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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第一百零十一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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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的大雪一直下了一天一夜。官道上一匹快马飞速奔驰,即便是如此,马上之人依然不满马匹的速度,不停地用腿夹击马肚子。柳絮般洋洋洒洒的雪片迎面袭向那人,使得他的发丝为之结冰。

一人一马,很快驶向了他们的目的地。眼见着前面的城门愈驱愈近,那匹马很有灵性地慢下了脚步。尉超急着进城,不知坐骑为何突然慢了下来,有些恼怒。他正待扬鞭抽它,猛然间却瞧见不远处的雪地中躺着一个人。大雪已经将那人的大半个身躯覆盖,唯独露了一截衣袍在外边。

尉超飞身下马,快速的奔向雪地中的人。路上早已是积雪至小腿,随着他飞奔的动作,带起了一地的白雪。凭着一截衣袍,凭着本能的直觉,他已经认出了这个躺卧在茫茫大雪中的人。

“大人!”尉超一边叫着,一边由于跑得太快飞扑向前。他并没有阻止自己跪倒的姿势,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半跪半爬地来到顾沾卿的身边。

“大人。”尉超将顾沾卿从地上扶起,沉痛地悲鸣了一声。此时,顾沾卿的脸已经与这雪地浑然一色,而身上的温度也已冰至极点。尉超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又尝试着掐他的人中,怎奈激不起半点反应。他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袍,披上顾沾卿的身子,接着打横将其带上马。生平第一次,他对着自己的主子心里不是敬畏钦佩,而是怜悯心痛。也许,情到深处,便真的就是生死相随。

尉超低嘘了一阵,接着带着顾沾卿拍马扬长而去。很快地,两人一骑消失在城门外的天际。

由于担惊受怕,沈挽荷一直待到天明才不堪疲惫沉然入睡。睡了不知多久,隐隐约约感到头顶传来一阵温热。她挣扎着缓缓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抬头一看,恰巧对上柳墨隐炯炯有神的眼。

“墨隐?”沈挽荷以为自己在做梦,“你,你醒了?”

她如何也想不到,柳墨隐居然比她还要先醒。这个惊喜,令她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我都醒了快半个时辰了,如今已然晌午时分,唯有你这样的小猪才会酣睡至此刻。”柳墨隐一醒过来就拿她打趣,好在沈挽荷大喜过望,无论他现在说什么都不会跟他计较。

“躺了那么多天,骨头都软了,我想出去坐一坐。”柳墨隐要求。

“可是,外边那么冷,你才刚好。”沈挽荷委婉地劝阻他。

“冷怕什么,多裹点便是。我看这窗户虽关着,透进来的光却是大亮。料想外边,定是一个暖阳高悬的大晴天。”

“我去看看。”说着沈挽荷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果真,外面雪已停,冬日的阳光柔和地洒满天地。那积雪正缓缓消融着,仔细聆听还能发现冰水汇流涌入沟穴的声音。

“这天真好。”沈挽荷不禁赞叹。

“嗯,这么说,大王是准了草民的奏请了?”柳墨隐的声音,悠悠传来。

“准了!”沈挽荷笑逐颜开,暮然回身看他。这一瞬,金色的阳光罩了沈挽荷一身,她的笑容明媚粲然,扫荡一切忧思忧虑,令人如沐春风。柳墨隐看得心头一动,跟着她笑了起来。

柳墨隐挣扎着坐直身子,那被褥不经意从他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肤。

“呀,你昨夜怎得没帮我穿回衣服?”柳墨隐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事实,思忖片刻他又释然道:“不打紧,现在帮我穿也无妨。”

“我,为何要帮你穿衣服?”沈挽荷本能地抗拒,她走到床边,随手抓起矮凳上的衣物,扔了柳墨隐一脸,“自己穿!”

“我这病才刚好了一半,某人便失去了同情之心,真是可悲,可叹哪。”柳墨隐抓起衣服絮絮叨叨地控诉。

“你那小徒弟去哪里了?我让他来。”

“童儿在烧午饭,就不劳动你们大驾了,我还是自己来吧。”说完,果真开始动手穿衣。沈挽荷背过身子回避了一阵,又听得背后之人开口道:“衣服不帮我穿,给我梳个头,总成吧?”

“这个,自不在话下。”

墨瀑般的发丝躺在沈挽荷的手掌中,窗下的铜镜中映照出两人。梳子来回中,时光静谧地趟过。好似两人相识至今,从未有过这般静美安逸的时刻。

沈挽荷享受着这份美好的时光,亦对掌中触之微凉,柔软顺滑之物爱不释手。

过了许久,依旧不见她挽髻,柳墨隐开口问:“怎么,不会替人挽发吗?”

“这个,我自然会。”似是怕被看穿心迹,沈挽荷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只是在想帮你挽个什么髻。”

一听此言,柳墨隐立即大笑出声:“我的沈女侠,你饶了我吧。我又不是大姑娘,发式还分什么凌虚髻飞天髻,你随意盘起来就可以了。”

沈挽荷自知失言脸有些微红,眼神闪烁地点了点头。

丝缎般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通透的碧玉簪用作固定。轩窗下,柔光里,柳墨隐逐渐恢复成了斯文端方,风神俊逸的模样。沈挽荷很是满意自己的成果,不经意间微笑起来。

“嗯,梳得不错。暂且先谢过了,下次补还给你。”柳墨隐说得一派轻松:“这头也梳好了,该出去坐坐了吧?”

“等着。”沈挽荷说完,先搬了把椅子到门口,这才回来搀柳墨隐。

积雪的门前,不少麻雀叽叽喳喳地停驻着,丝毫不畏惧生人。

“墨隐,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这次的瘟病来得很是蹊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晒了会儿太阳,沈挽荷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问个究竟。

“我知你定会问的。”柳墨隐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感慨又有些痛恨地道:“历来瘟疫皆是天意,可这一次,却是人为。”

“什么?”沈挽荷不可置信地从矮凳上坐起,周围的麻雀受到惊吓,“噼里啪啦”地迅速飞离。

“此事,开始我自己也不敢确信,然而随着对疫情的愈加了解,对病症的反复推敲,我可以确定这绝不是非时之气引起的疫病。”

“若是人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谁人能有这般神鬼之力,而此人又为何要这样做?一场瘟疫,哀嚎遍野,亲人离散,对那人又能有何益处?”

柳墨隐沉思了一阵,用有些沉重的语气说道:“到底是何人所为,我也猜不到。可联想到聊城内驻扎了军队,我大胆推想,这次的瘟疫或许也是战争的一部分。”

“这,你是说为了击退大军,有人故意在聊城散布了瘟疫?”沈挽荷瞪大眼,对于这种猜想依旧有些不相信。

柳墨隐默然点了点头:“京兆王这个人,我接触过。野心城府皆是世间翘楚,依他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性格,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倒也不会太过令人惊诧。我想不到的是,他身边何时有了此般能人异士,竟能散布瘟疫,杀敌万余。”

“哎,也许是他自立为帝后,有能人相投吧。”沈挽荷揣测,“不过能想到破解之法,柳大夫应该算是能人中的能人了吧。”

柳墨隐笑着轻斜了她一眼,对于她的恭维假装不屑,:“阿谀奉承。我也算是侥幸,其实还多亏你剖尸剖得够仔细,否则也发现不了真正的病症所在。更谈不上想出治病的方法。”

“真正的病症,是什么?”虽然她才是操刀者,但以她的水平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我以前一直以为病在肺中,因为患者咳嗽呕血,死的时候症状往往是窒息而死。后来才发现并不是如此,其实最根本的问题出在胆内,之后又引起肝脏问题,之后才蔓延到肺部。”说完他靠着太师椅,闭目养神起来。

沈挽荷听了有些似懂非懂,不过她并不是大夫,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即便是听不懂也不会要求对方再多做解释。

只是听完柳墨隐的话,她更觉这一路惊险万分。若是柳墨隐当时放弃了希望,若是解刨之时他们大意一些,她与眼前之人或许早已天人永隔。

沈挽荷心有余悸,不由自主地倾上前,想要触一触柳墨隐的发鬓,以此确定眼前之景并非幻觉。

正在此时,柳墨隐乍然睁眼。两人瞬间四目相对,近在咫尺。沈挽荷的动作不得已停在了半空。眼下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万分。“幸好”柳墨隐突然间剧烈地咳嗽起来,她顺势回身,站直在原地。

“荷儿,我的病刚有起色,此时最易传染。你万不可再这般靠近我。”柳墨隐捂着嘴,殷切叮咛。

“嗯。”沈挽荷阖首称是。

“否则……”柳墨隐嘴角隐现一丝坏笑,“小心我依样画葫芦给你治病,以报我被看光之仇。”说完又是一阵大笑,接着又是剧烈的咳嗽。

“哼。”沈挽荷哼笑一声,“让你嘴上无德,遭报应了吧。我要是你,就管好嘴巴,乖乖养病,这样才能早点好。”

“实言相告,我现在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病啥时候好。我最关心的,乃是我那不争气的徒儿,何时能够做好午饭。若是再没有饭吃,我定是被活活饿死的,而不是病死的。”

“你不早说?”沈挽荷佯怒,“我去厨房帮忙。”说着,转了个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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