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墨荷 > 49 第四十八章

49 第四十八章(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至尊圣夫人 红毯上的星光(网络版) 找个大神好乘凉 人鱼之捕捉禁欲上校 [射雕]碧海丹心 世界第一的约定 神棍系列+玉帝系列+外国人系列 死神编号二五零四 请回答1988之宝物 [星际]成了愿望机

十六的夜,月满若盘。月辉遮蔽了漫天的星辰,浩瀚苍宇唯见那抹亮得有些血红的月。

相州,天鹰阁旧址。

余辰风在凉席上翻了个身,旁侧安卧的是他的新婚妻子冯采茵。平素滴酒不沾的他今日入睡前却喝了点小酒,皆因妻子怀有两个多月身孕的消息被众人知晓,阁中的那些好兄弟硬拉着他庆祝。

自三年前天鹰阁迁址洛阳,这里自然而来由相州总阁变成了相州分阁。他这个先师四弟子被阁主委派接管相州,一眨眼便是三载春秋。余辰风迷迷糊糊地又翻了个身,今日真是特别的闷热害得他睡不沉。

又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炷香时间,在他渐渐进入梦乡之际,突然一声窒闷的沉吟又将他的思绪拉回了闷热的卧房。到底是谁三更半夜地乱哼哼 他烦躁地皱了下眉头,却没有睁眼的打算。

忽地一阵夜风吹开了半掩的窗户,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扫过余辰风周身。真是舒爽,看样子是要下大雨了。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安心入眠了,于是愉悦地深吸了口气,那清凉的空气,带着一股咸湿与腥味进入他的鼻腔。

不对,这味道,是……

血!

惊悸以及麻痹流窜在他的脑门和脚趾之间,他顾不得穿衣慌忙地起身握住床头的佩剑。

“仓”地一声剑刃出鞘,他随便套了鞋子从床上起来。

他抬起头,看到那大开的窗户上方挂着一轮橙中透红的满月,满月下一个穿着灰袍的男子正拉满了弓,弓上搭了一只暗色的箭,不偏不倚地瞄准他的心脏。

“采茵快起来!”除了大声叫唤妻子外,他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沉郁浑厚的金钟声划过长空,停息在夜色中的鸟儿被惊得四处乱窜。

一声,两声……

每一声都仿佛敲打在余辰风的心脏上,难受得他喘不过气来。

金钟依旧急切地响着,当,当,当,……

一共响了七声。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经常爱在金钟下面玩,偶尔也会用手指触摸钟上古老的铭文。阁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这口钟只有阁内发生重大事件之时才会响,九声是庆贺阁主登位,八声是引客,而七声,七声乃是迎敌。

这是他生命中第二次听到金钟的声音,第一次是报喜,而这次是报忧。听说上次金钟响七声,已是一个甲子之前的事情。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避过迎面射来的箭。

他朝那灰袍人冷笑了一下,握紧了手里的剑,一个翻身跳出窗户。

冯采茵见自己的丈夫和来人交上了手,赶紧披上衣服前去相助。

“你来做什么?”余辰风恼怒中夹杂着万分的焦急。

“你觉得我会冷眼旁观吗?”说着抽出腰间的软剑帮余辰风架开了对方袭来的箭。那人用来攻击的箭和平时发射用的有一处不同,这枚箭是金子做的。冯采茵看到对方的兵器后迟疑了一瞬,金箭不正是金箭公子的标志吗?金箭公子销声匿迹两年后怎么会出现在此处?他夜袭天鹰阁的理由又是什么?而且此人的武功怎么变得如此高强,他真的是金箭公子吗,抑或是他人假扮的?在过了几招后,冯采茵心中的疑惑更盛。

不过金箭公子的武功固然曾强许多,在余辰风和冯采茵的双双夹击下也渐渐透露出力不从心的态势。只见他虚晃了几招,趁着对方换招之际一个翻身跳上了院墙,翻飞而去。

余辰风和冯采茵对望了一眼,赶紧追去。

跳上院墙,放眼望去,二人才真正明白他们将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此时,远处已有一两座阁楼亮起了灯笼。由于隔得太远,他们听不真切灯火下的厮杀声,只能看到晃动的人影以及兵器反射的冷光。

看到这个架势,两人早已顾不得追什么金箭公子。

“快走。”冯采茵催促着自己的丈夫。

她刚伸出一只脚,手臂就被余辰风紧紧地拉住。

“采茵。”火红的圆月下,余辰风的眼中也泛起了一丝火红,那丝火红里涨满了请求。他只穿了件短衫,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唇有些发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冯采茵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面容,他的发丝通通刻进心里那般。然后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冯采茵看到自己的丈夫抖得更厉害了,她侧过头握紧了拳头,轻轻地说了声:“走吧。”

火红的月亮被黑色的乌云吞没,几道紫色的闪电划开天际。冯采茵一个后空翻躲过对方的致命攻击,她已经苦撑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在一个时辰中她眼睁睁地看着阁中的男女老幼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在血泊中。他们这边的人越来越少,而对方的攻势却越来越强。更可恶的是这些人除了个个武功出神入化之外,还好似不怕痛一样,只要没有死透,他们必然会继续起来与人缠斗。

她已经中了两刀,肚子上隐约传来疼痛,可是她根本顾不了这些。现在和她对打的四个人,随便挑出一个来与她单打独斗她都未必能赢得了,何况是以一敌四?

稍不留神,她左臂被突然闪出的一把铁锤砸中。骨头碎裂的剧烈疼痛让她踉跄了几步。她深知自己今日十有八九要交代在此处,可是她已经尽力了,虽然对不起未出世的小孩,虽然还有许许多多的遗憾,可是她已经尽力了。

另外一边,余辰风和一名中年男子背靠背地在对敌。阁中武功稍弱的基本已经全部倒下,剩下的则都是高手。那个和余辰风并肩作战的人乃是他的师叔,阁中十大长老之一,也是冯采茵的亲叔叔。

“辰儿,你赶紧带采茵走吧,这边我来顶住。”他一边作战一边说道。

“这?”余辰风迟疑了片刻,将师叔一个人抛下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好了,别废话了,别忘了采茵怀着孩子。再婆婆妈妈就来不及了。”师叔大声喊道,一道闪电再次划过,照亮了他布满鲜血的狰狞的脸。

余辰风不再废话,借机抽身。旁边还有余力的弟兄立即默契地补上他的位置。

余辰风运起轻功翻飞了几下,落到不远处的冯采茵那边。他长剑一挥,刺向正要向冯采茵出杀招的某个灰袍人。那人闪了一下,轻松避开他的长剑。余辰风乘机跳到冯采茵身侧。

“采茵,你没事吧?”他喘着气,颤抖地问。

“没事。”

“你听我说,等下我掩护你,你找机会逃出去。”余辰在妻子耳畔轻声说道。

“不。”冯采茵答。

“别任性了,逃出去,然后去报信。”

“不。”

“采茵!”余辰风心里有些懊恼,也许刚才在墙头的时候,他就应该将妻子打晕然后藏起来。反正来了也是送死,那么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掩护你,你逃出去,去报信。”冯采茵回道。

“别说傻话了,不要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

冯采茵听后一愣,对啊,现在已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她有些哽咽地“嗯”了一声。

恍惚间,那个拿铁锤的人又向她袭来,她只觉背后一紧。是余辰风出手将她带开,只是他只顾着救自己的妻子,完全没有注意其它的威胁。在冯采茵脱险后,他腰部实实在在地中了一剑。

“辰风?”冯采茵惊呼了声。

“没事,你不要分心。”余辰风简短地安慰。

就在他们越来越吃力的时候,又有四个人加入了他们对敌的阵营。

“师兄师姐,这里有我们应付,你们快走。”一个年轻的男子边挥着手里的长戟,边说道。

两人虽有万般不忍,但都知道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刻。拖拖拉拉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在那四个人一人拖住一个后,他二人看准了时机,向外撤离。

逃出去后,他们一路往后山狂奔。风呼呼地吹过身侧,头顶是一阵阵闷雷。冯采茵觉得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痛,但是她不愿告诉自己的丈夫,她不愿在此时停下来。

“前面就是小粼湖了,采茵你再坚持一下。”余辰风一手扶着妻子,一手握住剑。他两手的手心全是汗,右手虎口处时不时传来热辣的疼痛。他眼里布满了血丝,白色的短衫上溅满鲜血,有朋友的,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冯采茵本想点点头,答应一声。可是在那之前突然一阵异物穿透胸膛的极度疼痛让她眼前一黑踉跄了几步。

“采茵,采茵你怎么了?”余辰风见自己的妻子险些摔倒很是紧张,不过由于山中光线昏暗,他并没有看到妻子背后中的箭。

“没事,我有些累罢了。我们还是快到湖边去吧,上了船就能休息了,但愿那条船还在。”冯采茵喘着气虚弱地说。

“好,听你的。不过你要是真觉得难受就和我说。”余辰风道。

冯采茵脸上渗满汗珠,她每跑一步都觉得整个人像要从胸膛开始慢慢地裂开。但是她不能停,不能让丈夫看出自己的异样。无论如何都要让辰风逃出去。那个傻瓜如果看到自己中了箭,肯定会停下来,然后他就会没命。

很快河流的潺潺声似有若无地传来,小粼湖就在前面了。他们越走水声也越大,小粼湖虽狭窄却绵延好几十里,在此处水势甚是湍急。

一道闪雷下来,银色的波光透过树木间的缝隙传入他们眼中,小粼湖已经在眼前了。他们放慢了脚步,走到河边。正如他们所料,不远处的一棵矮树上栓着一条小木舟。

两人都清晰地记得小时候他们师兄妹之间经常在后山玩耍,这个充满儿时回忆的地方而今竟成了逃亡之地,而那艘余辰风亲手做的用来观光的小木舟成了他们的逃生船。

“幸好还在。”余辰风站在木舟前松了口气,然后将船推入水中,“采茵,你赶紧先上去。”

冯采茵轻轻地“嗯”了一声,咬着牙跨入舟内。

“你?你那是,中箭了嘛?”冯采茵坐入舟内后余辰风终于注意到穿透妻子后背的那带着羽毛的细长的物体。

“不要废话了,快上船吧。”冯采茵颤抖着央求。

余辰风有些懊恼,粗喘了口气叹道:“你总是这样。”

冯采茵本想说她以后不再这样了,但是话还没有开口,她就看到余辰风背后闪过一道白光。于是出口的话成了:“辰风小心。”

只可惜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余辰风马上大叫了一声痛苦地倒地。

“辰风?”冯采茵站起又倒下,她颤抖着爬到船头,她已经忘记了哭泣。

那把锃亮的大钢刀再次亮起,冯采茵吓得无法呼吸。

“当”的一声,余辰风用自己的剑架住了大刀。

更令人担忧的是,冯采茵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细碎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追杀他们的人。

“你不要出来。”余辰风边用尽全身力气抵抗,边大声命令自己的妻子。

冯采茵扯了扯嘴,也不知是哭还是喊叫而叫不出来。事实上而今的她就算想站也已经站不起来了,她痛苦地闭上了眼。

“嘣”地一声,是剑砍在木头上的声响。接着又是低低的“哧”声,这是兵器进入人身体的声音。

冯采茵坐起身子睁开眼,她看到自己的丈夫正用剑不停地砍着那根系着小木舟的麻绳,而他的背后一把大钢刀正不遗余力地砍着他。她睁大了眼,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终于“嘣”地一声,绳子断了,船离岸了。湍急的水流快速地将小舟带向远处,冯采茵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依旧瞪大了眼看着,直到她终于体力不支倒在船上。她侧身躺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极了案板上的鱼。

落在余辰风身上的刀终于停下了,许是觉得他必死无疑,那个灰袍人收了刀离开。事实上,他确实是必死无疑了。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流出来,从他四肢后背胸膛里流出来。有一滴水落在了他脸上,是雨啊。雨终于开始下了,今夜他终于能够睡个好觉了。

目 录
新书推荐: 让你参军,你成了三哥噩梦 弹幕通西游,从照顾嫂嫂开始修行 小县法医 病娇鉴赏家 主播:男生女相七擒大马猴 回归豪门失败,美食征服老外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离婚后,我走向人生巅峰 领证后,玄学大佬把霸总老公虐哭了 年代:开局和女军医洞房花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