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段岭归来(1 / 1)
“有,这可是极大的新鲜事。”一姑娘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望着萧娘,继续道:“萧娘,你可不知道,就在这两日,那个叫冯玉娇的宫女就变哑巴了。”
“哑巴?”萧娘面色一冷,甚是惊讶。
“对啊!就是不知冯玉娇那宫女得罪了什么人,怎么就摊上了这事。”
萧娘凝眉:“可查出是何人陷害?”
“内务府里边的人尚在查,可就是没有什么风声。”一姑娘摇摇头,甚是可怜,叹气道:“真是可惜了冯玉娇了,年纪轻轻,面容姣好,却成了哑巴。”
“哼!那有什么好可惜。”其中一姑娘凝眉,道:“冯玉娇平时就爱得罪人,她可能到现在连自己怎么栽了跟头都不知怎么回事。”
萧娘听着她们一言一语,并没有插话。
直到香檀从外边走进来时,唤了萧娘一声,萧娘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香檀瞧着萧娘一脸沉思的样,开口问道。
“冯玉娇变成哑巴了。这事你可知晓?”
香檀点点头,道:“我也是方才才知晓的,只是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变成了哑巴。”话到一半,香檀继续道:“我想冯玉娇平时定是作威作福惯了,还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瞧,老天都看不过去,替咱们教训了一番。萧娘,你不要多想了,这都是别人的事,咱们还是操心自个的事要紧。”
萧娘闻言,没有再说话,她只是觉得冯玉娇此次变哑巴之事,定有蹊跷。可又想不到是谁干的,或许真的如她们所说的冯玉娇是报应到了。
想到这般,萧娘也就有些可惜地摇摇头。
………………
燕京城皇后娘娘的寿筵乃是普天同庆之大事。
皇宫里各个司除了准备寿礼外,还得把皇宫里里外外都得装潢一遍。
此日,天气甚是晴朗,天空万里无云。
御花园内,皆是繁华一片,绚丽入目。
萧娘被安排到了此处做打理与采花。
所谓采花,则是为了宫里的贵妃娘娘所备着的,御花园里花种甚是繁多,而每一种花皆有其用途,或制香料,或制首饰,又或者是作为食材。
萧娘提着个花篮子,在芍药花旁站了许久。
五月,株株芍药都长了甚是灿烂,干粗叶茂,一颗露珠儿大小的花蕾绽在枝头上,风吹过蓓蕾均摇晃不定,粉红色的花瓣儿都裂开来。
萧娘心喜,便执着剪刀剪了一株下来放在篮子里。
而就在萧娘转身之际,宫良媛正从不远处走过来。
萧娘自然是见着了,便福身恭敬道:“宫良媛。”
宫良媛眼厉,一眼就看出了那宫女正是那日替玉萧凝顶撞自己叫做萧娘的女子,温和的脸色瞬间似变了天般,冷言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娘奉命前来御花园采花。”
“采花?”宫良媛眉眼一横,扫了一下萧娘的篮子,直到看见了最上头的那一株芍药花之时,整个人突发变得暴戾起来,“萧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这一盆芍药花!”
对着宫良媛的态度,萧娘眉头微拧,道:“萧娘不知宫良媛此话何意?”
宫良媛气恼至极,弯腰一把抓过那株剪下的芍药花,厉声道:“你可知晓此芍药乃是皇后娘娘最喜爱的,在整个御花园,有谁不知这芍药花是万万碰不得的,如今就这般被你剪去了一株,萧娘,你可知你所剪掉的一株,便可赔上你的双臂。”
萧娘面色清冷,没有说话。
而站在面前的宫良媛似乎就抓准了萧娘的弱处般,继续道:“萧娘,别以为你傍着有太子殿下为你撑腰,你就以为我宫良媛不敢拿你怎么样。”
她一开始瞧着宫良媛朝自己走过来便知晓她定不会这般轻易放过自己。
萧娘望了宫良媛许久,才缓缓道:“萧娘知晓误剪了皇后娘娘的爱花,自当有罪,可至于如何处置,那还得看皇后娘娘的话行事,并非你一个区区宫良媛说了算。”
“你说什么!”宫良媛脸上的怒火越来越显见,精致的小脸险些扭曲了一团。
萧娘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实在无法想象这般的女子在上一世为何偏偏上了皇后之位。
心毒,心肠狭隘,贪欲,善妒
而玉萧凝则是正正好与她相反。
心善,宽容,自足,柔和,可玉萧凝再这般好却最终有一致命的弱点
性格过于软弱,怕是只有被欺压的命。
“萧娘所言如有不敬,还望宫良媛谅解。”
“哈哈!好一个谅解。”宫良媛分明怒红了双眼,继续道:“我宫良媛长这么大,倒是被同一个人挑衅,还是一个卑微低贱的宫女挑衅了两次。萧娘,如若我今日不处置你,你他日不得飞上我宫良媛的头顶了。”
宫良媛话一落,便往身后一张相颇为泼辣的宫女,使了个眼色,狠狠地落下一句话:“去给我狠狠地扇她一巴掌。”
在旁的宫女听了,面上立马露了一脸笑意,才挪动脚步往萧娘那处走过来。
萧娘不以为意,她清楚宫良媛的性子,她这是打算今日定要好好地修理一顿自己。可她也要知晓自己给不给她机会。
萧娘从不是个任人宰割,软弱之人。
从来便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便犯人’的理念。
饶是在皇宫里这般弱肉强食的链条下存活,萧娘也没有因苟且存活而丧失了这一秉性。
她藏在袖子里的小手不由拽紧了又拽紧。
只是就在那宫女的大手朝自己的脸颊挥过来之际。
萧娘还未待回过神来,直觉眼皮一暗,似乎有一只大手掌挡在了自己面前。
紧接着下一瞬,一声“啊”凄惨叫声直直地刺进自己的耳膜。
萧娘猛然抬起双眸,而正正近在咫尺的便是段岭的冷冽的面庞。
只见他大手握住那宫女的手腕,又是狠狠一用力,便把它甩了过去。
那宫女脸色疼到极其难看到了极点,萧娘瞧着她握住自己手腕险些要弯腰栽倒在地上,心下一怔,想必那宫女的手腕处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