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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四十七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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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边缘的霞彩逐渐退去颜色,天慢慢地黑了下来。由于遮天蔽日的巨树,这片老树林就算是在白天光线也并不充足,眼下更是黑邃一片了。

远远地传来脚踩在厚厚的落叶杂草上所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响。

“柯长老?”

柯玄端原是一路追着南客翁与段长老,可惜在树林的路口处却突然失去了这两个人的行踪。他心有不甘,便靠着直觉一路追至此。

“南长老?”柯玄端凭借对方的声音做出辨认。

“嗯。”南客翁应了一声,从一棵大树背面缓缓地走出,沙沙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老林中格外地突兀。

“那个叛徒呢?”柯玄端此刻一肚子火,也顾不得说客套话便急急发问。

“追丢了,他狡猾地很。”南客翁用他那沙哑低沉的老人声音回道。

柯玄端见南客翁一人出现早已猜到七八分,可此刻听对方讲来,心中却是越发地难忍。他一掌拍上一棵大树,那树伴着几声碎裂声剧烈地摇晃了几下。

接着他冷哼了一声,抬足便继续朝前走。他兄长横死,多半与段长老脱不了干系,他又岂能就此善罢甘休。一想到自己与段长老也曾出生入死过,他心中的愤懑与怒气便更盛。

“柯长老且慢……”南客翁不急不缓地唤住了他,那声音愈发地低哑,回荡在这黑邃幽深的老林里显得阴沉可怖。若不是柯玄端与南客翁相熟,此刻便会觉得毛骨悚然。

南客翁拄着拐杖缓步靠近他,他原本有些弓的背,此刻竟挺得笔直。可惜四周太黑,柯玄端看不清。他被叫住后,便转了个身,静静地立在那儿等南客翁发话。

南客翁将手里的拐杖缓缓地握紧,深深吸气后正要有所动作,突然从远处传来了另外几股沙沙的声音,猜想便是一起来追段长老的武林人士。那些人虽也是高手,可毕竟不及几位长老的功力,于是被甩在了后面,此刻便是追上来了。

南客翁听到声响后脸部肌肉一跳,接着不动声色地站定,叹了口气道;“算了吧,天已黑,这林子延绵数十里。且过了这座山头,还有其它的山头,泰山之大,柯长老最是清楚不过。再追下去,也是徒劳无功的。现在正是武林大会,加上被这么一闹人心惶惶,更是缺不了我们主持大局。要捉拿段长老来日方长,眼下依我之见还是先回去吧。”

柯玄端听好沉默了好一阵子,才道:“南长老言之有理,是我虑事不周。”

“远处的人,是南长老和柯长老吗?”那群追过来的人中,有人问道。

“不错,正是我们。”柯玄端道,“那叛徒生性狡诈,让他给逃了,今日为着大局着想便给他个苟延残喘的机会。不过柯某在此立下重誓,不杀此人,决不罢休。”说完,哼了一声后,使出轻功越过众人而去。

“这?”余下的人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都回去吧。此事日后再议。”南客翁走上前发话。

众人一听他也这样讲,便没有再穷追下去的道理。发了一通感概后结伴而去。

待众人走远后,一棵参天的老树中央露出了一双眼睛,眼中泛着阴森慑人的光。

沈挽荷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夜,她随意地动动了动身子,发现这次竟没有预期中的四肢僵硬以及头晕。肩上的伤口处传来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只要不用力拉扯,倒是丝毫感觉不到痛楚。就连最该令她难受的五脏六腑,现在也是暖暖的。沈挽荷只觉得不可思议,她闭着眼一会儿觉得自己躺在松软的卧铺中,一会儿又以为自己在云上飘荡。

她舒舒服服地休息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睁开眼。屋内唯有窗外透入的零星微光,她从梦中醒来,那点点光倒也够她看清屋里的陈设。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头顶的素色帐子,帐沿裹着垂曼,垂曼上绣着花纹。这不是她自己的房间?她记得自己的床配的是普通的蓝色纱帐。对了,她不是睡着了,而是晕倒了,晕倒在岱宗堂内。那么,这里又是何处呢?

沈挽荷轻轻地转过头,帐子没有拉上,故而并未遮挡她窥探的视线。床前不远处是一张圆桌,圆桌左边放置着一张胡榻,上面有一团凸起,似乎也躺着个人。窗外传来阵阵蛙鸣蟋蟀叫,房内偶尔也有胡榻那头发出的微微磨牙声。

沈挽荷将帐子拨了拨,仰头将视线移到桌子右面的空间内。昏暗中那边似乎坐着一个人,她依稀能看到那人的轮廓,可惜究竟看不清面容。她本能地一惊,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看这屋子的布局,她并不陌生,再联想到自己此前昏迷,静坐在暗处的人是谁不难猜测。不知为何,在这如水的夜色中,在这静谧的时空里,在这一刻,这一瞬,她望着那边模糊的人影,竟有一丝移不开眼。

黑暗中,柳墨隐靠着椅背静静地坐着,这个姿势他已然保持了不知多久。他闭着眼,却是半梦半醒,唯恐沈挽荷醒来后自己睡得太沉无法照看。

柳墨隐缓缓地睁开眼,每过半个时辰,他就会走到床边查看床上之人的情况。

沈挽荷看对方起来,便轻唤了一声。

“沈姑娘,你醒啦?”声音被刻意压低了,却难掩其中的喜悦与释然。

“嗯。”沈挽荷应了一声。

“你先别乱动,小心牵扯到伤口。”柳墨隐见沈挽荷要挣扎着起来赶紧制止道。

“好。”沈挽荷停止了动作,乖乖地躺好。

柳墨隐拿出火折子先将桌子上的油灯点上,橘色的光立刻将周围裹上了一丝暖意。

“你觉着如何?”柳墨隐问道。

“还行,挺舒服的。”沈挽荷回。

柳墨隐闻言苦笑了一下,叹道:“哪有病人硬说自己舒服的。罢了,问你也是白问。你这人怕是疼得肝胆欲裂也不定会吱声。还是我自己来看吧。”说完,柳墨隐走到床头,不待沈挽荷反应,手已覆上对方的额头。

“也不尽然,这次的确没有像往常那般难受。都说易云先生的医术旷世无双,而今真当是领教了。”沈挽荷望着近在咫尺的柳墨隐如此说道。

柳墨隐楞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夸他,嗤笑道:“如今落到我手上才想到要拍我马屁,会不会晚了一点?”

“是么,我以为马屁永远不晚。”沈挽荷眨着眼,一本正经地说。

柳墨隐闻言将放在她额头的手撤回接着快速地反手一弹。沈挽荷不料对方会有这般动作,先是愣了一下,再眼神扑朔地望向柳墨隐。烛火跳跃中,对方的身影忽明忽暗,她看到柳墨隐眼中带着明媚,嘴角擎着笑,浑身透着难以言喻的雅俊。相望间,一股若有似无的清淡香味萦绕着自己。

“我的烧退了吗?”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的沈挽荷急急发问,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退了。”柳墨隐笑着站起来,负手而立。

“退了就好。”沈挽荷附和道。

柳墨隐却故意摇着头道:“不好。”

“怎么不好?”沈挽荷大为不解。

“烧退了,你就以为自己要好了,于是乎就要起来乱动。我可有说错?”柳墨隐拿起床头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退烧是复原的前兆,难道不是吗?”沈挽荷不解反问。

柳墨隐拿着茶杯冷哼了两声,用说教的口吻道:“这是某个庸医告诉你的,亦或是你自己想当然呢?”

“我……”沈挽荷被问得语塞。

“以前你爱怎样我都管不着,但这次,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按我说的做。”柳墨隐言语间多了些霸道。

“你是怕我砸了你的金字招牌?”沈挽荷笑问。

柳墨隐轻轻地茗了口茶,漫不经心地说:“招牌被砸事小,你烙下病根事大。”

沈挽荷听他这样说,心里不免起了些感激之情,“你历来都是这般尽心地对待病患的吗?”

沈挽荷随意一问,不料柳墨隐却异常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接着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否认道:“不尽然。”

沈挽荷听得一震,她虽不解其意,但直觉让她不敢问为何。

“我有些渴,能给我倒杯茶吗?”她故意岔开话题。

“屋里只有冷水,你喝不得。我去趟厨房,正好给你预备着吃食和汤药,我一并给拿过来。”柳墨隐说完便起身出去。

沈挽荷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百无聊赖中突然感慨起了人生。想着这几个月的遭遇,如今时过境迁,却只觉自己还在梦中。只是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她还有幸能够这般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等着别人给她送吃的。一想到在这三更半夜依然有人给她送吃食,心中酝酿了许久的暖意突然流荡翻涌起来。不知不觉中,沈挽荷的嘴角竟挂上了一丝浅笑。那笑带着三分释然,七分开怀,若是她自己瞧见了,必定觉得新奇。

沈挽荷躺了没多久,柳墨隐就拿着东西回来了。他先小心翼翼地将沈挽荷扶起,又在她的后背处垫了几个软枕,才将一碗薄粥端到她面前。

“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喝药。”柳墨隐叮咛道。

“嗯,闻着好香,说起来我大概已有好几日没吃过东西了。”沈挽荷捂着肚子馋道。

柳墨隐坐在床沿,舀了一勺粥,吹凉后送到沈挽荷嘴边。沈挽荷自小孤身漂泊,后来进了天鹰阁周围不是师长就是师兄妹,千般苦几多泪都得独个忍着扛着,哪里被人这样照顾过。因此,很快她就觉得分外不自在。

在喝完第二口粥后,她终是忍不住挣扎着说道:“让我自己……”不料她的来字还未出口,肩膀处便传来一股撕裂感极强地疼痛,那痛仿若几万根针同时扎入皮肉所发出,以至于她的左肩连带着整个胳膊在剧痛过后瞬间失去了知觉。沈挽荷僵硬着表情,苍白的脸上冷汗直冒。她有些做贼心虚地望了眼柳墨隐,发现对方正神情自若地吹着勺子上的粥,仿若什么也没瞧见一般。可是,他明明看见了,而且怕也听得仔细。而今这般既不责骂也不安慰,是何意?

“来,慢慢喝。”柳墨隐又递了一勺粥过来,沈挽荷硬着头皮将其喝完。

勺子一来一回间,一小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沈姑娘,你可知,我们做大夫的,最恨不听话的病人。”柳墨隐将空碗放到漆盘上,突然说道。

沈挽荷知道鼎鼎大名的易云先生终于要开始训诫自己,可她又不知该怎么为自己开脱,只得朝他傻傻地一笑。

“对付这种人,我有几百种法子。”柳墨隐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眼神温和良善,可话里字字藏着威胁。

“柳大夫放心,你出手相救,我已十分感激,自然会全力配合。”沈挽荷识趣地回。

柳墨隐听完并未再言语,只是保持着微笑定定地凝视她。

“那个,段长老后来如何了?”沉默了半晌后,沈挽荷打破了宁静。

柳墨隐轻叹道:“自己都成这副模样了,竟还有闲心管他人是非。”

沈挽荷皱着眉回:“与我有关的是非我自然要管。你我二人此番遭遇,全拜他所赐。况且此事还牵扯到盟主之死,以及最近发生的诸多怪事。我是想着,越早查明,大家就越早脱离危险。”

“此话是透着几分道理,我倒也想早日彻底查明此事。只可惜紧要关头某人突然晕倒在大堂中,令在下实在是分身乏术。俗话说事有轻重缓急,沈姑娘你觉得呢?”

沈挽荷心想着,按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怪自己拖累了他,以至于人家办不了正事。这么看来,他怕是从自己晕倒到现在一刻都没离开过。这么想着,沈挽荷顿时有些内疚,又有些愧怍。她无话可讲,只能尴尬地朝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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