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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九章(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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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的夜,更暖,仰头能看见的星,也更多,更亮。

三人坐在草地上,透着层层的红豆树枝叶,仰头望着繁星如许的夜空。

无若屈膝,双手抱腿,沉思了很久,才想清楚要怎么回答适才尔玛木雅的问题。

她为什么要在这片荒芜人烟的山谷,辛苦地种红豆树呢?

“这里原本就是相思谷,长满了相思树。我和他来这里隐居的那一时节,恰好红豆开满山谷,到处红艳艳一片。可惜,一年后的春天,从远方寄来了一封书信。我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他只说他不得不外出。他告诉我,等到山谷里再次鲜红一片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无若,然后呢?”尔玛木雅见无若不再说话,等了她好一会儿,见她元神出窍似的,她一时心慌,便出声唤她。

“然后……”无若还醒着,“那年夏天,不知道为什么,山谷里的红豆树,像得了瘟疫似的,一棵一棵全都枯死了。那时候我很害怕,害怕他回不来。后来我就自己种树,一棵一棵地种,已经记不清过了多少年了,我仍旧未把红豆树种遍山谷,而他却依然没有回来。”

无若的事,让尔玛木雅想起了皇甫凝,一时心塞语塞,她脱口问道:“那为何无若不出去找他呢?”

“怎么找呢?”无若一颗一颗地,从地上捡起红豆,放在手心里,“我早记不清他的长相了,也忘了他的名字。但可怕的是,我却依然能够清楚地记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依稀如昨。”

“阿弥陀佛。”了结一直坐在一旁诵文打坐,原来他也是有在听的。

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尖尖的下巴弄得膝盖有点疼,尔玛木雅却毫无顾及。皮肉上的疼痛,怎么比得上心头的酸涩呢?那种酸涩,扎人,窝心。

“越说越想他了,我得回屋里看看他。”无若说着起身回屋。

至少屋里,还留着一件他的衣服,让她还有一个角落,可以放得下自己的思念成城。

“无……”尔玛木雅疑惑喃喃,却也不由得心里难受,回屋可凭吊的,早非昨日之人。“唉,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了结似乎是专门给尔玛木雅找不痛快,见她面有戚色,缓缓开口,诱循她道:“施主,无若施主便是执迷情海情天而受苦的例子。你该从中知道,爱恨情仇不可过去……”

“不听不听我不听!”尔玛木雅捂住自己的耳朵,见了结还在叨咕,便抽身上前要堵住他的嘴。

谁知了结速度极快,身子还未完全起来,人已退到数十步之后,嘴里的话仍是不停。

尔玛木雅气愤地跑上前追了结,自然是追不上的。不仅追不上,自己还悲惨地摔了一跤。“哎哟,真痛啊。”

坐在地上,尔玛木雅扒开裤管,膝盖上已经流血了,泥土陷进伤口里,夹杂在血水里,顺着膝盖流了下去。膝盖上,针扎般地疼。

泪水,滴落到伤口上,发出极轻微的“啪”的一声,咸涩的味道更加触痛了伤口。

尔玛木雅觉得在了结面前哭很丢脸,但也庆幸现在是漆黑的夜晚,了结应该没有看到她流血,也没有看到她流泪,因为他没有过来帮她包扎,也没有来安慰她。但他确实,没再发出令她讨厌的声音了。

她暗自庆幸了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谁知回到小木屋,了结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过来坐着。无若施主已经睡下了,我替你把伤口包扎一下。”

尔玛木雅顿时满额黑线。

因为木屋里只有一间屋子一张床,而那唯一的床还是一张吊床,尔玛木雅不会睡,便只能和了结各打一张床铺睡在地上。

楚河汉界,男左女右,立时分得清清楚楚。

一向睡得很准时的了结,今天却盘腿打坐了一晚,默念了一晚上的心经。

不知道是否是凌晨下过小雨的关系,今天傍晚的夕阳霞光,火烧云一般,美得异常热烈而绮丽。

朱高煦说,要带她下山去看一样东西,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凡小豆便由着他去了。

下山有一段崎岖的路,不能乘轿,两人便索性下轿,并肩而走。

手指拨弄着鬓边的辫子,凡小豆嬉笑道:“小郡王爷,听说你把你舅舅的宝马给偷了?”

提起这件事儿,朱高煦也笑了,“那家伙,一介文弱书生,哪里值得骑这么好的马?不如给我,我也高兴马也高兴,岂不两全其美?”

“可如此一来,你舅舅便不高兴了呀。”凡小豆接话道。

甩甩手臂,朱高煦意气洋洋,“他不高兴,但让别人高兴,也是造了功德一件。”

对此,凡小豆四字评价:厚颜无耻。

“欸,你头发上好像沾了什么东西。”凡小豆指着朱高煦发上白花花的一小点,道。

朱高煦伸手,往头上乱拨了好一阵,“在哪儿呢?”

看到他的狼狈模样,凡小豆不客气地哈哈笑着,帮他把发上的芦花摘了去,顺便还整了整他的头发。“头发都乱得不成样子了。”

“还好吧,还好吧。”凡小豆的脸,贴得离他这么近,朱高煦一时心跳加速,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山下,一片盛大的紫色花海,跃然于凡小豆眼前。

“这是……”凡小豆目露惊喜,手掌捂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蓝紫色的伏地五瓣堇,点着赤红的蕊,开遍了漫山的世界。

果然没错,朱高煦记得,她那时候很喜欢伏地五瓣堇,便特意为她布置了这片花海。当时还担心,那么长时间过去了,她会不会已经不喜欢了。现在能看到她开心的样子,之前所受的辛苦就都值了。

兴奋地跑进花海里,昨晚打了一夜算珠,今早起来凡小豆脑仁儿还疼呢,满满的全是一颗颗圆圆的珠子。现在看到这片花海,闻着令人愉悦的味道,所有的烦恼真的好像都消失了。

“小郡王爷,现在不是伏地五瓣堇的花期吧?你是怎么弄来这些花的?”

朱高煦走到她身边,“这里的花期虽然已经过了,但南方还未过,不是吗?”

“所以这些花,是你从南方专门移过来的?”

点点头,朱高煦称“是”。

蹲下身,凡小豆的脸上布上了一层郁郁,她伸出手指拨弄花瓣,“这样的话,它们马上就会死了。”

见凡小豆愁眉不展,朱高煦连忙劝道:“别难过啊,小豆。你想想,这些花长在山里,这么美丽却无人看见,只能孤芳自赏。这对它们来说有多痛苦啊。我把它们移过来,它们的寿命虽然短了,但有人欣赏它们,它们作为花的生命才有意义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站在花田外的亲卫队,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本来还忧伤的心情,马上就被眼前主仆们的一唱一搭给逗乐了。凡小豆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呼——”长舒了一口气,朱高煦自言自语,“笑了就好了。”

其实凡小豆心里还是替这些花儿们感到惋惜的,但毕竟朱高煦为她所做的一切都不容易,都是花了心思的,她也不想责难他。只是,她好像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这里……原本不是农田吗?现在分明不是收获的季节,为什么农作物都没了?”

呃……朱高煦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若是实话实说,凡小豆铁定是要生气的。

然而凡小豆是何等聪明的女子,就算朱高煦不回答,她也能够猜到其中来由。

霍地起身,凡小豆冷着脸厉声问道:“你是不是逼迫村民们锄了田地,割了作物,才得来这些土地的?”

“不是!”朱高煦也站了起来,大声回答她的问题。

手指指着朱高煦,“你再说一遍。”

“不是。”这回朱高煦的声音明显轻了很多,后半句悠悠地从口里说出,“我给了他们钱的……”

凡小豆果然很生气。“朱高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过分?民以食为天,这不是用钱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平时桀骜不驯的高阳郡王,连燕王的话都敢顶撞,却在凡小豆面前摆不出架子。“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可你这样做我不高兴。”星亮的眼睛里含着怒气,凡小豆反问道。

朱高煦没了架子,但毕竟习武之人,脾气还是不小的。他踩烂脚边的花,“凡小豆,我不许你跟我生气。”

帝王家的脾气,凡小豆还是熟悉的。毕竟窦家的生意那么大,自然会与宫廷的人扯上关系,但凡小豆也有自己的规矩,那就是对于皇室中人无理取闹的脾性和要求,不予理会!

如今,反正与朱高煦再说不通道理,凡小豆不想也不能跟他争吵,索性转身离开,自此清静,不相妨碍。

见凡小豆离开,亲卫队不敢阻止,只是跑到朱高煦身边,请求他的命令。

但朱高煦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目送着凡小豆走出花田。

还是不行吗?

手中的伏地五瓣堇被捏得流出了淡蓝的汁液,朱高煦垂在身侧的两拳,因为太过用力而爆出一条条粗青的筋络。

他在地藏殿里,看到凡小豆的第一眼,就开始想怎么为她开辟一片紫色花田了。为了尽快完成花田的移栽布置,他不知累死了多少匹从南而来的千里马,甚至瞒着父王动用了军令。嫌弃手下人和雇佣来的工人动作慢,他不顾脏累亲自动手。

颤抖地伸出双手,手背上有不小心划出的伤口,虎口处的伤疤已经结了深深的痂,指尖的破皮和断裂的指甲……为了让她开心,他甚至让自己比在战场上的还狼狈。

可即使这样,也还是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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