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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六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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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言惊四座。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柳墨隐将手负于身后,换了副严肃的面孔,抬足向前几步,最后站到段长老面前。众人不知他是何意,皆东张西望。

“段长老,可否让晚辈,看一下你的手臂。”柳墨隐的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恭敬,然离得近的人却明明看到了他眼中的凌厉以及咄咄逼人。

段长老镇定自若地笑了一下道:“段某的手臂有何好看,我无病无痛,无需易云先生给我把脉。”

柳墨隐的面容愈发地冷峻:“前辈你多心了,在下要看前辈的手,却不是要给你把脉。”

段长老听后僵立了片刻,却并不动作。“段长老,可否伸出手来让在下一看。”柳墨隐继续这般问道。

段长老避开众人的眼神,将自己的视线压低,思虑一番后再度抬眼直视柳墨隐。他故作坦荡地将握成拳的手缓缓地抬起。

柳墨隐微眯起眼,接着将自己的手从背后伸出,快速擒住段长老的左臂。

“你想干什么?”段长老的脸明显地抽搐了一下,语气中明显带上了怒气。

柳墨隐将对方袖子一撩,一直曝满青筋的手臂显露出来。

段长老皱了一下眉,还不等柳墨隐说什么便急于辩解道:“易云先生的做法,请恕段某无法猜透各种璇玑。习武之人筋脉有些暴起又能如何?”

“若是普通的筋脉暴起自然没有什么,只是你的筋脉暴起是因为中了毒。我本没有注意,只是方才你给我递茶之时,我偶然间瞧见的。”

段长老道,“中毒?无稽之谈。”

柳墨隐面色依旧道:“我现不能完全确定,还只是怀疑。”

“易云先生这句怀疑,可是要让我无故背上不白之冤啊。”段长老冷笑了一下。

“段长老放心,我这人最恨令人无故背上不白之冤的人,故而自己断不会去做那样的人。”柳墨隐道。

“什么意思?”段长老问。

“我今日袖袍里正好藏着一味毒。在与那黑衣人过招之时,顺手用了。而毒性发作的其中一个特征就是手上经脉暴起。”

段长老似乎想要说什么,柳墨隐却在他说话之前抢先说道:“不用急着辩解,因为我有办法证明你到底有没有中毒。你若是果真中了我的毒,就是铁证如山,不容狡辩。只要你敢吃下一味升麻,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众所周知,升麻无毒,可你若果真中过我的毒,就会催发毒性,当场毙命。”

段长老听至此脸色一变。

柳墨隐沉声道:“段长老,就看你愿不愿意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哈哈,这有何不可。”段长老干脆地说道。

“恩,易云先生既然有此疑问,为洗脱段长老的嫌疑。那么众人一起去泰山派的药房验证便是。”一直沉默的南客翁从椅子上站起,宣布道。

南客翁走到了段长老跟前,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段长老对他抱拳回礼,眼里似是包含着许多外人难以解读的情绪。接着他带头穿越过众人,而南客翁与柯玄端则紧跟在其后很是有押解之意。一时间,人群涌动,大家都对段长老被怀疑一事差异不已。众人皆竖直耳朵,步步紧跟唯恐漏听了什么消息。

只是众人没走几步,便听到南客翁大喝一声:“休走。”

原来段长老在出门的一霎之间,突然借着梁柱,几个翻身便要扬长而去。如此做贼心虚倒是坐实了自己的罪名。南客翁自然不会放任对方逃走,大叫一声后即刻运足轻功追赶。接着追上去的柯玄端以及几名好事之辈。

人群之后的那几人本是推搡着往前挤,想要一窥究竟。忽然耳畔就传来一个小姑娘的惊叫声,于是又赶紧调转方向,朝着惊叫声发出的地方探看。

柳墨隐听到苗羽璐惊恐的叫声后,本能地浑身一震。他飞速地转身,并用最快的速度挤过众人。

最后一个阻挡他视线的人被拨开,他看到沈挽荷静静地躺倒在冰凉的大厅地砖上,仿若飘零的枯萎秋叶。柳墨隐只觉得她身上有着千疮百孔,生者的气息正通过这些小孔放肆地向外抽离。

生平第一次,他看着病重之人,竟是这般手足无措。段长老逃走一事,他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苗羽璐又哭又叫奔溃的样子,他也全然无法去在意。他的眼前只剩下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倒地不起的女子。

柳墨隐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子,用有些轻颤的手将其拥入怀中。

“让开。”他大喝了一声,声音中充斥着焦急以及压迫感。他的情绪以及气势过于强烈以至于周遭的人在刹那间被其感染,都纷纷为其让道。

柳墨隐抱着怀里的人,穿梭过人群,然后运起全身的功力疯狂地奔向悬崖边的客房。

两旁的风呼呼地刮过,落日的最后一块碎片沉入远山。柳墨隐在逆风中,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口。

门是大开的,他的小徒弟秋童颓唐地坐在地上,半个身子靠在睡塌上。此时他背对着大门,时不时地用手擦着自己的脸,哽咽的哭泣声忽高忽低。

柳墨隐抬足进门,抱着沈挽荷迅速地移至秋童身旁。接着不顾秋童诧异的表情,将她轻缓地置于睡塌上。

“师,师父?”秋童瞪直了眼睛,嘴巴张得能放下鹅蛋,“你,你,你……”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接着又吃痛地叫了一声。

“药箱。”柳墨隐边为沈挽荷把脉,边吩咐着自己的徒儿。

只是秋童明显还没从师父突然回来的奇异事件中回过神来。而且一般发生这种事情,第一幕不该是师徒两人抱头痛哭,相互宽慰一番吗?如今的这一切,都超出了秋童的承受范围之内,故而他就那么傻愣愣地站着,丝毫没有半点动作。

柳墨隐等了一会儿都没见着自己的药箱,于是不耐烦地转头,在看到秋童呆滞的神情后,他绝望地闭了下眼。然后用深呼吸将自己的火气硬生生压下。在平复完自己的情绪后,亲自走到案几边取出了那个牛皮药箱。

柳墨隐扛起药箱,飞快地冲到床榻边,接着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他迅速地揭开小瓷瓶的软木塞,再俯身撬开沈挽荷的嘴,不急不缓地将瓷瓶中的液体倒入沈挽荷口中。

在一旁傻站着的秋童看得十分清楚,那瓶子里装的分明就是平日里师父给重症病人续命用的药水。他自己还偷偷给这个药水取了个名字,叫还阳水。他打小跟着师父学医,时至今日,好些药物的制作师父都已经开始让自己参与。或捣药,或秤药,凡是轻松的,他力所能及的,师父都会乐的让他去做。但是唯独这还阳水,他是连碰都不能碰。只因这东西太贵重,他亲眼目睹过师父曾数次用这瓶药水将几个行至鬼门关的人硬是拉了回来。试问,这般神药,但凡出了些许问题,那就是人命关天的事。只是他似乎记得,以前师父也就给病人喝一两口即可。那药水所需的药材极其珍贵难觅,且炼制过程是旁人难以想象的繁冗庞杂,师父用的时候可小气着。然则眼前的情况是,自己的师父像灌白开水一样,拼了命地往那姑娘嘴里倒。看得自己都有些心疼那药水。眼见着那一整瓶的药水快见底了,师父还是不收手。直到最后那姑娘的嘴角开始溢出药水,师父才满意地合上那姑娘的嘴,然后迅速点了她的几个穴道。

第一次看到有人需要喝这么多还阳水,看来这人着实病得不轻。那晚之后,师父就和这女子就消失了,然后两人突然回来,这姑娘又伤得这般厉害,中间发生了什么他尤为好奇。可惜眼前的情况,别说是发问,就算是大声的喘气他都不敢。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若是现在打搅到师父,下场肯定会比荆轲商鞅什么的还惨。眼前的这个师父,虽然举手投足所表现出来的专注与仔细还是跟往常医治病人时无异。但秋童觉得,今天师父身上比往日多散发了一丝奇怪的气息。就是这丝气息在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之外,又使得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出去守着。”柳墨隐背对着秋童,头也不回地说。

秋童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就被师父打断思路。他咽了口口水,唯唯诺诺地“哦”了一声,才轻手轻脚地走出门去。

木门被“吱呀”一声关上。柳墨隐深深吸了口气,他将手覆上沈挽荷的额头,掌中瞬间传来一阵滚烫。柳墨隐微微蹙眉,心中内疚不安之情更甚。为何方才自己就不再坚决一些,怎得这丫头强说没事,自己就由她去了呢?柳墨隐,活该你如今这般提心吊胆。幸而一直都随行着,若今日自己不在,又该如何是好?

且看她现在这情形,劳虚力竭并着旧疾复发,来势汹汹。她上次提到两月前曾和人交过手,想必是那时受的伤。可惜之后调理不善,加上长期心绪郁结,外伤虽好的七七八八,但内伤依旧严重。回想起前两天,她为苗羽璐强出头,和钟瑾打擂的片段,柳墨隐又是一阵心惊肉跳。自问阅人无数,这般会硬扛,爱逞强的女子,倒是头遭遇到。

柳墨隐摇了摇头,将手从沈挽荷额头撤离。紧接着他的视线又移到了她的左肩上,据脉象来看沈挽荷的肩膀该是受过很重的伤。柳墨隐皱起了眉头,斟酌一番后,才动手扯开对方的交领将伤口露出来。柳墨隐的动作虽极力地轻缓,但还是引得昏迷中的人一阵咬牙蹙眉。此情此景,不禁让柳墨隐心中暗叹。你要是早些时候将这龇牙咧嘴的真实表情做给我看,也不至于受这些苦。

沈挽荷左肩正是两个月前被暗器所伤,本已结痂,但今日被柳墨隐拉着在激流中泡了一段时间,加上之后悬崖边的拉扯,伤口处已然惨不忍睹。

柳墨隐简单地给她清理了一下伤口,接着敷上调配好的药膏,再仔细地缠上绷带。等这些都弄好后,门口便传来一阵吵闹声。柳墨隐本就心情欠佳,如此一来火气更盛。

“小孩儿,你快让开,别碍着我进去看师姐。”苗羽璐和秋童在门口推搡起来。站在他们身后的是秋煜铭秋大侠,此人平日里作惯了大侠,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去理会孩童间的争吵。

“你不也是小孩儿么,装什么装?师父说了不让进,别自找没趣。”秋童朝她摆了摆衣袖,不耐烦地赶她走。

“你傲什么傲,小破孩儿。凭什么不让进?”苗羽璐嘟囔着嘴,表情故作凶狠,可惜眼中擎着泪。

此时,门“嚯”地一声被猛然拉开。出现在门框中的,是柳墨隐铁青的脸。众人平日里见惯了他温文端方,谦恭有礼的样子,突然瞧见他这般冷峻的神情免不了惊地倒抽冷气。

“何故这般喧哗,病榻前最忌吵嚷,你们是真不知还是存心给我装糊涂?”柳墨隐语气冷硬,言辞犀利,吓得苗羽璐不敢再叫嚷,秋童更是头都不敢抬一下。

“秋兄,你也在。”柳墨隐憋见秋煜铭后不咸不淡地和他打招呼。

秋大侠点头示意道:“刚才在路上见这小丫头边走边哭,说是师姐被你带走了,我便好意送了她一程。”

“有劳了。”柳墨隐黑着脸说话。

秋煜铭倒不在意他的冷淡,不怒反笑道:“哎,何足挂齿。你快回去诊治那位病患吧,这里有我把守着,定不叫闲杂人等靠近。”

秋煜铭与柳墨隐相交多年情谊深厚,柳墨隐乐得他给自己看门。

说了句多谢后,便双手一合将门“砰“地一声关上。

苗羽璐眼见着自己一句话没说,就要被打发了,眼神中透露出些不甘与恼怒。正琢磨着是该继续留在这里等着沈师姐好转,还是回去等司空师姐回来,门突然又被迅速打开。

柳墨隐干干地看了眼苗羽璐,接着说道:“你随我进来。”

“啊?”苗羽璐完全没有想到柳墨隐会这么说,方才还嫌他们吵,这会儿怎么又这么大方主动要她进去?难道是……师姐不好了?这个念头虽只在苗羽璐脑中闪过,却足以冰冻她全身。不及细想,她赶忙连滚带爬地跨过门槛,从柳墨隐搭着大门的手臂下钻了过去。

“师姐,师姐。”苗羽璐边跑边叫了两声,可惜沈挽荷俨然还在昏迷中,自然不会回应她。她腿虽短,但从大门到床榻间也不过几步路,很快沈挽荷毫无血色的脸便入了她的眼。

苗羽璐正待趴上去大哭起来,却被人扯住了后领。那人借着力,硬把她拉过去正对着自己。

苗羽璐眼里蒙着巨大的水雾,眼泪将掉不掉。柳墨隐见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允你进来,是有事请你帮忙。你师姐现在病得很重,那身湿衣服是断然不能再穿的了。你待会儿给她脱了,再用热水擦一下身子。”说完又跑到橱柜边翻了翻,拿出一件白色的长袍道:“这件衣服我没穿过,你待会儿给她换上。记住,动作要快,但千万要小心她的伤口。”

苗羽璐接过衣服,耷拉着脑袋,唯唯诺诺地问:“先生,我师姐,她没事吧?”

柳墨隐将身子半蹲,面对着她说:“你不吵不闹,好好做完我吩咐你的事,你师姐没事的机会就大一些。”

苗羽璐听对方这样说,赶紧点了点头,拿着衣服跑到病榻边。

秋童坐在门口的地上,一手搭着膝盖,一手戳着地上的泥。“童儿,你家师父和生病的那个姑娘是什么关系?”在一旁呆立的秋大侠突然问了个几乎不太会从他口中问出的问题。

秋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拍了拍手掌反问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人前两个月来找过我师父,让他去治一个人。后来,也就是前些天,又来我们房里道谢。你问这个做甚?”

秋煜铭笑了一下道:“好奇。”

秋童摸了摸脑袋,没头没脑地问:“你……该不会看上她了吧。”

秋煜铭听完大惊,脸色一变呵斥道:“胡说什么,人小鬼大,一肚子龌龊思想,非告诉你师父不可。”秋童被骂加被威胁后,也不求饶,只是用手摸了摸鼻子。心想:师父才不管这个呢。

“我好奇的,是你师父。”秋煜铭见他没了声响,径自说道。

“我师父他老人家,你有什么好好奇的?”秋童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对方回自己,抬头斜了一眼,发现秋大侠已经看向别处,似乎没有要再理他的意思。于是哼了一声,继续用手戳起泥来。不过说起师父,最近确实有点奇奇怪怪的,尤数今日总觉得哪里特别不对劲。虽说看诊的时候依然是如往日般的从容不迫,可总好像有一丝不同寻常,让人觉着熟悉又陌生。那到底是什么呢?

秋童皱着眉头站起来跑到门口,然后爬上去透过门缝往里看,正好看到苗羽璐从里面出来跟自己的师父说起了话。苗羽璐脸上挂着一丝忧伤,手拽着自己的裙摆,显得很不安。再看自己的师父……

秋童透过门缝盯着柳墨隐一阵,最终还是没能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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