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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九章(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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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峻极峰的断崖边,女子穿着亲手制作的白色僧袍,迎风而立。抬手,她抚向臂弯。

那里,藏着一把羌族小刀。

今日,她要亲自替阿凝报仇,替皇甫家的人报仇。若是失败了,她就从这个断崖上跳下去。

地上的火盆里,白石燃烧着柏树枝,飘着黑灰的轻烟。在她们羌族人的世界里,这种礼仪行为,代表了对天神的崇敬。

合上眼眸,尔玛木雅双手交握成拳放在胸前,最后一次向她的羌族天神祈愿。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是鸠太仪应邀而来了吧。这个老淫鬼,她以自己为诱饵约他上山,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转身,尔玛木雅展开虚伪的笑颜,打算向鸠太仪说出她提前准备好的话。然而一个字都未来得及出口,尔玛木雅的笑容就僵硬在脸上。

再次看到这个和尚,尔玛木雅眼睛红得充血。“鸠太仪人呢?他怎么不来?你在其中捣鬼了,是不是?”

了结低下头,朝站在对面的尔玛木雅深深鞠了一躬。“女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又是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尔玛木雅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她冲上前攥紧了结的衣襟,厉声质问他,“臭和尚,我到底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怨,你为什么老是要来破坏我的事?你究竟是少林寺的和尚,还是鸠太仪的手下?”

苍老的眸,看着地上,被尔玛木雅踢翻的火盆。了结清楚,尔玛木雅必定恨死他了,顺带连羌族的天神也怨恨上了,不再顾及白石、柏树枝和炎热黑灰撒满一地。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僧自然不能放任女施主行凶,坐视不管。”了结开口说道,语气中,似有深切悲怜之意。

尔玛木雅被了结的话气笑了,美艳的眼中印上了一份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怨毒。“不能放任我杀人?普渡众生的大师啊,天底下有那么多坏人杀人你不去管,当年鸠太仪杀害皇甫全家时,怎么也不见你出现?你却单单来管我,敢问大师,你是否也看上小女子了呢?”

“阿弥陀佛,请施主自重。”了结闭上双眼,不去看尔玛木雅近在咫尺的脸庞。

“罢了罢了,我再也不想管了。”松开了结的衣襟,尔玛木雅似乎累了,脸上出现了颓败之色,“我太累了……”

“施主,你流泪了。”了结转着手中的佛珠,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说了这么一句话。

抹去脸上的泪痕,若非了结告诉她,尔玛木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哭了。

“了结师父,你拦住我了。但你不可能拦住桑公子的,你不可能护着鸠太仪一辈子,早晚有一天,桑公子一定会杀了他的。既如此,我就先歇息了吧。这五年,我过得,实在是太辛苦了……”

一步一步移着,尔玛木雅已然站到了崖边。身子往后一仰,她最后的面庞,美丽得像只决绝的蝶。

睁开朦胧的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晴明的天,还有无数无数的红豆。

身体隐隐地发疼,尔玛木雅想,她的骨头一定全碎了吧。然而双手一撑,她居然直直地坐了起来。愣怔地望着自己的手,尔玛木雅诧异地发现,她不仅没死,而且身体完好无损,连最小的皮外伤都没有。

“了、了结师父?”尔玛木雅只轻轻扭了下脖子,就发现了在一旁静思打坐的了结。“是你救了我?”

睁开眼,了结眼角刀刻般的皱纹显得越发深了。“确是贫僧。”

听完了结的回答,尔玛木雅立刻把自己的身体扔回了地上。她捂起脸,没有让了结看到她所做的鬼脸。

这个老和尚,真是……哎,若非她现在还仅存一点做人的良知,否则她真有可能上去掐死他。

她杀别人不行就算了,她杀自己他都要插手。

“阿弥陀佛。”了结默默地起身,朝着红豆树茂密的林子深处走去。

“哎,了结大师,你去哪儿啊?”尔玛木雅看到了结走了,自己孤身一人在这里,心里害怕,忙起身赶上去,“大师,等等我!”

两人走了一天,在太阳将将落山的时候,尔玛木雅指着前方,惊喜地喊道:“大师你看,前面有一座小木屋!”

了结看到木屋,原本稍皱的眉头也平了。

遥想多年以前,他被山上凶残的抢匪劫住,被逼掉下了这高耸的峻极峰,若非恰好觉尘师父在山下采药,救下他,他想他早已死了。在上山的路上,他和师父就打从这小木屋前经过。只是两人都只是站在屋前不曾进去,未曾见过木屋内的风景。

那时师父对他说,宝玉忌出璞,出璞先为尘;松柏忌出山,出山先为薪。

这句话他记了很久,连同也记住了峻极峰下的小木屋。

今日又到此处,想必是佛祖要给他一段对俗世红尘的了结,抑或是师父的在天之灵,于冥冥中指引他走向涅槃之路。

“大师,你说这片茂盛的红豆林,会是这屋子的主人种的吗?”

有人站在他们身后。

了结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转身。他看到一位衣着简朴,气质温厚的女子。女子四十多岁的模样,黑发全部盘起在头上,有白了的发如两抹薄霜覆在鬓边,一根深枣红色木钗斜斜地插在脑后。脸上有多道细纹,却依然掩饰不住她曾经的美丽。

“姑娘说得不错,这片林子里的红豆树,都是我种的。”女子的声音不算细软,但听在人的耳朵里却有一种绵绵的感觉,仿佛喉咙里有一块融化的血冻。

尔玛木雅有些不好意思,两手交叉在身前,神色有些拘束,“你、你好。”

目光从尔玛木雅身上的素衣移开,女子朝尔玛木雅温婉一笑,“不必拘礼,叫我无若就行了。”

尔玛木雅虽是外族人,却也是知道汉人规矩的。眼前的女子比她年长,直呼其名恐怕不太好吧。“您是前辈,我怎么可……”

听到别人叫她前辈,无若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要进来就进来,但请不要称呼我为前辈。”顺手提了提背上的竹篓,无若推开屋前的篱笆门,扔下冷冰冰的一句话,她把客人丢在了门外。

似乎触到了对方的逆鳞,尔玛木雅红着脸朝了结吐了吐舌头,而后跟在无若身后,进了篱笆门。

此时已日暮西山,峻极峰却热闹起来了。

桑葚满山头地追着鸠太仪,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本应和尚念了句“阿弥陀佛”,似乎是看不下去了,他对桑葚道:“桑姑娘,你答应过了结师父,在少林寺内不杀鸠施主的。”

“我说我不杀他,又没说我不打他。”说着,桑葚抬手朝鸠太仪鼻子上又是一拳,直打得他鼻骨歪斜,眼涨血丝。

双手插腰,桑葚想想就来气。今日若非有珍珑局密使见情形不对,将了结和尔玛木雅摔落悬崖的事暗报给浴红衣,他们都不知道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说来说去,都是鸠太仪这老畜生不好。

凡小豆腰间缚着粗结麻绳,两手攀着崖石,正小心翼翼地往下攀去。

“你用力点儿,用力,笨蛋!”朱高煦蹲在一边着急地骂着拉绳子的人,一边担忧地朝凡小豆看去。“小豆,你可千万小心点啊。”

仰头,凡小豆狠狠白了头顶上聒噪的人一眼,这小主子,皇帝不急太监急。

无奈地摇摇头,凡小豆踩着岩石,往下去了一点,再转眼时,赫然发现朱高煦那张放大的脸,就出现在自己身边。

没有注意到凡小豆被吓到的表情,朱高煦仍是一根筋地埋怨她,“你说你一个弱女子,和其他和尚一起爬山作甚?这么危险的事,你偏要硬出头。”

嘴角勾出得意的一笑,凡小豆计划得逞,“我若不亲自出马,你哪里肯把你的亲卫队借给我们找人?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郡王爷是个小气鬼嘛。”

“真是败给你了。”朱高煦伸手摸摸凡小豆的头发,“那我已经把亲卫队派出去了,现在可以上来了吗?”

已经尽了自己的努力去救人了,凡小豆知道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爬到底去找人,既如此,她点点头,对朱高煦说道:“我们上去吧。”

满眼望去,皆是一身青袍的寺僧在结绳搬梯寻人,郡王的亲卫队也纷纷出马,连老雕轮回门的人都被桑葚踹着去寻人。

“掉下去的人,听说同百里姑娘一样,皆是江湖的四大美人之一。”张莲歆悠悠开口。

站在她旁边的百里香,面上覆着一样的面纱,感受着山风微亮,目光飘到山谷缥缈的云雾之中,语气不冷不热,“那人是否是四大美人之一,我不在乎。我想知道的是,我与张四小姐无怨无仇,为什么张四小姐却要处处与我为敌呢?”

“两个女人抢一个男人,这样也算无怨无仇吗?”转头,花瓣状的双眼染了浅浅的水波,虽是被诉讼的一方,张莲歆却依然神色坦然。

得到这样的答复,百里香心里不知作何滋味。抢男人?抢燕世子吗?燕世子待她虽好,在她心里始终也只是一个保障而已。与其说是在与张莲歆抢男人,不如说她是在与她抢一个世子妃的位分而已。

“你们两人在聊什么呢?”说曹操曹操到。燕世子在两个内卫的搀扶下,朝百里香和张莲歆走去。

“没什么,我和四小姐闲聊呢。”百里香看到燕世子过来,连忙上前搀他,“世子,还记得前日你教我抄的《金刚经》吗?我已经都抄完了,待会儿回去,你陪我去书房看看,好不好?”

燕世子笑着点点头,刚想答应,却听到张莲歆的声音响起,“世子,燕王殿下叫我们二人晚上去他那里一趟,他有重要的事要吩咐我们。您……如何看呢?”

如何看如何看,百里香心中暗暗计较,明明知道燕王的意思世子没法拒绝,她还装贤淑问世子的意思。

“香儿,若是还有时间,我晚点再陪你过去,可好?”燕世子低头,问百里香。

捏紧的拳头藏在袖中,百里香展开苦涩的笑颜,“是,那香儿就在房里等着世子。”

燕世子点点头。怀中女子的不悦他自然知道,只是父王的命令他不能违抗。抬眼,他朝张莲歆招招手,“莲歆,过来吧。我们现在就去,别让父王等急了。”

“哎。”张莲歆轻声应道,面纱遮盖住了她脸上娇羞的笑颜。挽起燕世子的手臂,她朝站在一边的百里香说道:“百里姑娘,世子和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回来,免教世子担心。”

深深吸了一口气,百里香抑制住心中的怒气,应了声“好”。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待到燕世子与张莲歆走到小路上时,哗地一声,雨突然变大了。

“诶哟,这夏天的雨哪。世子爷还说雨小不妨事,看看,这不就大了吗?”赵士诚连忙张罗着下边的人打伞,亲自为燕世子和张莲歆撑开。

燕世子看了一眼赵士诚,打趣道:“你个老奴,就你话多。”转脸,他对张莲歆道:“你适才,何必拿言语气她,她过得本来就不舒坦。”

被燕世子拆穿了自己的心思,张莲歆也不觉尴尬,反而笑道:“世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多刺激刺激她,好教她多在意在意你,这对你来说不好吗?莲歆如此为你,你怎么还能责怪我呢?”

目光扫了一眼张莲歆摘下面纱后的娇颜,燕世子无奈摇头,“就你鬼灵精。”

空山新雨,响起了张莲歆银铃般的笑声。

而崖边,青眉为百里香撑开伞,“小姐,雨大了,我们也回去吧。”

牙齿咬破嘴唇,百里香寂寥地站在雨中,望着远处树下的一对璧人,久久不曾挪步。

雨中,茂盛的树冠下。

“看你,身上都湿了,脸上都是水。手帕呢?”浴红衣接过桑葚的手帕仔细地为桑葚擦去脸上的雨水。

“哪有,”桑葚低头打量自己的衣服,“才被淋湿了一点点。哪像你运气那么好,一直站在树底下,一点儿都没被淋着。”

轻轻将身边人搂入怀中,浴红衣道:“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哦,你刚才还在想事情啊。”桑葚打趣浴红衣,“我还以为你刚才一直在看我呢。那你在想什么?”

装模作样地托腮思索,浴红衣忽然朝桑葚一笑,“怎么办呢?我又不想告诉你了。”

“呃?”桑葚双眉一皱,伸手去挠浴红衣的身子,“不行,告诉我,快告诉我。”

“葚儿别闹。”浴红衣佯愠躲开,眼角眉梢却含着酝不开的笑意。

树下的浴红衣和桑葚自成一片天地,而在树外的世界里,淋着雨的和尚和卫队们知道在这种气候下爬下山太危险,而且更黑的天色,更大的雾气都使他们无法再爬不下去。因此,大家纷纷收手回山,等明日再来。

橘色伞下,凡小豆焦急地四处张望,“满云说他会来找我们的,怎么还不来呢?我们都要走了,万一他不知道还一个人来了,那就太危险了。”

看凡小豆那么关心桑满云,朱高煦可不太爽。“他那么大个人,怎么会不知道随机应变?咱们走吧,小豆。”

这语气,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似的。凡小豆不理会他。

“小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凡小豆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桑满云,连忙朝他奔了过去。他好像很疲累的样子,鬓角的发丝都垂下来了,脸颊也擦上了树木枝叶的灰。握住他冰凉的手,凡小豆心疼地说:“满云,你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憔悴啊?”

“山下有一些事要处理,现在已经好了,别担心。”桑满云将伞移到凡小豆头上,缓缓看了站在远处的朱高煦一眼,带着凡小豆转身离开了。

橘色伞从手中落下,翻身倒进雨里。再深刻的眉骨,也阻挡不住流进朱高煦眸中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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