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曾经：冤孽（1 / 1）
“可是我没被录取。”
叶心慈的话音刚落，顾磊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个消息。
“什么叫没被录取？”
叶心慈双手捏着，她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出汗了，“就是我的成绩不行啊。就是我没被录取啊。还能怎么样？”
顾磊想张嘴说什么，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上车，发动车，离开。从自己的学校到叶心慈的学校要两个小时，再开回去还要两个小时。来回四小时，见面却不到五分钟。顾磊狠狠的捏着方向盘，一切都和他所想的不一样。
他的设想很美好。他要陪叶心慈一起出国，她去美国，那他也考去美国。他们两都在宾夕法尼亚州，那他也去宾夕法尼亚州。他们在费城，为了不让楚河膈应，他选择去匹兹堡。虽然分开两个城市，但也比一个在国外一个在国内来得强。顾磊怎么样都不放心让叶心慈一个人待在国外，嘴上说着出国读书有多好，但他终究是不放心啊。
所以，顾磊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陪她一起出国。
但是结果呢？什么？她没被录取？那他做的一切算什么？呵呵，是不是这就叫天意弄人？是不是这就叫有缘无分？他和叶心慈，是不是真的到不了头？
回到学校的顾磊换了套衣服就去操场跑步了，他需要发泄。这几个月来的压抑，足够折磨了。他一直告诉自己，任何事情都会苦尽甘来。可是他折磨了这么久，换了的是什么？他可以等叶心慈，甚至，只要叶心慈幸福他愿意看着她和楚河在一起。
可是现在，连守护的资格都没了！为什么！为什么这段路会这么长，好像没有尽头！我为什么这段路这么黑，好像等不到天亮！
发泄完，洗好澡躺下的顾磊开始冷静下来。他要取舍。既然拿到了很难拿到的录取通知书，他是该去，还是该留？楚河去美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叶心慈就会一个人留在国内。既然她在国内，那他就应该留下。但是，叶心慈是楚河的女朋友，他凭什么留在她身边？他没资格！如果叶心慈和楚河一直走下去，他为了叶心慈放弃那么好的机会，放弃之前为了申请这个学校的全部努力，值得么？
第二天，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顾磊去校务处申请了退学。接着，开始着手出国的准备。卡耐基梅隆大学的开学日期在五月初，顾磊必须在四月底到达美国。在国内的时间不多了。
而顾磊要出国的消息很快就传出来了。每个人的心情似乎都不一样。
最开心的是顾爸爸顾妈妈，这个儿子从来就是学霸，学习上的事情从来都是数一数二的。在国内就读全市最好的大学，现在出国了，也是读最好的计算机学校。多么令人骄傲。
而顾磊的外公，将自己最心爱的一把琴送给了顾磊。外公告诉顾磊，出国不忘本。顾磊想了很久，外公所谓的“本”到底是指什么。
叶爸爸叶妈妈也很开心，顾磊对于他们来说，早就像自家孩子一样。但是叶妈妈开心的同时，看了眼在角落一个人坐着的女儿，这都叫什么事啊。
顾磊走的前一晚，约了发小哥们和同学吃饭。而这次，叶心慈缺席。叶心慈说，之前家庭聚会参加过了，就不参加朋友的聚会了，她累。顾磊没说什么。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还能说什么！
孙一白和唐小菁是知道叶心慈不会出现的。但别人不知道，本来还算和谐的气氛被老同学陈杰的一句话给冻结了。
“我说顾磊，咱们叶大小姐怎么没来啊，你们不都是形影不离的么？你要走了她还不来？你们没事吧？”
整个包厢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今晚的主角。顾磊一愣，但很快转换心情，笑笑，“我们一起吃过饭了，今晚不来也不要紧。”
孙一白看了一眼唐小菁，唐小菁也看了一眼孙一白。没说话。
也许是喝了点酒，陈杰的话有点多，“也是奇怪，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吵怎么打都分不了。哦不对，你们现在算是分开了。对了石头，你要去多久啊？”
现在算是分开了，这几个字打在顾磊的心头。他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全灌下去。“不知道，少说四年吧。”
陈杰站起来，“来来来，大家干一个。我们的好哥们，今后就要奔向新生活了。要经常回国看看我们啊，保持联系。”
大家举杯，碰杯。一段青葱岁月似乎在这一个画上了句号。
因为大家都喝了酒，没人开车，大家都在路边打车。
顾磊拉着唐小菁走到一边，“小菁，我走后麻烦你多照顾叶心慈。她脾气不太好，你多包容。有时候还爱哭，你不想哄她的时候就让她一个人哭会，她能自己想明白。她总肚子痛，尽量别让她吃止痛片。她……”
“既然那么不放心，为什么还要走？”
顾磊笑笑，喝了酒，他有点头晕。“我留下又能怎样。哎呀，好像喝了酒脑袋不行了，我明明还有话的，怎么想不起来了，我想想我想想，小菁你让我再想想。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还没说。”
唐小菁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孙一白。孙一白对她点点头。
“顾磊。”唐小菁看着顾磊，顾磊真皱眉想什么还没叮嘱。
“嗯？”
“叶心慈，她和楚河……”
“我知道我知道，楚河去美国了，叶心慈在国内。所以啊，楚河离得远照顾不到。所以我要麻烦你了，我要说什么，哦对了，叶心慈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快的办法就是拿一粒奶糖给她，如她吃下去了，那就什么事都没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唐小菁看着顾磊的碎碎念，心里也难受极了。
“叶心慈和楚河分手了，顾磊。”
“叶心慈和楚河分手……什么？！分手？”顾磊接收信息有点迟缓，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顾磊再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晴天霹雳。“什么时候的事情？”顾磊抓住唐小菁的肩膀。
“之前去古镇旅游回来。”
“她没和我说过。”
“你也没和她说过你申请了美国的学校。考试参加了一半，她突然决定要留在国内，就离场了。所以她不会拿到录取书。”
顾磊无力的垂下手。
无奈，却满是怒气！好你个叶心慈！
他恨啊，这该死的命运。
顾磊没再说话，打了车直奔叶心慈的家。
叶心慈在楼上听到急切的门铃声。今晚爸妈不在家，但是家里的阿姨在。很快，她就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似乎那个人再跑。不知道为什么，叶心慈心跳有点加快。
“叶心慈，开门。”
是顾磊，叶心慈松了一口气。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去开门，“你怎么来了？”
顾磊进房间后用力的拍上门。然后双手抓住叶心慈的手臂，钳制住她。叶心慈不知道顾磊这是发什么疯。伸手拍打顾磊，顾磊不为所动。叶心慈觉得不解气，有用脚踢顾磊。
而顾磊这时候似乎没了理智，他心中只有怒火！叶心慈没有告诉他分手的事情！如果告诉他，他不用去美国，他不用申请退学！现在，让他怎么办！他骑虎难下，一切都是叶心慈造成的。
腿上传来疼痛，顾磊一手抱起叶心慈，走到床边，然后将叶心慈扔在床上。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欺身上去。
叶心慈突然意识到顾磊要做什么，她开始挣扎。
可是这时候的顾磊已经被怒火占领，他掐住叶心慈的下巴，将自己的唇贴上叶心慈的。但这不是亲吻，这是撕咬。当咸腥的味道在两人嘴里蔓延开，顾磊才松开叶心慈，四目相对，两人都是猩红的眼睛。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和楚河分手的事情不告诉我！”
叶心慈仍旧在挣扎，用腿踢顾磊。顾磊一条腿压着叶心慈的一条腿，另一条腿分开叶心慈的腿。至此，叶心慈的腿只能被压制着不能动弹。可手上没有停，她伸手打顾磊的肩膀和前胸。顾磊将重心往下压，又觉得叶心慈的双手碍事，扯了叶心慈看书时披在身上的披巾将她的双手困住。
叶心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磊，她害怕，却也心痛。怎么两个人变成这样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眼泪夺眶而出。但是没了理智的顾磊压根没为她的眼泪动容，“为什么哭？从小到大都爱哭，可是哭能解决问题么？”
顾磊一边说一边开始解叶心慈的睡衣。叶心慈手脚不能动弹，只能扭动身体，想骂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从何开口。
“顾磊，不要这样。”
“呵，心慈，我真恨你！是你，让我们变成了这样！”说着，顾磊没了耐心撕了叶心慈的睡衣，低头在她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
叶心慈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眼泪流的更多了！
顾磊亲吻着叶心慈的泪痕，将所有的眼泪都咽下。
接下来的一切，对于叶心慈来说简直就是噩梦。这样的顾磊她不认识，她只剩下一个字，痛！浑身都痛，撕心裂肺的痛。
顾磊一点都不温柔，顾磊在嘶哑她。
“顾磊顾磊顾磊……”手脚不能动，叶心慈只能承受着。
“顾磊慢一点顾磊我好痛……”叶心慈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来不及了。
可是全程，顾磊一个字都没说，他埋头折腾着叶心慈。
当一切恢复平静，叶心慈累极了，她觉得自己是泡在水里，全身都是湿透的。恍惚间，她感觉到顾磊抽离自己的身体。可悲的是，她竟然有种温度流失的感觉。顾磊离开，她竟然觉得好冷。也是恍惚间，她看到顾磊的脸上一样挂着泪。
两个人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平复着自己。
过了一会，顾磊坐起来。去洗手间清理完自己，又拧了毛巾出来。看到穿上叶心慈的模样，顾磊清醒了过来。
他刚做了什么！
卧室的灯光下，叶心慈白皙的身上布满青紫，双手被捆绑在头顶，闭着眼，脸上满是泪痕。
顾磊走过去，开始帮叶心慈擦身。
“别碰我……”叶心慈的声音是沙哑的。
顾磊就像没听到一样，埋头开始帮叶心慈清理。叶心慈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而这一次，她哭出了声，实在憋不住了。
顾磊任由她哭，她也任由顾磊折腾她的身体。
顾磊又去洗手间换了块毛巾出来，帮叶心慈擦脸，还有嘴角的血迹。但是眼泪却越擦越多。
顾磊又从衣帽间拿了套新睡衣过来帮她穿上，床单湿了，顾磊将叶心慈抱到一边的贵妃椅上，然后去拿了干净的床单换上。又将叶心慈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安静，只剩下安静。停止哭泣的叶心慈闭着眼，始终不看顾磊。
顾磊的怒火没有消，他掐着叶心慈的下巴，“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和楚河分手的事情？将近五个月，你都没将这事告诉我，为什么！”顾磊的声音也有点沙哑。
叶心慈没回答，闭着眼。
“叶心慈！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做才好！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下巴上传来痛，但这一次，叶心慈觉得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完了，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她睁开眼，视线朦胧，但她看到了顾磊通红的眼，嘴角的伤，还有脖子上被自己咬的牙齿印。突然，她有点解气。他的脖子，凌蕊能咬，终于她也咬到了。
“告诉你了又如何？”
“告诉我又如何？叶心慈你知不知道，告诉了我，我们不用走弯路！”
叶心慈的感官只剩下了痛，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叶心慈坐起身，直视顾磊。然后叶心慈伸出右手，她觉得她用了全身最大的力气，扇了顾磊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彻卧室。
“顾磊，你知不知道，刚你是强，暴了我！”叶心慈觉得自己的手痛的发麻，发抖。
顾磊的心一颤，无力反驳。
叶心慈挤出一个笑，“顾磊，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分手的事情么？好啊，我告诉你。很简单，你不是还和凌蕊在一起么？告诉了你又如何？在旅店那晚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凌蕊是故意的！顾磊，那时候你做了什么？你容着凌蕊在我面前叫嚣！”
“那是因为你和楚河还在一起！”
“我和楚河的事情自然是我和他解决！还容不得你的女朋友来挑拨！我不信你看不出来那晚的凌蕊在挑拨我们四个人！可是你呢！你跟她回了房间！”
“你和楚河还睡在一个房间呢！”
叶心慈突然就炸毛了，那一晚，楚河跟她提了分手，她多难过的时候顾磊在和凌蕊在一起！呵呵！
“是啊，那时候楚河是我男朋友，睡一起有什么不妥？我和你没关系你还强、暴我呢！你不也和凌蕊睡！浴巾下的身材很好吧！顾磊，你给我滚！滚去你的美国不要回来！因为我以后每次看到你都会想到今晚你强、暴我这件事！”
生气的时候，人总是口不择言的。
大声说话，两人都不停的喘着气。
叶心慈理智恢复，渐入佳境。
她伸手，在顾磊的另一边脸上印下一个巴掌印。
“顾磊，你凭什么责问我！是，我是没告诉你！因为我不想！因为我不想在你和凌蕊在一起的时候告诉你我分手了。”
“我和凌蕊分手了，在你和楚河之前就分手了！”
顾磊的话音刚落，叶心慈和顾磊同时沉默了。
“你滚吧顾磊！”
顾磊这才反应过来，他也没告诉叶心慈自己分手的事，还是在她分手之前的事情。原来，兜兜转转，错还在自己。而更错的是，他竟然对叶心慈做了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顾磊怎么离开叶心慈卧室的他有点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他和叶心慈走的更远了。原本一切美好的设想，到头来一场空，还让两人的关系都到了死胡同。
这就是命运么？
第二天，顾磊飞美国。
叶心慈的世界崩塌。
叶妈妈进来叫叶心慈起床，房间的味道，房间的凌乱让叶妈妈有种不安。走近，床的边的地方有凌乱的床单，还有撕坏的睡衣。
“心慈！”叶妈妈捂住嘴。
叶心慈转过身，“妈……”然后抱着自己的妈妈哭。
叶妈妈心痛的抱着自己宝宝心肝，听着叶心慈的哭诉。
最后，叶妈妈只有两个字，“冤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