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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第九十七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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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墨隐这一昏迷,一直过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他醒的时候,恰巧是入夜时分,常伯正在他屋里守着他。

柳墨隐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挣扎着打算爬起来。那一头常伯发现了这一状况,赶忙冲了过来,惊呼一声:“我的公子爷,你可终于醒了。”

柳墨隐虚弱地将头搁在床背上:“我没事,死不了。”

“呸呸呸。”常伯狠狠地往地上呸了三声,大惊小怪地说,“小孩子家家的,胡乱说什么死不死。你等着我去给你倒点水。”说着常伯已经麻溜地走到炭炉边,拿起上面的铁壶,往杯子里注水。常伯从兜里拿出一包药粉,一并倒入杯子里,接着拿着杯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柳墨隐跟前。

“来,快把这个喝了。”常伯将杯子递到柳墨隐鼻子前。

柳墨隐并没有一口饮下,而是用鼻子先嗅了嗅:“鸡血藤,太子参,麦冬……”

柳墨隐报出了一连串的药名,正是这药粉所用的药材。柳墨隐越说道最后,神色越是疑惑。

“这药……”

“你想得不错,这药就是你去年拿来给老爷补气固体的那一包,这会子还剩了这么一点点。老爷昨天夜里偷偷来看过你,我装睡没被他发现。今日他又明示暗示地让我给你服这药。哎,你说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呢?”

柳墨隐轻笑了一声,将药一口饮下。

“公子你喝了药,继续躺着歇息吧。我去跟老爷禀报一声。”常伯将杯子搁在长桌上,人已经开始往外走。柳墨隐轻轻地“嗯”了一声,缩回到被褥中。

常伯来到柳兆言的住处,魏希垣正跪在大门口。这魏希垣似是铁了心要拜师,这几日竟赖在了此处,怎么赶也赶不走。不过这人做事,倒也算有些心计。他跪求柳兆言倒不是一日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地跪求,而是每日只在柳兆言吃完晚饭回屋的那段时间里跪。其余的时候,他皆帮着常伯里里外外地收拾屋子,砍柴挑水,生火做饭。常伯本就在照顾柳墨隐与伺候柳兆言之间两难全,这下子有了一个帮手,他倒轻松不少。何况这老头做的菜很是可口,尤其是早点,那是五花八门,色香味俱全,连他自己吃了都是赞不绝口。这两日下来,他倒突然觉得,家里多了这么个能干活又不用给工钱的老头挺好。

常伯看了一眼魏希垣,脸上露出喜滋滋的表情,接着敲了敲柳兆言的门。

“老爷。”

“何事?”屋里传出柳兆言不耐烦的声音。

“哦,我就来跟您说一声,公子他醒了。刚喝了药,这会儿估计是要大好了,老爷您不用担心了。”常伯说道。

“哼。”屋内之人冷哼一声,回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这个逆子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常伯在心里嘀咕着。

“哦,老爷,那您要不要去看看公子?”常伯好意地询问。

“不去。”柳兆言斩钉截铁地回,“那逆子既然好了,你赶紧打发他走,别在这里脏了地方。”

常伯碰了钉子后瘪瘪嘴,不屑地喃喃道:“死鸭子嘴硬。”接着他哼了一声,小跑着给柳墨隐做吃的去了。

路边的一个茶棚内,沈挽荷与苗羽璐吃着点心与茶水。此地离洛阳城只有十来里路。

这日天气晴好,风不大,日头却很足。两人坐了一会儿,从官道上行来了两位驿使。驿使们似是这里的老顾客,熟门熟路地下了马,要了几样平时常吃的食物,接着与店主攀谈了起来。

“二位差爷,这是打哪儿来啊?”店主问。

“哎,别提了。”其中一人叹了口气,用手按着腰,“刚跑了个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来你这儿喘口气。”

“哎哎。”店主连声应着,将食物一样样端上桌子。接着他也不回去,而是在那一桌坐了下来。

“小李,你说这北方的叛乱到底何时才能平定啊,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其中一个驿使对另一个驿使说到。

小李摇了摇头:“平定叛乱,难哪。这年啊,怕是不好过。”

“我说差爷,这天底下,也就你们消息最灵通。你们倒是说说,这北面的战况到底如何啊?”店主问。

此时,苗羽璐与沈挽荷两人已经吃完了食物,喝完了茶,差不多该离开了。只是苗羽璐最是爱听打仗,吵架之类的事。这会儿听了个开头,怎么着也没有离开的道理。

“哈哈,你算是问对了时候。刚才我们传的那份军报,便是眼下最新的北方军情。普天之下,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呢。”驿使不可一世地说。

“那,到底如何啊?”店主焦急地问,“我有个表侄儿,参了军,他娘日日牵肠挂肚,可怜见的。你们倒是说说,那边到底怎么样了。逆贼死了多少啊?”

驿使小李撂下茶碗,叹了口气:“逆贼死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三日前的那场仗,我们一共有四万六千多将士丧命。”

“啊?”店主听了面如纸色,“这么说,我们吃败仗了。”

小李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

“那胜了?”

小李冷哼一声,“胜?”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另一位驿使嗟叹一声,说道:“我方派出三万多将士前去收复博平,结果中了敌军的奸计。幸而张将军前去支援,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哦,那博平打下来了吗?”

“打下来了。”

“哎呀,那不是打赢了吗?”店主评论到。

“赢什么呀,这一仗我军的精锐差点全部阵亡。更何况……”老李说及此面色更为沉重一分。

“何况什么?”店主催促。

“我们主将,皇上亲封的柱国大将军陈骥烈战死了。”

“啊?连大将军都死了……这这这……”店主的脸转瞬间垮了。

“不止大将军。”老李继续说着噩耗,“听说那督军胸口也中了一箭,军报传出的那一会儿啊,就已经快不行了。眼下十有八九去会陈大将军去了,我估摸着这几日又得来个八百里加急,专为这顾沾卿顾大人报丧。”

“啪啦“一声,是椅子翻倒的声响。原是大惊失色的沈挽荷慌忙站起,弄翻了椅子。

“顾沾卿顾大人,你说的可是御史台中丞顾沾卿?”颤抖不已的声音诉说着她内心的震颤与彷徨。怎么可能?他才刚娶了太尉之女,此后应该是平步青云,一生幸福美满才对。他何时参了军,好好的又怎会中箭?沈挽荷瞪大着眼,期盼着对方能够否定她。

“姑娘,你这话问得好笑,这北魏朝堂难道还会有第二个顾沾卿?”

驿使这句轻飘飘的话,令沈挽荷头皮发麻冷汗淋漓。她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这人,虽有负于她,虽与她今生无缘,可三年多的朝夕相处,惺惺相惜,又岂是说放手,就能全然忘怀,全然不顾的?那些点点滴滴,一起经历的起落沉浮,欢笑苦痛,早已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抹也抹不掉。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么一个中午,在历劫归来的途中,听说他身受重伤,凶多吉少。沈挽荷闭了闭眼,扶住桌沿,勉强令自己镇定下来。

“小师妹,师姐要去一趟博平,你自己回天鹰阁吧。”沈挽荷突然对着苗羽璐说到。还未等苗羽璐有任何反应,她已转了个身,仓惶地离开。

“博平?姑娘,博平正乱着呢,满地尸首,你去那里做什么?”驿使朝她喊话,“哎,你站住,那是驿马,朝廷的东西你也敢偷?”

那一头沈挽荷已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时近年关,冀州又冷了不少。

北魏军营的一座大帐内,烧着两盆瑞炭。此炭烟少,易燃,又精烧,乃是王公贵族冬日取暖的不二选择。然而这间大帐住的,却不是什么王公贵族,而是魏国讨逆监军顾沾卿。

帐子的角落里,尉超形容枯槁地呆坐着。那日中箭后,顾沾卿一直昏迷着,至今日已有四个朝夕。随军的大夫一个个都来瞧过,皆是摇头晃脑,束手无策。尉超明白,顾沾卿若是再醒不过来,怕真的就要魂归西天了。

他正哀伤着,忽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嗦声。尉超又惊又喜,连忙奔到顾沾卿的床头。

“大人,您醒了!?”尉超激动地低呼。

顾沾卿的嘴张合了几下,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您等着,我去叫大夫。”尉超急急忙忙地对他说话,又急急忙忙地奔出营帐而去。

他回来的时候,统共带了六七个大夫。幸而这营帐够大,才没显得过分拥挤。

看了一会儿症,几个大夫又商榷了片刻,这才开出了方子。众人正要离去,却被顾沾卿叫住。

“站住。”他的声音很低,可语气里面威严具足。让人意识到,这人虽伤得命悬一线,却依然是这里的最高执政官。

大夫们又纷纷走到他床边,等着他吩咐。

“你们……”顾沾卿将头别向外侧,眼神在他们几个人身上来回打转,“为何都穿着孝服?”

“呃……”大夫们面面相觑,脸色为难,实在不敢告诉顾沾卿缘故。

“陈将军他……”顾沾卿木然的眼神中影藏着一丝极致的哀恸,便是谁也不说,聪明如他又怎么会猜不到缘故。他语调苍凉地说道:“阵亡了吧。”

这大军之中,能令众人穿起孝服的,除了大将军阵亡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呢?

顾沾卿长长地叹了口气,又问:“博平一役,我军伤亡多少?”

尉超不忍他刚从鬼门关回来,又要为这些事所烦忧。于是回了句:“大人,您刚醒。理当先修养好身子,勿要再为军务所扰。”

“多少?”听到他如此敷衍之词,岂料顾沾卿竟突然从床上坐起,狮哄般咆哮。低下的人都被他吓得瑟瑟发抖,木立着大气也不敢出。

尉超吞了口口水,心中便有万般不忍,怎奈对方是这般心性,又怎能拂逆他:“博平一役,我军战死四万六千七百余人,重伤六万三千五百余人。”

顾沾卿听闻这个汇报后,突然倒床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中满是嘲讽悲戚,令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大人?”尉超不忍他如此,上前想要劝慰他一番。

“都下去吧。”突然顾沾卿又止了笑,浑身像被抽完力气般朝着众人摆了摆手。

大夫们立马鱼贯而出。尉超踯躅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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