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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第九十八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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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吹开了一间奢华宫殿的窗户,原本温暖如春的屋内突然侵入这股冷气令执勤的宫女打了个喷嚏。

“奴婢该死。”那宫女哆哆嗦嗦地跪地。

此刻元愉坐在一张大床上,垂眼看着床上昏睡的李婵。李婵回冀州后,一直缠绵病榻。大夫换了好几拨,可总不见好。元愉断定她是由于跟着自己一路奔波才烙下了病,故而又是爱怜又是自责。

对于宫女的请罪,元愉看也没看。

“吱呀”一声,掌殿太监正在此时领着一个灰衣鹤发的老者进来。

元愉微眯起眼,朝着门口看了一看。

“叩见陛下。”掌殿太监“扑通”一声跪下,旁边的老者却呆立着不动。太监急了,扯了扯他衣服的下摆,提醒道:“哎,你这人,真不懂规矩,快跪下。”

“你就是卢太医的师兄?”元愉打量着眼前之人,倒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发怒。

“正是。”老者不卑不亢地回答。

“鬼手神针,木斌。”元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从床上站了起来,“你若能治好梁贵妃,朕必有重赏。”

木斌冷笑一声,兀自走到床边,还未等别人首肯,已经握住李婵的手腕,开始把脉。木斌在床侧正襟危坐,间或捋着花白的胡须默默出神。

“如何?”元愉焦急地询问。

木斌抽回手,又问了些李婵的病情,接着起身道:“湿邪入体,待我开服药,三日后必能痊愈。”

“木大夫果然是名不虚传。”元愉笑着赞赏,接着他又向掌殿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木斌带走领赏。太监过去请木斌,木斌却依旧立着不肯动。

“请陛下屏退左右。”木斌眼观鼻鼻观心地说话。

对于他的这个要求,元愉丝毫摸不着头脑。给李婵看诊之事已了,他一个大夫,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大事?

元愉斟酌着,迟迟不下命令。木斌耐心极差,便是当着皇帝,也不改脾性。

“请陛下屏退左右。“木斌又重申了一遍他的话。

元愉微皱起眉,直直地看他。木斌丝毫没有被他的威慑所吓倒,目光炯炯地与元愉对视。

元愉思忖片刻,终于还是下了命令,让周遭的宫人退下。

“木神医还有什么指教吗?”元愉冷冷地问道。

“哼哼。”木斌冷哼了几声。“陛下以为,我千里迢迢赶来此地,会是呆呆为了给人诊病吗?”

“你还想怎样?”元愉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快,若不是为着李婵生病,需要此人施救,他早就下令将这人拖下去杖责了。如此恃才傲物,以下犯上之人,如何要得?

木斌摸了摸胡须,神色诡异地说道:“我还想,帮陛下击退这二十几万大军。”

木斌此言一出,元愉震惊地想不到言语回复。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质疑起了对方的话。

“木神医,行军打仗与治病救人可不太一样。”

木斌冷傲地一拂袖,道:“众人皆以为大夫只能治病救人,殊不知大夫要想杀起人来,那便是尸横遍野,别说是区区二十几万大军,便是这整个魏国,只要我愿意,也能叫他化为人间炼狱。”

元愉被他说得脸色微沉,此人费尽心机来助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人他到底该不该信,该不该用?

“陛下放心,我是真心想要助你。”木斌似是看透了元愉的想法,故而给他一剂定心丸。

“为何?”元愉不解:“为何要帮朕?”

“哼哼,说是帮陛下,其实不过也是想完成我的一个心愿。”木斌答。

“什么心愿?”

“木某最近炼制出了一个稀罕玩意,赶巧这里有了战事。又有如此好的契机,这才奔赴而来。”

“你想试练你的新药?”元愉理所当然地猜测。

木斌摇了摇头,否定了他一半的话:“并非是药。”

“那是什么”

“哼,到底是个什么,请陛下日后拭目以待。”木斌桀骜地说道。说完这话,也不等元愉有什么反应,已经转了个身,自顾自地离开了。

元愉被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来回地想了几遍木斌说的话,最终还是无法确定要不要相信他。

“来人。”元愉大喊一声。

掌殿太监闻声小跑着进来。

“叩见陛下。”

“等那木斌出了方子,你记得不要立即抓药。你先得拿着方子去太医院,等太医们看过,确定乃是良药之后,方可煎服了送来。”元愉仔细地嘱咐掌殿太监。这木斌行为古怪,李婵又是他心头之爱,他自然要小心一些。

“奴婢记下了。“太监说话间退至一边。

元愉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坐到床侧,继续守着生病的李婵。

聊城乃是渭水南面的一座大城,元愉称帝后将其划入版图,然而月前一役又被北魏朝廷重新收复。

此地乃是商贾云集之地,虽经历了一场大战,很快地又恢复了元气。眼下,聊城两条干道上,依旧是车如流水马如龙。

在聊城东侧,有一座四进的宅院,乃是当朝某位太守的老宅。这宅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前几日突然被官兵团团围住,又有大夫模样的人进进出出。

此时,在离这所宅院不远的巷道中,一个蓝衣女子缓缓地行走着。这女子面容有些憔悴,似是许多日未曾休息好。再看她发丝有些凌乱,且衣摆处满是尘土,不难猜测出此人定是连日来都在赶路。

走了一段,渐渐地,那宅院出现在眼前。沈挽荷打量了一眼不远处几个站岗的卫兵,又望着白墙沉思了一阵,接着一脚踏上墙外的柳树,轻巧地翻过了墙头。

她一路赶来,一路打听消息,又在这冀州蹉跎了几日,才知道顾沾卿已经不在军营中,而是住进了聊城。这样的安排,自然是为了让他好好养病。可想而知,这人是受了多重的伤。

沈挽荷走过一片翠竹掩映的小道,来到假山前。此时,她却停住了脚步。一阵北风吹来,竹叶“簌簌”而响。明明只有几步路,她却越走越沉重。越走越有一种置身海浪之中,无法呼吸之感。到底,还要不要进去,要不要相见?他们之间,是不是,相见不如不见?既然他已经从鬼门关回来了,那么她也不必再担心。何况,他已是有妇之夫,就算见了,又能说些什么?

沈挽荷在原地站了半柱香的时间,终是转了个身,朝来时路迈开脚步。

突然一阵轻轻的咳嗽声令她浑身一震,猛然停住了脚步。她从不知自己对那人竟是这般熟悉,熟悉到对方一声轻咳她便能认出他。沈挽荷深深叹出一口气,并狠狠地握住衣服的下摆,接着转头认命地朝着前方走去。

顾沾卿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静静地坐在庭前的一片空地上。在他面前摆着一盆炭火,而他手里拿着一叠冥纸。此时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火盆里投纸钱,飘起的烟尘偶尔惹得他咳嗽连连,他也不顾。

最终他烧完了纸,踉跄着起身。他缓缓地侧过身子,一道雪青色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映入他的眼眸。那一瞬,顾沾卿似被雷击中,他瞪大双目,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时至今日,他才终于真正明白何谓脑中一片空白。可就算脑子无法想事情,心里却如同被刀刃划烂再倒上老醋般难受。那种酸涩痛楚的感觉,直令他浑身都颤栗了起来。

这到底是幻觉,亦或是真实?若是幻觉,为何眼前之人如此得色彩明艳,鲜活动人?若说是真实,为何对于他来说此生注定只能出现在梦境亦或停留在宣纸上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眼前……就那么近的距离?

升腾的雾气渐渐模糊了顾沾卿的视线。他视线中的沈挽荷满身尘土,面容有一丝疲惫。较之八个月前,她瘦了许多。他的挽荷,怎么就瘦了呢?她毕竟没能够照顾好自己。

那头的人微微动了动,顾沾卿再也无法遏制住心中翻腾的情愫,仓惶地朝她走去。沈挽荷僵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顾沾卿走了几步,突然胸前中箭的伤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捂着胸,无可奈何地向前扑去。沈挽荷望之大骇,冲上去一把扶住他。

这一扶,无异于在顾沾卿原本就已经波涛涌动的心湖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沾卿倒吸一口冷气,以缓解喉中的梗塞之感。可惜便是呼吸得再多再深,也丝毫无法减去由于情思上头,酸涩弥漫所产生的不适感。顾沾卿不由自主地伸起手,靠近她的脸颊。他的手尚未触及她脸上的肌肤,眼里的泪已再也无法遏制得流淌而出。此时,沈挽荷恰巧抬头看他,便看到那温文淡然,心坚若石之人竟落下了泪。

他这泪是因为她吗?他不是已经达尝所愿,狠心地断送了那段情。如今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沈挽荷默然地别过脸,内心被封存起来的一些情绪突然在此时全部涌上心头。沈挽荷咬着牙,不让自己失态。就在此时,她忽觉身上一紧,等回过神来,人已在对方的怀抱中。这些年,他千百次强忍着吻她的冲动,连魂萦梦牵间都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抱她。今日他若是再不成全自己一次,他便不是人了。

沈挽荷浑身剧震,人生至此,从未有过一刻似这般不知所措。沈挽荷想叹息一声,出来的却是哽咽之声。天呢,她何时也已泪趟满面,可笑的是竟不自知。她原以为,他们两人见面,无非道一声“好久不见”,然后淡然地交谈几句。为何都成了这般模样?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揍他一顿。很想揪着他的衣服,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为何两人明明有机会在一起的时候,他左右闪躲从不知珍惜。如今她已对他死了心,断了情,他却要摆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若不是他身受重伤,她真的会出手。可惜此时,她连动也不敢动,唯恐顾沾卿胸口的伤势更为严重。

沈挽荷闭了闭眼,待情绪稍微平复后,再缓缓睁开。这个人,说不怨恨他,那是假的。说全然忘怀,全然不念那也是假的。只是如今她心中已牵挂上了另一个人,她已不是当年的沈挽荷。

连日来顾沾卿一直恨自己深受重伤,然而这一刻他却觉得窃喜,喜自己这一伤,换来了他与沈挽荷的重逢。他不去想以后的事情,不去想那些必须离开沈挽荷的理由。这一刻,他没有身份,没有背景。他只作为一个男人,抱着自己痴恋的姑娘。

“挽荷。”顾沾卿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冷嘛?”

沈挽荷不知他为何出此一问,照实说:“不冷。”

“那你累吗?”顾沾卿继续低低地问。

“不累。”沈挽荷答。

“很好。”顾沾卿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慢慢缠上一丝笑意,“因为……我要拥够了才会放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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