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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第一百零二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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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柳墨隐在控制疫情方面很有经验。按照病情的程度,他将收纳来的所有病人都分了区域。重病者与重病者呆在一起,轻度患者的与轻度患者呆在一起,避免交叉感染。沈挽荷跟着柳墨隐在外围走了一圈,见这里的人做事井然有序,病患亦听话配合,心生佩服。按说光是管理这几百号人已是不易,何况还要治疗他们。

柳墨隐陪着沈挽荷不到一炷香时间,便有人火急火燎地找他。不得法,他只能让沈挽荷先去他的房间等他。临走前不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乱走。

沈挽荷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一直待到日落时分,柳墨隐才回来。

“实在是抱歉。”柳墨隐反手关了门,快步走到桌边。

屋内的圆桌前,等人等得无聊透顶的沈挽荷早就打起了瞌睡。她见柳墨隐回来,按了按额头,缓缓地起身。

“没关系。你忙完啦?”沈挽荷问。

柳墨隐无奈地摇了摇头:“哪儿能呢?这么多病人,多的是突发情况。只是这大夫,也得有个吃饭的时间不是。”

“哦,都这么晚了啊。”沈挽荷醒悟过来,如今已是傍晚。

“嗯,我先陪你坐会儿。等开饭的时间到了,我们再去吃饭。”

“你们这儿果真缺人手吗?”沈挽荷问。

“那是自然,那么多病患,就只有六个大夫,七八个跑腿打杂的人。”柳墨隐摇了摇头,走到水缸边舀了一些水,再注入铁壶中。

“我做你助手如何?”沈挽荷想也不想,冲口而出。

柳墨隐拿着铁壶盖子的手微微一抖,接着冷冷地抬眼看她:“你乘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为何?”

柳墨隐盖上铁壶的盖子,接着将壶放到桌边的小炉上,燃起柴火。

“你说为何?”

“你是嫌我笨手笨脚?”沈挽荷用手支着额,眨着眼看他。

“是啊,知道自己笨手笨脚就好。”

“你?”沈挽荷好心好意想要帮他,谁知对方居然这样嘲笑她。

“挽荷。”柳墨隐坐了下来,表情十分凝重地讲,“这是传染病,不是开玩笑的。实话跟你讲,一直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找到能治愈此病的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拖延死亡时间,控制疫情蔓延而已。万一你要是跟着我出了什么事,你要我怎么办?”

“你每天都跟那么多疫病患者同处一室,你怎么不担心一下你自己。”沈挽荷有些负气地讲。

“我不一样,我是大夫,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何况这种大规模的疫病,我每隔一两年就会遇到一次,我懂得怎样保护自己。你若是跟在我身边,我反倒会分心担忧你的安危,没法专心做事了。”

沈挽荷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我不跟着你总行了吧。我帮你煎药怎么样?我看那煎药的草庐设在书院的极北处,根本接触不到病人。”

柳墨隐的脸依旧沉着:“不行。此事没得商量。你好好在城东呆着,今日之后,不要再来了。”

沈挽荷的脸也沉了起来:“你这人真是好笑,你那小徒儿尚且忙前忙后,也不见你赶人。我这么些年,多少时间都是处在生死关头的,趟过的危境并不会比你少。这区区疫病,我还不放在眼里呢。”

“秋童他立志要做名医,这些事情他能够早点熟悉也是好的。”柳墨隐苦口婆心地劝说,只是沈挽荷似乎并不领情,见他不松口,脸色越发得不好看。硬的不行,他只能来软的:“挽荷,这次疫病很是奇怪。只是我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总有不好的预感,你若是真知我心,便听我的话,不要再来。”

沈挽荷哼笑一声,道:“若是知道有危险,便不去做。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吃个饭还有被噎死的风险呢。我只想着帮你分担一些事,你就这么不待见吗?”

柳墨隐正待反驳,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人的呼和声。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说了这里不能随便进。”

柳墨隐眉头微皱,站起来打算看个究竟。正在此时,大门被“啪”地一声用力从外边推开。顾沾卿出现在木质的门框中,清俊的脸庞此刻布满戾气,而他身后则是跟了几名带刀的卫士,让人望之生畏。

顾沾卿一见沈挽荷坐在屋内,心中怒气更盛。他不发一言地冲上前去,一把抓起她。

“跟我回家!”顾沾卿拖着沈挽荷,冷冷地将她带走。

“慢着!”柳墨隐见顾沾卿无礼地冲进来,又故意无视他直接将人拽走。他便是有再好的教养,此刻也绷不住了。这一来一去,原本平静的小屋顿时火药味十足。

顾沾卿止住了脚步,却不放开沈挽荷的手。沈挽荷试着挣脱,可对方越发地使劲。不得已,她只能黑着脸,任他握着。

“哦,原来是柳大夫,怪我眼拙,方才没有看清楚。”顾沾卿转过头去,皮笑肉不笑地对柳墨隐说,“我家挽荷任性妄为,今日定是给柳大夫添了不少麻烦,我代她向你赔罪了。”顾沾卿故意加重“我家”二字,以显示理亏的其实是他柳墨隐。之后又代沈挽荷赔罪,进一步强调柳墨隐不过是个外人。

柳墨隐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将眼神从对方交握的手上撤回:“没事,早就习惯了。”柳墨隐的语调较之平日,更为得云淡风气。至于他是怎么习惯了沈挽荷的脾性,则留给对方无限遐想的空间。

果然一听此话,顾沾卿的瞳孔微微一缩。别人瞧不见,柳墨隐却瞧得一清二楚。

屋内传出“嗤嗤”的水声,是柳墨隐烧的那壶水沸腾了。“顾大人这么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口一定渴了。何不喝杯水再走?”

顾沾卿并不急着回复,而是瞟了一眼沈挽荷。他见对方微沉着脸,低头不语,知她这次是真得恼怒了。

“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他放开了沈挽荷的手,走到桌子边上坐下。

柳墨隐从炉子上拿起铁壶,烫好杯盏,再倒入热水。“简陋之处,没有茶,还请顾大人海涵。”

顾沾卿单手接过柳墨隐的水,吹了一口热气道:“哪里。”

柳墨隐浅浅一笑,转头去看沈挽荷,见她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微微敛着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挽荷?”柳墨隐轻唤了她一声,“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喝点水。”

沈挽荷微微一愣,回过神来,面色尴尬地走了过去。

“小心烫。”柳墨隐递过去一个茶盏。

沈挽荷随意地“嗯”了一声,将热水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三人沉默了一阵,柳墨隐突然开口道:“顾大人来得正巧。挽荷刚才说她想来这里帮忙,眼下……”

“不行。”顾沾卿毫无预兆地霍然起立,神色严峻地打断柳墨隐的话。

顾沾卿鲜少这般当着人的面失态,如今这样却是被沈挽荷的决定给吓着了。他冷静了片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这才脸色稍霁地重新坐下。

“我也是这个意思。”柳墨隐低笑着扫视了一眼在座的两人,“在此地做事何其危险,挽荷她毫无经验,我又如何能允许她胡来?我就怕她不听劝,偷跑出来,这几日还请顾大人费点心,替我好好看着她。”

“我自己的妹子,我自然会照看好,柳大夫你无需操闲心。”顾沾卿心中不快,嘴上更是丝毫不甘示弱。

“够了,我肚子饿了。”实在是听不下去的沈挽荷,生生打断两人。

“我去备饭。”柳墨隐道。

“回家吃饭。”顾沾卿道。

同时响起的声音,令屋内再次硝烟四起。更糟糕的是,原本这场火,还烧不到沈挽荷身上。眼下,她看着直直盯着自己让自己给答案的两双眼睛,终于明白何谓引火自焚了。

思忖了一阵,也不知该怎么办,她唯有无奈地宣布:“我不饿了。”

柳墨隐看她受挫的样子,心里莫名得一阵畅快:“一会儿饿,一会儿不饿,这是病,该治。”

“是得好好治治。”顾沾卿也是冷着脸,毫不客气地道。

“我……”沈挽荷顿觉力不从心,气不打一处来。她拿起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天色不早了,柳大夫你事忙,我就不再打扰了。至于顾大人,你若还有什么话要同柳大夫讲,尽可在此畅所欲言,不必顾及我。”说完,狠狠地搁下茶盏,扬长而去。

听及此言,顾沾卿的脸色顿时黑得如同锅底灰。他仓惶地起身,扔下一句“告辞”后跟着沈挽荷出去。

柳墨隐一直目送着两人走出自己的视线,这才沉着脸,心事重重地起身去关上门。

从回来的路上到顾沾卿下榻的府宅,沈挽荷一直都是不发一语。她回来后一直都将自己关在房间中,连晚饭都没有出去吃。她不知自己哪里错了,也不知柳墨隐闹得是哪一出,更不知他顾沾卿到底想要干什么。异样的烦闷笼罩着她,令她喘不过气来。

难道,她不该爱上柳墨隐吗?不,当然不是。顾沾卿负她在先,令她心灰意冷。她对柳墨隐绝不是见异思迁。那是倾心的恋慕,是同生共死下凝练出来的感情。那么她不该来这里见顾沾卿吗?也不是,当时那种情况。她明知顾沾卿危在旦夕,随时都有可能亡故,她岂能不来?毕竟,他们是相处了三年的亲人,是她曾以为要携手一生,全心全意爱恋过的那个人。那么,既然这两者都没有错,她为何会没来由得心虚?

明月渐渐升上树梢,沈挽荷却无心睡眠,枯坐在房内的小凳上发呆。坐着坐着,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捂着肚子自嘲地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打算出门找点吃的。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沈挽荷抬头一看,竟是顾沾卿。

“你……”沈挽荷愣住了,“在这里做什么?”

“我……”顾沾卿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似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走出门,他的脸上闪过了尴尬,“睡不着,随便出来走走。”

借着敞亮的月光,沈挽荷看到顾沾卿面色苍白,嘴唇冻得有些发紫。他所说的随便出来走走之语皆是鬼话连篇。不用猜也知道,他定是在这里呆了许久。说不定她进屋没多久,这人就在廊前站着了。

“哦。”沈挽荷故意装作相信了他的话,应了一声后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挽荷。”顾沾卿叫住了她。

沈挽荷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转头看他。

“陪我去花园坐坐?”顾沾卿试探地问道。他这人历来从容自信,何时有过这般小心翼翼的表情以及语气?沈挽荷心头一软,终究还是答应了他。

今夜月色姣好,夜也还不算深,倒是挺适合赏月。后花园的西北面,有一处地方放了一个石桌,四把石凳,便是两人入座的地方。

“好美的月啊。”沈挽荷看着月亮说道,“还记得去年中秋的时候。天一直下雨,等了几个时辰都没有月亮。”

“后来也不知是谁,硬要我画一个月亮,贴在窗户上?”忆起往事,顾沾卿忍俊不禁。

“今年的中秋,月亮倒是很圆很亮。”只可惜,他们身边相伴的人都不再是彼此。

“挽荷,对不起。”过了良久,顾沾卿语调苍凉地说出了此话。这句话,隔了许多年月,在这里不合时宜地说出来。它饱含了顾沾卿太多的隐忍,太多的情绪。这句对不起,背负了四年的无奈辛酸,重若千斤。这句对不起,沈挽荷有些应接不暇,不知所措。如果说,在此之前,他们还能装傻,当做两人之间只是普通的兄妹。那么,在此以后,便不能了。

“没关系,今天的事,是我有错在先,不该自个儿跑出去。”沈挽荷故意曲解顾沾卿的意思。

“你明知,我道歉,不是为了今天的事。”顾沾卿并不打算让她唬弄过去。

“那,你就更没有必要道歉了。”沈挽荷深深呼出一口气,心头却愈发得沉重起来。时过境迁,他再提还有什么意义?她心头的伤,都是他当年一刀一刀划上去的,如今结了痂,他还要翻出来看,却是为何?嫌她还不够难受,不够难堪吗?

“挽荷,我这一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这句对不起,是说给你的,也是说给我自己的。你的伤,亦是我的伤。你的痛,更是我的痛。但毕竟,这样的结局是我造成的。我亏欠你太多,辜负你太多。若是揍我一顿砍我几刀,能令你舒服一些,我必定一动不动,任由你处置。”

“你明知我便是再恨你,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何况,我已经不恨你了。”沈挽荷说着缓缓地站了起来。

“我宁可,你还恨着我。”顾沾卿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直视着她,那瞳仁中包含辛酸期盼,令人望着莫名得揪心。

沈挽荷踉跄了几步,颤抖着唇说道:“哥,我们之间经历了许多,时至今日,也许有些东西已经不在了。但是你依然是我的兄长,我希望,我们还能是兄妹。”

话已至此,已再也无话可讲。

“我……”顾沾卿神情寥落,欲语还休。一副想要说,又不敢说的可怜样子。

“我饿了,这回是真的饿了。”沈挽荷急急地说。看着顾沾卿悲痛的模样,她的心不知为何抽搐起来。这个人自作自受,她为何要难过?她真是没用。便是到了今天他都不愿意给她个明白话。他为何,要那样对她,若即若离,深爱又推拒。理由是什么,他只道歉,却不解释。她这回有些恼,又有些怕。她恼自己不争气,更恼顾沾卿到了这种地步都不愿坦诚以待。可是她又怕如果顾沾卿说出了那个理由,她会难以自处。心绪慌乱间,她想到了逃。

“我要去吃点东西。”沈挽荷拔腿就跑,将顾沾卿甩在了身后。

跑了一段路,拐过西面的长廊之时,沈挽荷猛然刹住脚步,接着浑身像被抽干力气般缓缓地跌坐在地。

顾沾卿依旧坐在石凳上,一动也不动。冷风吹过,他也不知拢一拢衣襟。天上斗转星移,云卷云舒,他竟那么呆呆地,坐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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