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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四章(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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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多日前,百里肜曾坐在这个华美的厅堂里招徕女婿,而如今,这里却变成了他的灵堂。

大大的“奠”字挂在堂中,白色的花圈一团团吊在门楣边与横梁上。曾经的女婿们,顺便成了今日的吊唁人,为百里肜点烛添香。

四人经过灵堂。

桑满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们,“我知你三人定不愿祭拜那老匹夫的。只是我们毕竟身在百里府,若是一个人都不去,于理不合,难免落人口实。你们便在这柳树下等我吧,我进去递一炷香就回来。”

许是昨日过得太惊心动魄,夜里没睡好,凡小豆忍不住打了个大哈欠。她的手朝灵堂门口挥了挥,“去吧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桑满云看了浴红衣和桑葚一眼,转身走进灵堂。

站在堂内,桑满云手握长香,目光平视着挂在墙上的巨大的“奠”字,就像在与百里肜的魂魄对视一般。他面上恭敬,心内却冷笑阵阵。

自作孽不可活。

百里肜,今日的一切,你莫要怪我。已经让你在这世上多留了十年,也是时候替你犯下的罪行偿命了。

而灵堂之外,大柳树下,浴红衣倚靠着粗糙宽阔的树干,嘴里咬着一杆柳枝,阖眸假寐。

他和桑满云都没有想过,可以这么快就杀死百里肜。

虽然百里肜的武功很好,但杀死他并不算难。难的是如何把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他们不能贸然出手,否则惊动了江湖,与整个武林为敌,桑满云和桑葚今后的路会更难走。

昨日,凡小豆和桑葚一时心软脑热的决定,没有帮到百里肜,反倒把她们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然而,浴红衣却因此想到了一条一石二鸟之计。

他让百里香把蛟须银针缝进鞋底,并在其中设置了一个小机关。只要用脚轻压机关便可发动银针。

发动银针的时机很重要,若是时机发动不对,被双/飞客轻易躲过,那么这一切便毫无意义。

他知道双/飞客觊觎凡小豆的美貌,凡小豆会令他失神。失神的时间即使只是短暂的一瞬,那也够了。

于是他告诉百里香,只要在那时她发动蛟须银针,双/飞客避无可避。

但是他没有告诉百里香的是,双/飞客的反应极快,即使只是片刻,也足以他反击。

所以,朝他发射出去的银针,一定会被他打偏。

他推算过方向,被打偏的银针,定会射向百里香。而那时,再无利用价值的百里肜,一定会被双/飞客脱手。按照普通人右手擒人的习惯,届时百里肜被扔开的位置,应该就是在双/飞客东偏南方向。

而蛟须银针被打偏的位置,也应在东偏南的方位。

然而推测毕竟只是推测,应用到实战上,难免会有偏差。摘星楼一赌,他差点赌上了凡小豆的命。

谁料凡小豆彼时恰好走到那处,又有谁能料到千钧一发之际,双/飞客竟会不顾自身安危,替凡小豆挡下那批毒针?

世事难料。难料以最,不过人心。

双/飞客救下了凡小豆,自己却中了两枚蛟须银针。

若非桑葚后来把此事告诉他,他亦是不知的。

蛟须银针虽带剧毒,却也难不过伏生门传人双/飞客,浴红衣相信他并无大碍。

他感慨的,不过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兜兜转转,最后身中蛟须银针而死的,还是他和桑满云最初的目标——百里肜。

天下暗器,比蛟须银针凶猛厉害的大有的是。之所以他们会选择蛟须银针,不过是因为,他的探子告诉他,十年前,百里肜就是用蛟须银针,偷袭了当时的颜家堡护卫队队长颜骐。

“嘿,嘿,”一块手掌大小的暗影,在他眼前晃动,“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桑葚看凡小豆离他们不近,应该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于是开口,“百里小姐明明是无辜的,却被我们设计亲手害死了她的父亲。我觉得她好可怜。”

“所以呢?”浴红衣的声音不温不冷,就像这棵遮住日光的大柳树的温度一样。

见他反应冷淡,桑葚瞪了他一眼。心想:反正他闭着眼睛也看不见。

“你放心,百里小姐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她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如何为自己安排最好的生活。”片刻的沉静之后,浴红衣突然开始说话,“何况,天下谁人不可怜?百里香好歹在父亲的宠爱下,长到了出阁的年纪。而你的父亲,甚至不能亲眼看到他女儿绾发的样子,到-底-有-多-丑。”

“咔嚓”。

浴红衣耳边,突然响起了木枝折断的声音,他识趣地闭口。

这时,只听凡小豆叫道:“桑满云!你回来啦,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桑满云苦笑两声,“我是今儿个才知道,原来灵堂也不总是那么安静的。”

浴红衣轻笑道:“那是自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不会平静。除非,那是一潭死水。”

那时的桑葚,莫名地觉得浴红衣说的话有道理,却不知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死水微澜”。

是夜。

百里香经过一整日的伴灵,身体十分疲乏,打发了侍女,正欲早睡,大门却被一只脚踹开。

望着眼前来人,她大惊失色,“你、你是何人?竟敢夜闯深闺,简直放肆!”

来人五官尚算端正,只是眉眼形容间有几分猥琐。他关上门,一步步朝百里香逼近,“我是谁吗?我乃汉南张家的二公子,思慕小姐许久,只求今夜能与小姐共赴恩爱池,明日我必奏明我父亲,求娶小姐为妻。到时,名位聘……”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百里香给了张瞿一个耳光,“你无耻!”

“对,我是无耻,谁让小爷我看上你了呢?”张瞿的瞳色变得深黯,他一把抱住百里香,把她重重地压到床上,“既然你骂我无耻,我就无耻给你看!”

百里香拼命挣扎,“不要!你混蛋……”

而这边,浴红衣的屋子。

既然百里肜的性命已取,桑满云和浴红衣决定明日就离开百里府。

见天色将晚,百里香想必还未睡下,桑满云便打发桑葚去向百里香请辞。早点请辞,免得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桑葚欣赏着明媚的月色,晃悠悠地踱到了望香阁,却听到屋内激烈的撕打声。饶是桑葚再不经事,也知道百里香正被人欺负。

登时怒火四起,她推开门,果见一个男子压在百里香身上,而百里香上身衣衫尽碎,只余一只红色肚兜。

“找打!”桑葚一脚把张瞿从百里香身上踹了下去,“识相的快给我滚!否则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好事。”

张瞿瞪了百里香一眼,又狠狠瞪了桑葚一眼,抱起衣服,他指着桑葚道:“你给我等着!”

桑葚作势又要打他,张瞿吓得叫了一声就跑没影儿了。

桑葚再次回到浴红衣屋子里的时候,他正在翻书。“怎么了?”

于是她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告诉了浴红衣。

浴红衣沉思许久,道:“所以你没向她辞行?”

居然在关心这个?真是没人性。

桑葚心里为女性同胞愤愤不平,不过嘴上还是回答得很老实。“我安慰了她一会儿,然后跟她辞行了。不过她说……”

“她说什么?”

“她说要你亲自去跟她说。”

浴红衣揉揉紧锁的眉头,眉宇间有一丝不耐,“现在吗?”

桑葚点点头。

“我不去,”浴红衣起身,走到床边,直着背倒在床上,“我困了,要睡觉。”

桑葚拉起他,“不行,人家刚发生那种事,现在肯定很需要安慰。反正也是你设计害死人家爹的,说两句软话怎么了?”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浴红衣冷眼直视桑葚,平静的瞳孔里酝酿着风暴。

最后一句话,桑葚本来就是用最小的声音说完的,让她再说一遍,她绝没有这个胆儿。

亦知道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了,毕竟颜家堡的仇与浴红衣毫无关系。他肯劳心劳力,愿意背负人命地做这一切,无非是为了他们兄妹俩。

她刚才那句话,任是谁听了也要寒心的。

偷偷瞄了瞄身边人的脸,好冷。桑葚讨好地扯扯他的袖子,“小红,我错了,我没良心,我是个坏人,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桑葚见浴红衣没反应,便接着说:“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浴红衣还是没反应。

桑葚再接再厉,“你生我的气却不肯打我,不肯打我又不消气。那我就只能自己打自己来给你消气了。”

她把手放在脸颊旁,等不到对方的回应,只好勇敢地上了。

“啪!”很清脆的一声。

要问桑葚,自己给自己实实在在的一巴掌是啥感觉,她也说不出。只是听到响声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特逗特想笑,就好像嘴巴抽筋了似的,脸颊不疼也不烧,只是所有的毛孔好像都张开了,要努力把自己飘远的灵魂拽会体内。

这感觉,倍儿爽啊。

这样觉得,桑葚抬手又想给自己一巴掌,但被浴红衣阻止了。

“真是服了你了。”浴红衣脸上冰冷的面具再一次被桑葚成功敲碎,“我不生你的气了。”

“你原谅我啦?”桑葚搂住浴红衣的胳膊,快乐地说。

浴红衣在心中叹气。

哪里是原谅,只是十年的相伴相守,他早已看透了桑葚。她是一个善良单纯的人,这种善良单纯,有时候简直是毫无章法可循,没有一丁点说得通的道理。

无论他生气或是原谅,桑葚都不可能改变。除非他和桑满云不再管教她,不再守护她,否则这样的桑葚,永远都是这样。

“想什么呢?”桑葚看他一脸沉重的表情,问道。

浴红衣自然不会告诉她他在想什么,“我去向百里香辞行。”

“你愿意去了?”桑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愿意。”浴红衣丢给她凉凉的三个字,走出了门,只留给她一个在黑夜里显得红凄凄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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