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曾经：出游（1 / 1）
叶心慈在家人朋友的劝说下开始申请美国的大学。为了和楚河在一起，她没有别的选择，申请的是同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宾大。她开始接受强化训练，除了课业还有英语。连她自己都觉得以她的水平，申请宾大太牵强。但是她还是照做了。
因为人人都说出国是个好选择。
因为没人留她。
除了学习上的累，让她觉得疲劳的还有和楚河的感情。她突然觉得和楚河的感情已经没了意义。就算到时候去了美国，同在一个城市了，那又如何？她在楚河身上，找不到什么叫喜欢，找不到心动的感觉。才几年，他们的感情就趋于平淡了？那一辈子呢？怎么过下去？
可是她看到楚河因为她答应去美国而开心的样子，分手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而另一边的顾磊在英文演讲比赛结束后和凌蕊摊了牌。
凌蕊的反应比预料的要冷静很多。她抬头看着顾磊，黑色毛衣，皮肤白皙，头发干净利落，这个男生是自己的男朋友。可是他有多少是属于自己的？女孩子都是敏感的。凌蕊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这段感情里她是主动的那一方。所以，她愿意多付出一点，只要能感化那个男生。但是她错了，感情是不能靠感化的。
感情，应该出自最真实的内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是因为你心里有人是不是，顾磊？”
顾磊点点头，他一点都不想欺骗凌蕊，这个直爽大方的女生。
“是叶心慈吧。”
顾磊看着凌蕊，没有回答，却也没否认。
凌蕊苦笑一下，“顾磊，还记得我和叶心慈第一次见面么？下雨天，本来你要送我回家的，但是因为叶心慈的一个电话，你带着我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去她学校接她。我永远忘不了叶心慈看到我第一眼时的眼神，她从心里就不喜欢我，她介意我坐在副驾驶上，可是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她不能说什么。而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绝对不一样。我一直告诉自己，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是正常的。”
凌蕊走到顾磊身前，牵起他的手，“可是我忘了，你们的感情或许不是友情。再退一步，就算是友情，你们这辈子也分不开。所以我有时候想想，叶心慈的男朋友挺悲哀的。顾磊，敢不敢打一个赌？我赌就算我们分手，你和叶心慈也不会在一起。”
顾磊的心仿佛被电击了一下。凌蕊的赌，更像是一个诅咒。
“顾磊，我不是一个拖沓的人，当初追你，我就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但是，女孩子总是有憧憬有美好的希冀，就算结局不好，也想去享受一个好的过程。顾磊，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凌蕊握住顾磊的手。
顾磊回握，“凌蕊，你很好。”
“别，别说这些。我好不好你都不喜欢，那你管我好还是不好？”
顾磊沉默。
凌蕊挤出笑容，“顾磊，接下来什么安排，英语比赛都结束了，恭喜你获得第一名。”
“我会出国。”
凌蕊点点，“叶心慈知道么？”
“她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凌蕊开口，“顾磊，这周末我们去郊区的古镇玩吧。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去哪好好玩过。”
顾磊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不管如何，在他和凌蕊的感情里，他是亏欠凌蕊的。
“你可以叫上叶心慈和她男朋友，如果她愿意的话。”
顾磊在凌蕊的眼里看到了湿润，他点点头，“我会问问她的。”
而问的结果却是出人意料，叶心慈竟然答应了。
“怎么不说话？”叶心慈捧着手机问顾磊。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
叶心慈叹了一口气，“我最近太累了，我需要放松。正巧楚河最近有时间，也跟我提过趁天还没冷去周边哪玩。既然大家都可以，那为什么不能一起去玩。顾磊，我们从小到大，也没好好去哪玩过。”
“嗯。”
“你女朋友不会介意吧？”
“不会。”
挂了电话的顾磊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绪不宁，说不出的烦。
最终这场旅行还加了另外六个人，有孙一白和唐小菁，还有凌蕊的同学和楚河的好哥们。十个人的队伍不大不小，年龄相仿，话题格外多。
一路上，没人发现顾磊和凌蕊的异样。倒是顾磊发现叶心慈的情绪不太高，一个人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楚河忙着和自己的哥们聊天。
“顾磊。”
“嗯？”顾磊收回视线，看着凌蕊。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我们分手的事情，我们能不能等到旅行结束再告诉大家？能不能让我再多做一会梦？”
顾磊看着凌蕊，“凌蕊，我不能……”
“最后一次了，顾磊，就今天和明天你也忍不了么？”
顾磊妥协，“好。”
凌蕊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挂起笑容，亲昵的挽着顾磊的手臂讲头靠在他的肩膀。
他们去的古镇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古镇，以河成街，古色古香。来到这里，仿佛时间都在减缓前进的脚步。远离喧嚣的城市，取而代替的是明洁幽静的质朴。
“在想什么？”楚河从身后将叶心慈抱着，头靠在叶心慈的肩上。
叶心慈看着河上的小船，“就觉得这里很好。”
“那等以后我们有空了，我带你再来。”
叶心慈没说话。以后，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
天渐渐黑，一行人在古镇留宿。最尴尬的就是分配房间的时候。大学情侣住一起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于叶心慈来说，她和楚河还没到这一步。她拉着唐小菁想一起住，但是唐小菁却拒绝了，美其名曰她不该坏了楚河的好事。说完还对着楚河眨了眨眼睛。
叶心慈一跺脚，可是看在外人眼里，倒像是娇羞。楚河笑着牵起叶心慈的手。
接着，顾磊和凌蕊分在了一间。其余的男男女女各自自由组合。
房间都是标间，倒也不存在睡床睡地上的问题。
进了房间，顾磊检查了一圈，放下书包，“你先洗漱吧，早点休息。我去抽根烟。”
凌蕊拉住顾磊，“你会回来吗？”
顾磊一愣，拨开凌蕊的手，“今天很累了，早点睡。”
“是怕叶心慈介意？可是她都和楚河住一起了！”
凌蕊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看着门打开又合上，她知道，顾磊今晚不会回来。
出了房间的顾磊在走道上看到正在打电话的楚河，两人点了点头，擦肩而过。顾磊有点不知道该去哪，这个点的古镇早已进入宁静的夜晚。他从口袋摸了烟出来，触碰到口袋里还剩下的一颗奶糖。顾磊拿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点燃。吞云吐雾的时候，看着手里的奶糖。
烟是苦的，糖是甜的。他选择了苦味的烟。
夜里的风吹在身上有点凉，他抬头看看身后的那幢小楼，忍不住的想叶心慈和楚河在做什么。
但顾磊一定猜不到叶心慈正捏着手坐在床头盯着电视机。
叶心慈尴尬极了。
楚河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朋友不安的样子。他笑笑，走过去在叶心慈身边蹲下，“心慈。”
“嗯？”
“怎么不洗澡睡觉？”
“等你。”叶心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说的都是什么。
楚河笑笑，伸手将叶心慈压向自己，唇印上印。
“不早了，快早点休息。”
叶心慈点点头。她开始后悔出来玩。
洗好澡出来，叶心慈快步走向自己的床，然后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楚河笑笑，没说什么，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洗澡。
叶心慈听着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心里去忍不住在想顾磊和凌蕊在干什么。他们都不小了，男女之间的事也都懂了。可是一想到顾磊和凌蕊纠缠在一起的样子，叶心慈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要不要给顾磊打个电话？
但叶心慈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能打。
手机响了，顾磊看了来电显示，是凌蕊。
“凌蕊？”
凌蕊听到了手机里传来风的声音，“顾磊，刚我洗澡摔了一下，能不能帮我买个喷雾回来。”
“要不要紧？”
“就是有点疼。”
“好，我马上去。”
“好。”
挂了电话的凌蕊笑了笑，脱掉睡衣，拿了条浴巾裹好自己，然后披了件外套，开门。
叶心慈听到门铃声，去开门。
“凌蕊？”叶心慈看到凌蕊外套下是条浴巾，心里五味杂陈。
“叶心慈，我来问问，你们有没有带跌打喷雾？刚我洗澡扭了一下。”
浴巾根本遮盖不住什么，叶心慈看到了凌蕊姣好的曲线，“顾磊呢？”
凌蕊拉了拉外套，“他去帮我买药了，但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我又觉得疼得厉害，只能来问问你们。”凌蕊说着，还朝屋内看了一眼，没看到楚河，但是听到了浴室传来的水声。
“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凌蕊笑笑。
叶心慈冷冷的看着凌蕊，“我们没带药。”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凌蕊没话找话，她知道，她现在还不能离开。“那你们有止痛片么？”
“没有。”
“哦，那我只能等顾磊回来了。顾磊也真是，要不是他闹我，我也不会摔跤。”说着，凌蕊拉了拉自己的浴巾。
叶心慈觉得自己应该是生气的，她不想听到任何他们俩的事情。
浴室门打开，楚河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一条运动裤。弹钢琴很需要体力，楚河经常锻炼，所以此刻看来楚河的身材真的不是一点点好啊。
“你不冷么，穿上衣服去。”叶心慈没好气的说。
楚河笑笑，看到凌蕊站在门口，似乎没料到，点头转身去拿衣服。
“凌蕊？”顾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心慈看到顾磊手里提着塑料袋，应该是药吧。
顾磊看到凌蕊仅用一条浴巾遮住自己，忍不住皱着眉。然后走到叶心慈房间门口，恰巧楚河一边套上外套一边走出来。
四人又聚气，除了顾磊，另外三人都是睡衣。顾磊更是没错过楚河刚套上衣服的动作，不用想他也知道刚才的楚河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回房间吧，给你上药。”顾磊开口。
凌蕊点点头，看了眼叶心慈和楚河，“打扰你们了，早点休息。”
楚河走到叶心慈身边站着，一手揽着叶心慈的肩膀，点点头，“晚安。”
门被楚河关上，叶心慈在门关上前看到了顾磊伸手扶住了凌蕊的手。手上的那个塑料袋因为走动发出声音，在这个安静的走廊，显得特别刺耳。
“心慈，我们也睡吧。“
叶心慈回到自己的床，再次将被子裹住自己。楚河关了灯。
房间里安静极了，连呼吸都格外的响。叶心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但是不一会，她就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自己的床铺往下一沉。随即，她被楚河隔着被子抱住了。
“嘶……”凌蕊忍不住脚上传来的疼痛。
“好了。”顾磊松开凌蕊的脚腕，他替她喷了喷雾又贴上膏药，“以后要当心，浴室地上湿，走路要注意。”
凌蕊点点头，顾磊起身去洗手。
洗完手出来，顾磊准备出门。凌蕊叫住顾磊，又从床上坐起来。顾磊看她皱着眉，终究不忍心又回去。
“脚扭了就别动了。”
凌蕊双手圈住顾磊的脖子，“别走了。”
顾磊沉默。伸手去扯脖子上的两条手臂。扯不掉，又不敢下重手，“凌蕊。”顾磊叹一口气。
“你也看到了，叶心慈和楚河一起睡，你又何必为了她……”
“凌蕊！”顾磊低喝一声，“叶心慈和楚河是男女朋友，他们要怎么样我管不了。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甘心？你不难受？”
“这是我的事。”
两个人僵持着。似乎是在博弈。
凌蕊对着顾磊笑了一下，接着松开顾磊。正当顾磊想离开的时候，他看到凌蕊慢慢脱下披着的外套，然后拉下了裹在身上的浴巾。
顾磊忘了该如何反应，凌蕊却在这一刻贴了上来……
“楚河……”叶心慈叫了一声。但是楚河没有回答她，回答她的是楚河的吻。黑暗里，楚河找到了叶心慈的唇，然后狠狠吻住。
和楚河在一起这么些年，楚河的吻从来没有那么急切过。似乎是一只沉睡的狮子在这一刻醒了。叶心慈想推开，但因为整个人被裹在被子里，无法动弹。
“唔唔唔……”叶心慈有点害怕的挣扎。
楚河的唇离开了叶心慈的唇一路往下，被子被掀开，楚河的手附上叶心慈的要揉捏着。
“楚河，不要。”
这个时候的楚河听不见任何话。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叶心慈。
叶心慈的脑海里蹦跶出顾磊和凌蕊离开时的背影，突然，她放弃了挣扎。
那就这样吧。
当楚河的手伸进她睡衣开始揉捏的时候，叶心慈颤抖了一下。楚河重新吻住叶心慈的唇，他很想告诉叶心慈别怕。但是他吻到了苦涩的味道。
一切在这一刻停止。
“心慈。”
叶心慈没回答，楚河叹了一口，“其实，你是把这次旅行当成我们感情的结尾是么？其实，等明天行程结束，你就会和我提分手是么？”
安静。
“其实，你爱的是顾磊，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