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恰似少年来24(1 / 1)
到了大姨家,已经快正午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林然在的关系,家里看不到林母的影子。
童柔心直口快,直接把问题戳破,
“大姐,三姐呢。”
“她出去了。”
林然大姨忙着手里的活,回答起来也心不在焉。
这对方哪能不满意,继续追问道,
“她去哪了?中午会回来么?”
说着还不忘偷偷斜眼看林然,深怕他因为这件事而感到不舒服。
童柔是想多了,林然自己被丢下不止这么一回,如果会不舒服,那么到现在就早已经习惯了。
他努力装作毫不在乎地看向某一处,对童柔的视线不去接触。
正好这里的一切又都是陌生的,足够打发掉时间。
林然看到的是他的大姨家,即便是隔得不远,而且自己母亲也常去,可林然从没来过一趟,可能以前是来过的,只不过因为时间太久,他也忘了。
林然看向厨房,磨砂玻璃的背面印出一个女人大致的轮廓,身形有些发福,但还是能够猜得出那人年轻时候的苗条。他又不知不觉地回头瞧了瞧童柔,童柔正按着手机屏膜,不知在编辑些什么东西。
在她删删写写的那段期间,林然大姨不时端着菜出来,林然又巧合地在她身边,便上去帮忙。
他对她实在有些陌生,两人碰到一起顶多互相笑一笑,除了这外,就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了。
菜不多,很快就端完了,满满摆了半桌子,三个人入了座,谁也不先动手,大姨给林母挂了只电话,又在童柔强烈的建议下开了免提。
这个时间里,大家都在休息,所以那头只响了几声就接通了,传来林母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喂?”
“你在哪?中午还回不回来吃饭?”
“我正要回来,你先吃吧。”
“你去哪儿了?”
林然大姨听到那端报着一个类似公交车车站的名字,有种熟悉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
林母支支吾吾的,不肯告诉她。童柔格外专注,大概只有林然转着大拇指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了。
林母扯东扯西了一会儿,仍旧不愿说出,谁也没法勉强,在电话挂断前,林然对着两个人开口,
“她在我父亲那儿。”
刚刚喊过的,便是去林父那边的公交车终点站。
按照林母的性格,估计父亲那儿又被搞得一团乱。
林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去挽留,还是要把两人推得更远,亦或者,她只要他的在意。林父却被缠得身心俱累。
电话那头似乎听到了林然的声音,一个女声不确定地开口问,
“你那里有男人?”
“对!还是你儿子。”
她愣了一下,匆匆收了线。断了通话的手机突然间亮起来,可照不进谁的心。
人没那么快到,三人吃得有些沉闷,一向很矜持的林然却在今天第一个吃完。
他换了个地方,等着童柔。
昨晚林然说过要陪她出去走走,现在也只能干等着。
少了一个人的餐桌上,童柔倒是和林然大姨说着话,问的还是林然父母之间的事,除了那些讳莫如深的,别的都有了回答,但只要心提到林然,对方是怎么也不知道了。
他们都不亲。
林然和童柔出去前,林母还是没回来,时间已经跳到下午一点了,走在大街上,人潮汹涌。
眼睛望过去,几乎没有一条路,到处人挤人,林然把童柔护在身后,自己在前面开路。
大街主道瞧着是过不去了,两人便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路上,这里通向另一座住宅区,是条死路。所以人少,来往的也都是小区的居民,但林然自己知道,出了小区又是另外一条主道,还能回到家。他以前来这里辅导过,所以熟悉。
算这光景,也有两年多,里面变来变去,使得他走错了好几次。
童柔比林然更路痴,两个不熟悉地方的人一直往里走,林然是追着声音去的,因为那头很吵。
他越过人群看到两个女子在剥另一个年轻女孩的衣服,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冷眼瞧着,不动,也没表情。
女孩朝着他求救,男子不为所动,女孩又转而向人群中,这一次更是没有人动了,多数的都只顾着看戏,交头接耳,甚至还有几个掏出手机在录像,童柔很是不忍,她脱了自己的外套跑上去分开打起来的三个,再把衣服裹紧女孩□□出来的身体,女孩靠着她一直哭个不停,另一个短头发的又扑了上来,却被童柔一巴掌推开。
人摔在地上,如同捅了蚂蜂窝,她顿时扯开嗓子骂了起来,话里多半是那个女孩,还有的也说到了一旁的男人,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被骂的人松了手上来,作势要对童柔扇耳光,却吓得童柔怀里的女孩一阵哭喊。
林然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迈着脚步出现在男子身后,抬手抓住对方扬起来的巴掌,猛地向后一扳。
对方弯了背,曲起腿膝盖向前蹲下,嘴里“哎呦哎呦”个不停。
这是真的疼,肩膀如同撕裂了般,脊柱被拉得紧紧的,男人脸色瞬间通红,皮肤下充满了血液,神经紧绷着,使劲顺着林然的手劲向后仰去。
他吊着眼,不断朝林然那边望,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现在的他,只能够动动口舌之快了,所以唇一直都没有闭上,骂声一句接一句,林然再用上点力,声音便戛然而止。除了“嘶嘶嘶”的口气,还能让人感觉到他此刻的疼痛外,其余的,就只有从一刚才开始保持着冷漠姿态的人群了。
林然止住力,俯身贴近男子耳边,冷沉地开口,
“打女人的男人,是最没有本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赶紧把我放开吧。”
他曲出去的膝盖已经在发抖了,这样半蹲着腿都快麻了,脊柱火辣辣地疼,胳膊如同被扭断了般,弯成一个极难的姿态。男子出丑的模样,让跟他同来的两个女人吓得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她们身边的童柔倒是不看一眼,只顾着抽出纸巾替怀里的女孩擦眼泪。
场面就这样僵持着,好像一场暴风雨之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