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三章(八)(1 / 1)
又回到摘星楼顶。
凡小豆恨不得上前撕了双/飞客,这个混蛋,明明知道是假的百里香,还诓她们过来。可恶。“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是这小姑娘自动投怀送抱,我双/飞客哪里有退回之理?只好却之不恭了。”双/飞客恶意地在桑葚的脸颊上掐了一把,滑腻的手感使他一时心神荡漾。
桑葚觉得恶心,然而暂时失了武功,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与百里肜大眼瞪小眼。
百里肜这老奸巨猾的东西,早在下面就看出了她的身份。不过既能救自己,还能不搭上自己的女儿,他自然乐得高兴,只胡乱地叫着“女儿”,好不让双/飞客怀疑。没想到,这狡猾的贼人,竟识破了这一切。
凡小豆心中甚是后悔,只怪自己一时莽撞,没跟浴红衣和桑满云商量,就急急带着桑葚强出头。
如今就怕桑葚被双/飞客带走,届时即使通知了浴红衣和桑满云,可也未必赶得及救助。若是迟了一步,自己铁定是要被他俩碎成尸块儿了。
“百里小姐来了。”正是愁绪满怀时候,凡小豆却听底下响起一道干净醇厚的声音,带着略微的冷冽。
果然,跑到护栏边,凡小豆看到桑满云瞪向她的,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顿时气馁了一半。
而他身旁,仪容端美的百里香,正和浴红衣并排朝摘星楼走来。
浴红衣的神色嘛,她一向都是看不清的,但百里香那满面笑容是怎么回事啊?
靠,她和桑葚为她鞠躬尽瘁,她却躲在一边泡帅哥?这狗蛋的人生!
“哟,还跟着两位护花使者。”双/飞客笑了一下,随后冷下脸,“不过,两位公子就请不要上来了,让百里小姐一个人上来就行了,小生定然不会亏待她的。”
百里香早知道双/飞客会这么说,并不惊心,只与浴红衣微一颔首,便提着衣裙,踩上了摘星楼的楼梯。
“双/飞客,我来了。”果然是美人,连瞪眼都那么有气势。
双/飞客懒懒地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戏谑的笑,那笑里含着征服的快感,这是双/飞客一向追求的,妙不可言的感觉。“你过来。”
“你先把我爹放了。”百里香说这话时,眼睛瞟向了百里肜。
而百里肜哀叹了一口气,“女儿啊。”
“不,你过来,我会在你过来的同时,放了他的。”双/飞客是什么段位的贼?虽然冠以“采花贼”的名号,但他可比那些只会吹迷药的采花贼厉害多了。
毕竟伏生门派,乃天下三大玄宗之首。就算只是学了点皮毛,但也不是桑葚百里香之类的小姑娘可以比拟的、
暗叹一口气,百里香上前。
好在这次双/飞客也甚是守诺,在抓住她的那一刻,确实把百里肜放了。
可惜百里肜此时内力还未恢复,无法施展功夫救回女儿,只得在一旁咬牙狠盯着双/飞客。
百里香望着对面的桑葚,对双/飞客说道:“你想要的不是我吗?为什么不把桑姑娘放了?”
“美女嘛,自然是多多益善了,说到这个……”双/飞客的目光落到离他仅几步之遥的凡小豆身上,“你,也过来。”
凡小豆谨慎地退后一步,“你想做什么?”
双/飞客咂了声嘴,似乎觉得凡小豆没有悟性。“我不是说了,美女要多多益善的吗?”
凡小豆一愣。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份早就被他看穿了。
“双/飞客,你这个混蛋!”百里香怒骂道。
“哟,娘子还吃醋了。”双/飞客调笑她,“放心,你永远是大老婆。”
趁双/飞客和百里香说话的空挡,凡小豆朝浴红衣和桑满云的方向望去,却见两人站在原地,不像有所动作的样子,顿时气馁。
好吧,看来他们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先跟着双/飞客去了。
算了算了,凡小豆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至少暂时可以照顾一下桑葚。毕竟,她落到双/飞客手上,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下定决心,她一步步朝双/飞客走去。
看到凡小豆走过来,百里香想起了浴红衣的话。
“双/飞客的武功,家传于伏生门派,任何暗器机关在他面前,几乎都是无效的。但他有一个致命缺点,就是贪恋美色。双/飞客早已见识过凡小豆的美貌,并对她的美貌垂涎不已,所以到时候他一定不会放过凡小豆。你就趁此时机,踩下藏在绣鞋底面的蛟须银针。届时,我和桑公子会在下面配合你的行动,你大可以放心自己的安全。”
思及此,百里香定了定心神,趁双/飞客的视线胶着于凡小豆身上时,发动了蛟须银针的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她自己尚且来不及反应,数十支银针却像长了眼睛一般,如被狂风刮起的针叶,“扑簌簌”地朝双/飞客的方向飞去。
按照百里香的预计,蛟须银针会刺破双/飞客的眼睛、喉咙,或者心脏。因为她与他如此近的距离,他根本避无可避。她以为,这也是浴红衣的预计。
然而,这并不是。
同样,双/飞客也没有乖乖落实百里香的预计。他警觉的耳朵一动,听到银针刺破空气的声音,瞬间松开百里香和桑葚,大袖一甩,将迎面而来的数十枚浸毒银针,纷纷朝另一边打开。
蛟须银针朝凡小豆的方向飞去。
“小豆!”桑葚惊叫,下意识地挥掌,要替她排开银针。然而生生打出一掌,她才发现自己压根儿一点内力都没有。
突然而来的一阵黄色旋风,拂了桑葚的眼。等到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时,双/飞客已经用扇子,替凡小豆扇开了蛟须银针。
“吁——”一声清亮横长的哨声,自摘星楼底响起。
这一声哨响后,原本围聚的数十武士,纷纷朝双/飞客袭来。
双/飞客打了个响指,“呵呵,大事不妙啊,我得走了。这欠我的人情,就用香吻一枚来还吧。”
凡小豆正为双/飞客救她这事儿发懵呢,脸颊上就烙下了双/飞客的一个吻。“你——”
“我走啦!”双/飞客朝气呼呼的凡小豆挥挥手,隔空打了一个滚儿,驾着轻功飞走了,
众侠士对其紧追不舍。
“爹,爹……”百里香亲眼看到,被双/飞客打偏的蛟须银针,刺进了百里肜的胸口。
而百里肜睁着惊恐的眼,应声倒地。
百里香连忙上前,托起他的身体,哭喊道:“爹,爹,你不能有事啊,女儿还需要你啊,爹……”
逐渐模糊的眼中,映出了一道雪白身影。那道挺直的雪白身影,那张坚毅的脸,那双浸满仇恨的脸,渐渐与他一个朋友的形象重叠……
十年前,即使跪倒在血泊中,也绝不求饶的那个人。
“呃…呃……”百里肜的喉咙被插入银针,发不出声音,但他都想起来了,这样的神韵,这样的仇恨,他定是他的儿子!他小时候他还抱过他。
他、他是来复仇的!
摘星楼下。
一道绯红身影翩然立于风中,浴红衣仿佛置身于事外。而仰首抬目,目之所及处发生的一切,却分毫不差地,被他控制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