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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六十七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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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市集中,一位姑娘欢快地奔走着,生动地诠释了动若脱兔这个词。那姑娘穿了件明黄的回族衣裙,远远望去,若大漠的阳光一样灿烂。而她身后,则是不远不近地跟了一个穿藏蓝道袍的男子。与姑娘愉悦兴奋的神容不同,该名道长脸上寒霜遍布,不怒而威。

“哇,好美的玉蝉啊。”冷凝霜在某个摊位前拿起一块玉佩,夸张地赞叹。

那名卖玉的老汉是个地地道道的回族人,并不会汉语。他见冷凝霜对他的玉有兴趣,叽里咕噜讲了一堆话,可惜冷凝霜一个字也没听懂。

冷凝霜尴尬地一回头,见御道子在不远处默立。御道子为了拿回秘籍,无可奈何下只得答应陪她十日。他态度虽依旧冷漠至极,可能答应冷凝霜如此无礼的要求,已是完全超出她意料之事。冷凝霜只觉受宠诺惊,心里乐开了花。今日下山时,她还怕御道子反悔。尤其是来这市集,她真是忐忑不已,唯恐御道子不喜吵嚷,拂袖而去。好在喧闹的人群,并未令御道子烦扰。他的内心仿佛比他的外表更为地清冷孤高,波澜不惊。

“喂,我不会说回语,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冷凝霜跑过去问。

御道子面色不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直接抛给了老汉。那老汉收到银子后,不停得用回语道谢,并走上前去把玉蝉交到冷凝霜手上。

“我没说要买啊。”冷凝霜看着手里的玉蝉,喃喃自语。只是,这钱是御道子给的,也就是说,这是御道子送她的。这一重大发现,令冷凝霜欣喜若狂。她羞赧地亲了一口玉蝉,仔细地将它收好。她再一抬头,发现御道子已不再理她,径自往前走去。冷凝霜惊叫一声,迅速跟上。

十天后,维力家。

“什么,走了?”冷凝霜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维力夫妻。

“是的,已经走了两天了。”维力大婶诚实地告知。

“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冷凝霜双手握住维力大婶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哎呀,这他们可没说。柳大夫四处行医,居无定所的,你现在想找他估计是找不到了。”维力大婶的话如同冰刀,一个字一个字地砍伤了冷凝霜的心。

“完了完了。”冷凝霜颓然放开维力大婶,颤抖着说,“我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们保管。现在该怎么办呢?”想到等在外面的御道子,冷凝霜急得几欲撞墙而死。

“他们没交给你们什么东西吗?”不死心的冷凝霜,依旧在追问。

维力大叔大婶同时摇了摇头,表示不曾。

冷凝霜只觉眼前一片漆黑,险些摔倒。她失魂落魄地从维力家出来,看到屋子前等着她的御道子。

她畏畏缩缩地走近御道子,浑身上下包括声音都在打颤,“那,那个。我朋友走,走了,我暂时找不着他们。但是我向你保证,一,一定拿回你的书。我……”

冷凝霜的话无异于在御道子经年累月都平静无波的心湖中投入了几块巨石,直激得他怒意澎湃,不可收拾。

惊骇中,冷凝霜见御道子手上运起真气,接着以手化剑,直劈她面门。她吓得都来不及闭眼,只瞪大了眼睛,承受这雷霆一击。

冷凝霜屏住了呼吸,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然而御道子的手在离她的额头一寸远的地方停住了。御道子忽然收回手,接着脚下轻功一运,须臾间飞出了冷凝霜的视线。冷凝霜猛然醒悟,御道子终究下不了手,可必然是对她失望透顶。她为自己的粗心与无知后悔莫及,滚滚泪珠从眼中落下。她一咬牙,用手狠狠擦干泪,然后朝着御道子消失的地方奋力奔去。

一辆灰色的马车风尘仆仆地驶入天鹰阁。沈挽荷他们这一去虽快马加鞭,前前后后也有一月之久。这一月间,天鹰阁发生了三件大事。一件是原以为已经战死的已故阁主的关门弟子冯采茵安然回到了阁中,第二件是吕慕寒没有等到他们的解药,已于五日前毒发身亡,最后一件便是阁主收到现任盟主的调令,刚去了明溪山庄。多嘴的苗羽璐已经在一刻钟内绘声绘色地告诉了沈挽荷上述三件事情的详情。原来,冯采茵那晚受伤后乘着船独自逃了出去,可惜回来后整个人性情大变,三天不说一句话。还有盟主之所以邀请各门派的掌门以及武林豪侠去明溪山庄,是因为他十几日前遇袭,被人砍去了双腿。他自觉无颜再担任盟主一职,遂将众人请去,再推举一位新盟主。青天白日,一代武林宗师,竟遭遇此等惨烈之事,思之令人脊背发憷。

“挽荷,这一个月你舟车劳顿,就好生歇一歇吧。这事情一波接一波,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回来次日,殷长老拄着龙头拐杖,站在天鹰阁大殿的屋檐下对沈挽荷如是说。这日下着雨,豆大的雨珠从青色的屋檐上一颗一颗掉落,打在光滑的青石板上嘀嗒作响。

“恐怕歇不了。”沈挽荷神色怅然地看着远处。

殷长老从鼻子里发了个疑问的声响,似不解沈挽荷话中的意思。

“我打算去明溪山庄。”沈挽荷转头看向她,“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你……糊涂。”殷长老一甩袖袍,怒斥,“老阁主身前留下的弟子里面,也就你和司空霏雅那个丫头可堪重任。我天鹰阁刚刚受到重创,阁中百废待兴。在此危急时刻,若是此去你们同时遇险,难不成要我这个老婆子来担当重任吗?”

“殷长老,你也觉得阁主会有危险。”沈挽荷神情一变,上前去抓住了殷长老的胳膊。“我就是隐约觉得不妙,才打算要去的。”

殷长老甩开沈挽荷的手,气急败坏地说,“哎,老生劝了她很久,让她不要去,可她哪里能听我的。我知道你们报仇心切,可这事不急于一时。现在敌强我弱,要静观其变,别一遇到点事就瞎蹦哒。要是把你们两个都赔进去了,我该如何是好啊?”

沈挽荷盯着殷长老看了一会儿,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我得去。对方接二连三,要对付的不止是一门一派,现在这样是坐以待毙。盟主既然把众位掌门集合起来,正是个统一部署的好机会。我在师姐身边,多少可以出些力。我去收拾一下,等雨停了就出发。”

说完,沈挽荷已经飞快地调转了一个身扬长而去。殷长老不料她这般冥顽不灵,气得一语难发,手里的拐杖不停地敲击地面。

明溪山庄背山面水,是一个清凉避暑的好所在。此处是武林盟主的私产,原本不常来,如今将会面的地点设在此处实在是因为盟主行动不便。

而此时,为了盟主和各位掌门人的安全,山庄周围戒备异常森严。沈挽荷与柳墨隐在半道上就被截住了,两人好说歹说磨蹭了半日,那门徒才不情不愿地将两人领上了山庄。

“你怎么来了?”司空霏雅诧异地看着沈挽荷。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就自作主张过来了。”沈挽荷放下包袱,自顾自地喝了口水。

“先生也来了。”司空霏雅望向门口的柳墨隐,脸上瞬间糅杂上忧喜两种极端的神色。

“恩,听了这边的情势,于是就过来了,但愿能尽些绵薄之力。”柳墨隐坦然地回答。

一切看着都无不妥,可司空霏雅的直觉却告诉她,柳墨隐与沈挽荷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同了。她虽具体说不上来什么不同,但是的的确确有什么东西让她如鲠在喉。

“师姐?”司空霏雅发呆之际,沈挽荷问了她一些话,只是司空霏雅眼下为情所伤,哪里能听她说话。

“你们聊吧,我先告辞了。”不等司空霏雅回答沈挽荷的话,柳墨隐已率先离开。

“师姐,你没事吧?”

“我有些不舒服,想一个人静一静。”脸色苍白,心不在焉的司空霏雅如是说。

沈挽荷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也无法多问,只能先自行离去,把屋子让给司空霏雅清净。

洞庭湖畔的一座高台之上,一个身着葛衣的老人端坐其中。夏日的阳光透过白色的沙织帷幔悠然地倾泻在木质地板上,好不惬意。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浑厚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一个灰袍人从阴影处走出,弓着身子上前,接着跪倒在那人面前,恭敬地回话:“回禀主上,都办妥了。小的已经取得了兆王那边的信任。”这个灰袍人正是与兆王接头的那位书生。

“嗯。”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睛半睁不闭地瞧了一眼灰袍人:“那群酒囊饭袋最近在干什么?”

灰袍人阴阴地笑了一声,回:“那挂名盟主最近召集了各路人马在他的山庄,怕是在想办法对付我们。”

“哼,对付我们?那些人早已是强弩之末。”黑袍人站了起来,负手走到灰袍人面前:“是该收网了,你去准备一下。”

“属下明白。”灰袍人正要起身离去。

“回来。”老人又叫住了他。

“那个沈挽荷,还没抓住吗?”老人语调阴森地问。

“呃……”这是一件没办好的差事,而他的主人最恨办事不利之人。灰袍人提溜着眼珠,不情愿地回答:“尚未……”

未及他把话说完,老人已经长袖一挥,那强劲的内力带着劲风一下子把他扇翻在地。

“主上饶命。”灰袍人惊恐地匍匐在地,与当日在烟波亭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算了,此事不归你管,我会另外安排人手。那个姓钟的倒是聪明,任务没完成,悄悄地躲了起来。我要你把他给我翻出来,哼哼,搞砸了事情还想活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老人又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是。”那灰袍人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即刻站了起来,故作镇定地缓步离去。

入夜后的明溪山庄燃起了一盏盏风灯,从湖面上望去,明明灭灭,星星点点。

来了半日,沈挽荷却有些无所事事。自见面后,司空霏雅就一直面色凌然,对她爱理不理。她不知是何缘故,又不知从何问起。而山庄中的大部分人她都素未蒙面,更是无从说话。

沈挽荷缓缓地在山庄里游荡,打发时光。

“混蛋,怎么又打平了,你小子故意玩我呢。”远处传来了棋子相撞的声响。沈挽荷循声而去,见到的却是柳墨隐和秋煜铭。柳墨隐见了她,但笑不语。

“咦,这不是那位姑娘吗,你怎么会在这里?”秋大侠惊奇地看着沈挽荷。

沈挽荷也是一脸茫然地瞧了瞧柳墨隐,道:“我是和柳大夫一起来的,他没告诉你吗?”

她如此一说,秋大侠即刻瞪大了眼,转向柳墨隐。柳墨隐并未将他的怒视看在眼里,反而怡然自若地反问:“你和沈姑娘很熟吗,我平白无故为何要支会你她也来了此处?”

秋大侠被将了一军,一时语塞,但他历来争强好胜,怎么肯轻易认输,于是只能保持着瞪眼的姿势,势必在气势上压过柳墨隐。

“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沈挽荷轻敲棋盘。

“可不是么,我们还打赌了呢。”一说到这里,秋大侠立刻兴致高昂起来。“你知道我们赌什么了么。”秋大侠故弄玄虚起来。

“什么?”沈挽荷很给面子地问。

“我们赌,如果我赢了,这小子就得告诉我他到底有没有心上人,如果他赢了,那么我就把我的情史和盘托出。”

听到此处,沈挽荷顿时有些啼笑皆非。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居然还有闲情在此地玩这种游戏。“刚才我听到你说和了……”

“何止和了。哼,你说气不气人,已经和了三次了。”秋大侠将自己的黑色棋子从棋盘山一颗一颗捡起来放到棋盒里。沈挽荷听着笑出了声。

“算了,沈姑娘既然来了,我就不在此地讨某人嫌了。我得赶紧走,好坐实你柳墨隐重色轻友的罪名。”说着秋大侠麻利地收起了棋盘,真的就那么走了。

“你怎么不干脆赢他呢?”沈挽荷在秋煜铭原来的位置坐下。

柳墨隐嗤笑一声道:“秋大侠与青楼名妓们的情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你想听吗?”

沈挽荷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挺可笑,真是难得柳墨隐也有吃瘪的时候。

“今日下午,我去拜会过盟主,他的情绪似是很低落。”

“这也是料想当中之事,只是他有想过要反击吗?”沈挽荷问。

柳墨隐默然摇首,“盟主请这些掌门人来,原本是要让出盟主之位。好在众位掌门人力劝,才阻止了他这个念头。眼下的形式是,大家都已相信有一个庞大的神秘势力要侵蚀整个武林,我的罪名呢也算是洗清了一半。几位长老已经约定明日下午大家商议对策。”

“这是好事,再这样无所作为,干等下去,只怕情况会越来越糟。”沈挽荷分析。

柳墨隐摇了摇头,“前路未卜,我总觉得此次盟主遇袭,似是酝酿着更大的阴谋。他们为什么不干脆杀了盟主,而是要砍去他的双腿,留他一命呢?”他轻叹一声,“此事不提也罢,车到山前必有路。今日,倒是有一事令我万分欣喜。”

“何事?”沈挽荷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问。

“你等着。”柳墨隐说着已然起身,过了好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绒布包着的长形物件回来。

“这是?”

随着柳墨隐缓缓揭去外面的绒布,一把造型古朴灵巧的琴曝露在风灯的暖光下。

“我们这位盟主可是财大气粗,你可知这把琴是何物?”柳墨隐说得眉飞色舞,活像一个垂髫顽童。

沈挽荷却面露尴尬,“我对琴曲一窍不通,你问我倒是问错人了。”

“这是竹林七贤之一的阮籍曾用过的琴。”柳墨隐兴致依旧盎然,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我那间入住的屋子里面,你说是不是财大气粗。挽荷你想听什么曲子,我今日定要弹上一曲。”

“我刚说了,我不通音律,你就不怕对牛弹琴吗?”沈挽荷生怕自己扫了对方的兴。

“你又怎知牛听不懂琴呢?我以为好的音律雅俗共赏,不管懂与不懂,皆能为之沉醉。”

沈挽荷看得出对面之人今日手痒难耐,不管听众是牛是猪,他都一定会一弹到底,她若是不奉陪倒是有点不近人情。

“那好,我就做一回牛吧。只是此处不是弹琴奏曲之处,不若去东边的高台。”沈挽荷建议。

柳墨隐也不想自己弹琴弹到一半,突然跑出个被他琴声所扰的汉子拿刀砍他,于是欣然答应。

东面的高台临湖而建,立于台上远眺,湖面波光嶙峋,月色淡淡间群山疏疏。不由得再次感慨,新任盟主真是品位极佳。

“你想听什么曲子。”柳墨隐调好音瑟后对着湖泊席地而坐。

沈挽荷坐在他身侧,托着腮想了片刻,“嗯,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沈挽荷眼带作弄之色地瞟了一眼柳墨隐,“我不喜欢。就弹市井流行的,什么莺莺燕燕,凄凄切切,越俗越好。”

沈挽荷虽没学过音律,可她深知高风雅音是文人之魂魄。而那些附庸风雅之人,更是爱装高深莫测,动不动就来一曲高山流水。可沈挽荷总觉得那种高深的音乐仿佛要把人的七情六欲都连根拔除,听着索然无味。她说她想听市井之音,一来是真心无法欣赏高雅,二来倒也有耍弄柳墨隐的意思。柳墨隐虽是个大夫,可不难看出从小到大受的是士林人士的熏陶,让其弹俗曲,便是故意为难他。

“正和我意。”谁知柳墨隐竟开怀一笑,手下一拨,一个徵音已随着他话语的尾音飘摇开去。一首街头巷尾贩夫走卒间广为流传的曲子,欢快地从柳大琴师的指尖奏响。

“何如?”一曲弹罢,柳墨隐眉眼带笑。

沈挽荷不料柳墨隐竟真的为她弹了一首俗曲,且那俗曲在他的手下变得自然洒脱,别有一番风味。

“好听。只是拿阮籍的琴,奏这般俗世之音,我怕他今晚要找你我聊聊心。”沈挽荷得了一个大便宜,开始卖乖。

“哈,这好办,我这就来安抚一下阮先人。”柳墨隐摸着琴说话,看得出来他对这把琴十分中意。

“如何安抚?”沈挽荷猜不出他要干嘛。

“阮籍的琴,自然要奏酒狂。”说着,手下豪情一扶,一首酒狂响彻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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