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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八章(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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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

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八月中旬蒸笼的天气,万物倦怠寂静,惟有趴在树上的知了,吱吱地鸣叫不停。

连赶了这许多天的路,桑满云四人到了嵩山脚下。

山脚茶寮中,桑葚往肚子里灌了一大壶茶,才终于把这炎热的暑气从胸中发出大半。

凡小豆向店里老板娘要了冷湿毛巾,分别递给三人。

“此处地理僻静无客栈,我们今日还是到少林寺去借住一宿,你看如何?”桑满云边说着,边从凡小豆手中接过毛巾,两人含笑凝睇,温情脉脉。

“也好。”浴红衣道。

桑葚晃着二郎腿,一边往嘴里塞点心,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什么也不担心。不愧是四人之中心最宽的一个。

“不好意思,大叔大娘,”一道甜美却略显疲惫的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请问你们见过这画里的人吗?”

在旁边桌上喝茶的一对老夫妇,觑着眼看了画好久,摆摆手,“我们没有见过这人。”

“哦,多谢了。”意料之中的结果,但每得到一次否定的结果,她就会多失望一次。

她已经在这山脚下徘徊多日了,问了很多当地的居民,赶路的商队旅客,都说不曾有见过他。

女子转身,来到浴红衣四人所在的桌子。她朝他们微微点头,态度谦逊而恭谨,一看就知道是教养极好的姑娘。

只是这姑娘的样子,桑葚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呢?

手下有被指甲刺扎的生疼感,桑葚不动声色,手掌上,凡小豆一笔一画地写起了字。

西-疆-第一美-人。

哦,桑葚记起来了。在灵宝宫的万灵盛宴上,他们都见过这副美人图。当时,姬貅还说要把画送给乔山来着,没想到画还没拿热,他人就死了。

不过,美人不愧是美人,只袭一身汉族裙衫,上浅下深的青绿色的简单样式。就已经好看到令人无言赞叹了。

一双大眼不似想像中的外族人那般神采奕奕,然瞳中内敛的光华,和故意描淡以遮掩外族身份的双唇,却越发衬出了她濯世而不妖的美。脑后披散的如瀑长发,发梢蜷曲的角度十分明显,弯弯的,每一个弯卷的弧度都像勾出了一轮曼妙的星月。

“请问四位,可曾见过这画中之人?”西疆美人出声问道。

这一问,把桑葚的注意力从西疆美人的脸上,拉到了画中人上。

画里的是一名年轻男子,相貌清俊,虽然只是图像,却也可以从中感觉到他飞扬的神采。

他……应该是西疆美人的心上人吧,桑葚心里想。

等了一会儿,见四人皆不曾回话,尔玛木雅便已知晓答案。正准备告辞,一只厚重的大掌却从背后伸出,压到了她的肩膀上。

大掌只一用力,尔玛木雅便腾空飞了起来。

外头一匹枣红马上的男人,应是他的同伙,早就在一旁做好了准备。只见他两脚一蹬,身子上移数寸,接住了尔玛木雅的身子。“哈哈,大美人,我们跟了你这么久,好歹是逮到你了。”

说罢,男人臂中夹着尔玛木雅,扬鞭快跑起来。

眼前这一幕,直教桑葚生气。身子横侧,两腿一甩,她便把站在一旁的壮汉撂倒在地。

随着男子摔倒惨叫的呜呼声,茶寮中原有的五六个客人尽数站起,拨出藏在桌下的刀,杀气腾腾地望着桑葚。

茶寮的伙计和那一对老夫妇,吓得躲到了柜后桌下。

桑葚的脾气,自然是和他们打了起来,桑满云亦加入其中。

所幸,那枣红色快马未及跑远,就被一把横出的笤帚把四蹄撩倒。

大汉见马要倒,携着尔玛木雅腾空落地,一把凶刀指着多管闲事的老和尚,杀气凛凛地斥道:“老秃驴,敢管我们沙漠马队的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站在大汉对面的老和尚,身形佝偻,满脸深纹,他留着雪白的胡子,穿着一件陈旧的玉色袈裟,低头阖目,双手合十,“善哉善哉。施主可知善恶随人作,祸福自己招。望听老僧一句劝,施主还是放回这位姑娘,莫再造恶业为好。”

“关你屁事!”大汉抄起手中的刀,就朝老和尚的脑袋砍去。

老和尚虽老,身手却十分矫健,只几下,就收拾掉了身形比他大一倍有余的壮汉。

壮汉见眼前形势不利,连忙挥手招呼身后同样被打翻在地的同伴,仓皇跑了。

见那伙贼人跑了,尔玛木雅方才收起悬着的心。她走到老和尚身前,双手合十,恭敬鞠躬,“多谢大师相救之恩。”

老和尚点点头,紧闭双眸,手指转动念珠,转身离开,朝少室山的方向行去。

少室山的丛林中,就是少林寺的所在。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老和尚已经走了很远了,站在原地的尔玛木雅,仍能听到他念的心经心咒。

“那位大师不愧是少林寺的僧人,功夫真好。”桑葚走到尔玛木雅身边,同她一道望着老和尚的背影,说道。

尔玛木雅看到桑葚和桑满云四人,立即朝他们道谢适才出手相救之恩。

凡小豆注意到尔玛木雅手腕上戴的串珠,是少林寺特别开过光的无患子念珠,遂问道:“姑娘可是从少林寺来的?”

从凡小豆手中接过失落的画卷,尔玛木雅颔首,解释道:“我来此地寻人,这三日确实暂居在少林寺中。看四位的样子,也是要去少室山吗?”

桑葚立马应道:“是啊,我们也正准备去少室山呢,不如一起吧。”

尔玛木雅应声点头。

一路上,尔玛木雅把自己的姓名来历以及遭遇,大体上说了一遍。

她来自哈密卫。哈密卫在明朝疆域的极西北处,靠近瓦剌国。她的父亲是羌族人,母亲是汉人,所以她的汉语很好。

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给她订了一门娃娃亲,对方是汉人男子,复姓皇甫,单名一个凝字。

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姻缘,谁知五年前,皇甫家在一夜之间被江湖仇家屠杀殆尽。他们在皇甫的府中,找到了所有人的尸体,却唯独少了皇甫凝。

因此,尽管她的父母亲人一再开解她,尔玛木雅却一直深信皇甫凝没有死。

两年前,她为一个来自乌斯藏都司的流浪喇嘛提供了一碗水。喇嘛说她是个好人,天神肯眷顾她,所以他可以告诉她皇甫凝的下落。

喇嘛说,皇甫凝没死,他如今辗转到了中原一带。至于更多的,喇嘛没有说。

但这些就够了。

尔玛木雅辞别父母,带上一个小厮和一个丫鬟,来到中原寻人。途中艰难困苦自不必说,最后连小厮和丫鬟都嫌苦嫌累双双跑了,她却一个人咬牙坚持了下来。

“不是我说,木雅,这年头有很多人装和尚喇嘛招摇撞骗。他们或许只是在骗你,皇甫公子未必在这里,说不定……他早就死了也未可知。”凡小豆不忍心看尔玛木雅白高兴一场,所以即使会让她难过,她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谁知尔玛木雅却对此表现得平静而从容,她面带微笑,十指交握放在胸前,语气虔诚,“我相信天神会保佑我,也会保佑阿凝的。”

第一次,凡小豆觉得,有个信仰其实还挺好的。

踏进少林寺的大门,桑葚看到适才那位老和尚的背影,消失在高屋拐角。

嘿嘿,看来老师父也只比他们快了一点点。

“想什么呢?那么开心。”桑满云看着桑葚的脸,亲切问道。

指着大门院里十来个扫地的小和尚,桑葚没来由地就觉得有意思。“哥,少林寺好大,和尚也好多啊。”

桑满云“嗯”了一声,也觉得有些意思。他虽比桑葚长了六岁,但却并不比桑葚去过更多地方,见过更多人。

大雄宝殿中,释迦牟尼的雕像镇坐其中,俯望众生的眸中满是观照慈悲。

桑满云仿佛从那副慈悲的眼中看到了佛祖对他的垂怜,悲悯。隐隐的一刹那,他好像感觉到了自己命运的方向,那是一个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光明深渊。

“了贤大师。”正在为释迦牟尼佛像添灯的两个小沙弥,看到从黄色蒲帘后走出的禅师,恭敬施礼。

“大师。”桑满云和凡小豆见到禅师过来,亦合掌施礼。

桑葚后知后觉地立了个掌,来不及做更多礼节。当然,施礼不施礼的,她也不在意。

了贤大师是方丈的大弟子,如今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宽胖的身材,因为修行多年,显得比寻常人物更加厚实稳重。“原来是桑施主,四位的侠义之名老衲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四位的气质精神,方知江湖传言不虚。”

“长老谬赞了,在下愧不敢当。”桑满云的态度十分谦逊。

“听木雅施主说,四位远道而来,途经此地意欲暂宿少林,老衲代佛寺表示欢迎。只是,方丈新死,寺内最近事务频繁,倘有照顾不周之处,多请海涵。”了贤大师说着,微微垂了一下头,表示敬歉。

觉尘禅师前日圆寂,是周遭百姓都知道的事,尔玛木雅在路上也同他们说起过。

当然,浴红衣更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毕竟少林寺方丈逝世,对于整个江湖来说都并非小事,珍珑局的密使不可能不向他汇报。

据说,嵩山附近百姓在觉尘禅师死时,都看到天上出现了一道彩虹。用他们的话讲,那是禅师的灵魂飞往了清净刹土,获得了明空不二的大圆满成就。

了贤对他们说,少林寺最近还不会向外发布觉尘方丈的死讯,等到八日后,把方丈的肉体火化,选出新一任的方丈后,才会通知武林中人来才加祭奠大会。

“为何火化方丈肉身要等十日之后?”桑满云问道,“新的方丈,难道觉尘禅师不曾有过指示?”

了贤解释道:“这些都是觉尘师父圆寂前的指示,他们只是听命行事而已。至于新一任的方丈人选,觉尘师父并未透露,只说他火化后的舍利子中,会有所显现。”

原来如此。

凡小豆暗想,怪不得一进山门就觉得少林寺比以往多了一股急躁浮利之气,想必老方丈的几个弟子对这个主持之位已经心急火燎,按耐不住了吧。

视线移到浴红衣身上,凡小豆明白,他对此早已有所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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