漪很困惑,那个让她追得满身是汗的声音就是白天她遇到的那个男孩的声音,她梦里看到的那个对她微笑的人也是那个男孩。顾江漪看过很多小说,爱情什么的她还是懂一些的。难道。。。可是她连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也许以后再也不会遇到,还是不要想了。爹妈也出现在梦里了,可是爹妈怎么会出现在水柱里?梦里不觉得,现在想起来真是太诡异了,尽管如此,她还是宁愿一直深处这样诡异的梦中,有爹妈的梦。

整个寒假顾小乾都复习功课。因为他去年高考没能考上大学,所以要复读。

本来按照顾小乾以往得过且过,对待学习马马虎虎的态度,考不上大学也没什么稀奇,可是在跟着爸爸送顾江漪去过省城之后回来,他突然就发奋图强了,竟然立志要考省城第一的钟书大学。要知道钟书大学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文科类大学,语言类尤其了得啊!要学的东西也特别多,国语类的包括文言文、诗词以及很多很多的古文书;外语就不得了了:法语、英语、德语、希腊语、意大利语。。。什么都有。

当顾小乾郑重地说出他的决定时,顾江漪远在千里之外埋头书本,并不知晓。当时顾小吟十分惊讶,顾爸顾妈十分欣喜,但同时所有人都是一脸怀疑:“你真的行吗?”只有顾小经冷笑一声:“就知道你会如此!”。

顾江漪觉得很不自在,因为钟书大学一直是她的梦想,她并不想一直面对着这些人,甚至考虑如果顾小乾考上了,自己就另做它选了。

偶然间听说顾小经在班上成绩也很不错了,顾小吟则一贯地吊儿郎当,竟然谈了好几个女朋友,还很招女孩子喜欢。想到会有女孩子喜欢顾小吟就浑身冒冷汗。不过她也很想知道斗鸡状态的顾小吟谈恋爱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的,能说出让女孩子欢心的甜言蜜语来吗?

寒假结束,顾白羽坚持开车送顾江漪去学校,这次顾小吟倒是没有吵着要去省城玩了,正被几个女孩子围着转呢。

顾江漪的高一下学期开始了,可是有什么在慢慢改变了,或者说,她在被改变着。

那天顾江漪在白云中学西北角静园里的缈音亭看书看得累了,就靠着亭外围的长椅看天空中悠然的云朵。正在数有几多云的时候,一阵空缈的音乐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听得呆了,这静园里竟然有隐世高人?循着那弦乐之声找去。有点惊讶,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这静园里丛丛竹林后面有一低矮的小阁楼。阁楼外的空地上,一个身穿净白衣裤的的男孩子在静静地优雅地弹着古琴。流水般好听的音乐随着手指流畅地拨动,缓缓流淌在周围的空气中。

待看到那个人的面容,她又是一怔,竟然是他,那个男孩!只是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她定定地站在两丛竹子中间出神,不知是看得仔细还是听得仔细。

那个男孩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有人在注视,依然优雅地弹奏着,琴音不断。

顾江漪想,这个人如同误入凡间的仙人般的出尘气质,是与前几次相遇时完全不一样的,像两个极端,一种如在天上飘逸若仙,一种深处人间潇洒不羁,只是一样的神秘。

乐声停止,顾江漪的眼神没有能够收回。

男孩手轻轻按在琴弦上,微微含笑地看着她,四目相对,全然是温和的陌生。

“这位同学,可是喜欢我的琴音?”

顾江漪一愣,随即点点头,沉默一会,然后觉得应该点评一下于是说:“你弹得很好!只是。。。”

“什么?”

“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你这琴声虽然云淡风轻,洒脱自然,却也偶尔凝滞,有点犹豫。”男孩轻笑一声:“云淡风轻也好,洒脱自然也罢不过是一种向往,所以比较难。不过谢谢!”

顾江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许她就不该开口的,装作什么事没有发生,像往常一样,对一切漠然就好。可是那张脸,她实在没有办法忽视,她不说话时,就定定地看着那一张脸。

男孩被她那样专注地看着也没有不自在,却依然温和微笑:“同学你以前见过我?”

“啊?”顾江漪疑惑。明明不久才见过,为何这样问?

“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很熟悉的人。”男孩温声解释说。

“你。。。没有见过我?”难道不记得了?

男孩摇头。

“那你可知道鲤鱼湖传说?”

男孩继续摇头,还好奇地问了一句:“是一个什么样的传说?”

顾江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不死心地继续问:“那你有没有去过清水镇?”

男孩眼底一抹转瞬而逝的黯然,仍然微笑着摇头说:“没有去过。”

顾江漪似死了心般,神情瞬间回复到漠然的状态。她是看到了的,在提到清水镇和鲤鱼湖传说时那男孩眼底的落寞和怅然。虽然都只是一转瞬间的事。只是为什么要装?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自讨没趣,也许自己于他,不过是一个偶然遇见的陌生人。她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打扰了!”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男孩却问:“是很重要的人吗?”

顾江漪定住身形,低头思索片刻,复又抬头直直看着那个人的眼睛,如他一般微笑着摇头说:“不重要,只是见过一两面的陌生人而已,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男孩怔住了,对面这个女孩的笑,眼里的嘲讽,似看穿一切。

鬼使神差地他说:“我叫钟守清。”然后又恢复成温文尔雅的样子说:“我很少弹琴,你能够听到我的琴声,还能够听出我的琴意,虽不算是高山流水,但你也算是我的知音了,这也算得一种缘分吧。”

“顾江漪。”

顾江漪咀嚼着‘缘分’两个字,也不扭捏,这也算是一种相识吧,她现在认定钟守清就是他在清水镇遇到的那个男孩,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否认清水镇的事,她本来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他不说她自然就不问了,反正他们算是重新认识了,只是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顾江漪?你姓顾?照顾的顾?”男孩似乎对她的姓有点兴趣。不过顾江漪可不这么想,她想的是:“废话!我叫顾江漪不姓顾姓什么?难道姓钟啊?!”只是她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她只是点点头,问:“有什么不对吗?”

钟守清似乎也觉得刚才自己失言了,忙说:“没什么,江漪这个名字挺好的,江水清且涟漪,意境不错!”

顾江漪不置可否,这个解释让她不禁心中莞尔,她只记得《诗.魏风.伐檀》里有一句是“河水清且涟漪”却没有听说过“江水清且涟漪”。不过把河替换成江也没什么不对,江水也可以很清澈地嘛,她也就不反驳了,毕竟别人是在夸自己名字好听呢!

钟守清接着说:“我是这个学期才转过来的,喜欢这儿的安静,没想到还会有人来,见到你挺意外的,不过很高兴。”

顾江漪点头很赞同地说:“是的!这里很不错,以前我常常到缈音亭里看书,也是喜欢这儿的安静,不过,我也一直没有往这里面走,所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一抬头看见钟守清身后的门正上方挂着一块黑色牌匾,上面按照古代书写顺序从右到左写着翠竹轩三个绿色的楷体字,笔画如竹节般刚劲有力。便念了出来:“翠竹轩...不错!”

男孩说:“是啊!我说我喜欢安静,徐伯伯,额就是校长就给我介绍了这一个地方,说我可以随便用。你以后也可以来。”

顾江漪点点头说:“好!”

顾江漪这时候仔细一看,这翠竹轩似乎有些年头,整个阁楼都是木质结构,全部是用木头通过榫卯结构连接的,连窗框都是长方形木条拼成的各种图案,非常精细,不过也只剩下一个木头框架了,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两张凳子,都是实木的,正门对着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墨竹图,上面还有提了字。仔细一看,觉得有趣:

尽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无肉不过令人瘦,无竹难免失天禄,哈~无竹无竹难免失天禄。

不问板桥竹有无,板桥老人总不俗,板桥老人有天禄。

读来细细品味不免一笑,虽然她不懂得欣赏画的意境,也不免觉得自己俗气了。

想来这幅画的原画是郑板桥所画,这字确是另外的人提的,虽然有落款但是却看不清楚。

这校长在这里建了这么一个地方,又挂了这样一幅图,想来也是一个有趣的人。那么在这里弹琴的人呢?真的是如此性情么?

顾江漪的生活规律并没有因为这个多出来的朋友改变些什么,她还是喜欢在缈音亭里看书。偶尔(很少)竹林深处会飘来琴声,她会一边静静听着琴音一边看着天空。这缈音亭果真不负‘缈音’二字,在此听乐音简直是绝美的享受,真有余音绕梁的感觉。

自那以后顾江漪没再去过翠竹轩,也没有再见过钟守清,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和他见面,也不知道见面可以说什么,在鲤鱼湖那一次,一直都是他在引导她,而这一次,他完全变了样,虽然一样深沉难解,但在清水镇遇到的明显更加自然不羁,不似这般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模样,让她觉得有点怪,有点儿不自在。

顾江漪总觉得钟守清的温文尔雅也好谦谦君子也罢都是装出来的,她有时想这样年级轻轻的一个人是有多么地无可奈何才需要将自己的本性隐藏起来呢?她又觉得自己这方面和他倒真像是知音。

一个装的温文谦和,一个装的冷漠淡然,半斤八两,是为知音。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