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死我生（1 / 1）
夜烬的身影忽然化作一道暗红色闪电，眨眼间便加入了战场，与此同时爆破声起。巫离追至，边间衣袂飞扬的夜烬，披风带动风云变幻，扬手间紫蓝色闪电从天而落。
劈地林间狼藉满地，树木发着烧焦的味道，山崩地裂之势伺机而起。夜烬与巫离交手一两招，只见夜烬脚下一动身影如疾带着梦嶙峋与云引、风清宁三人化作一道雷光消失，空中还回荡着沧浪清冷的声音，“下回再见，帝、弦、和……”
一场激烈的战斗就在此如尘埃落定，片刻身后走来一抹黑白色的身影，梦流景手中拂尘轻甩，白色长毛落在肩上。便听见他沉重、清冷的声音：“你又错失机会了。”
“不了。”巫离伸出右手，低低地垂眸看着手上的血，这只手……第三次将刀剑刺进她的身体。
“你杀不了阿烬，她的……”梦流景话未完巫离就回答，语气沉重悠远还带着几分沧桑：“她的心脏在胸膛中央，她是灵魂但是灵体是莲，莲的心在中间就如同莲子。”
梦流景有些气恼，“你明明知道为何还故意流失机会？”这次失败了，意味着下一次会捉她更难。
闻言，巫离伸手在颈脖轻摸，“她吸了我的血，灵体得到了滋补，可以让灵体修复。”
梦流景眸光闪烁，结果还是一死一生。
……
“嶙峋，巫离怎么会抓到你？”夜烬眸光晦暗地看着梦嶙峋，想要看出什么破绽。梦嶙峋紧紧抱着夜烬，低声说：“爹爹每天都在亲自监督工人修建千机阁，我觉得无聊就自己玩，然后就遇到他了。”
夜烬双眸微瞌，梦流景，你依然是说什么便做什么。值得吗？还是……我错了？
她紧握云引的手，“云引，以后不要乱跑了。姐姐给你的烟弹为何不用？”
“我……”看不见的眼睛依旧看着夜烬的面目，即使看不见也要装作看得见，云引有些心疼地说：“我怕用完了就没有了。”
夜烬轻叹一声：云引，你真傻。
回到魔界，祭魂殿。
便见梦景夜和夜玥在殿外广场你追我赶，笑声蔓延，夜烬快步上前：“母亲，阿景。”
“哎哎，瑾儿瑾儿。”夜玥笑着本想夜烬，张开的双手就像是个孩子投入母亲的怀抱，夜烬让夜玥抱了抱，轻笑了一声轻抚她的额头。
夜玥的手摸到水一样的湿润，而且还有些黏，她一惊，连忙松开手发现满手是血，夜玥的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片段。
穿越时间隧道看到千年前的一场神魔大战，伤亡惨重，满地的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空中飘荡这死亡的气息，还有浓浓的鲜血味。
她看见一个黑色王袍的女人，手持华丽的王剑与一个黄袍、仙风道骨的男子激烈战斗，使这方天地风云变动，天生异象。
画面一转，那女人被一剑割喉，随后倒地头被砍了下来鲜血飞溅的场面，那可恨的男子将她的头颅抓起高举。
“啊——”夜玥经受刺激，惊叫了起来，夜烬心下微慌，急道：“母亲！”
“瑾儿……”音还未落夜玥眼前一黑，便晕倒过去了。夜烬迅速伸手抱住她，眉目微皱，沉声道：“来人，请冥粼神医去云华宫。”
暗香幽幽，空荡的侧殿沉重而肃穆，床上的人久久不睁眼，床边守候的人已经换下了华丽的王袍着一袭黑色便装。
身旁的几个人一个个不敢吭声，夜烬疲惫地撑着头，眉目间是从所未有的忧愁。腰间挂着流沙坠，左手在上面轻轻摩挲，轻轻地拨动在空中回响起金玉屑的细小声音。
耳边不断回响着这三生三世的所经历的种种留声，轻轻的流沙碎响在心上一下一下地触痛，她记得曾经百万年前有个叫子归的男人问她：“祭，若我们不是神，没有永生之躯你希望下一世是怎么样的？”
那时候她还是秩序之主的时候，掌控天地秩序与星辰之子帝弦和并肩。她回答子归：“你的问题是不切实际的，所以我拒绝回答。”
后来她千疮百孔，历经艰难的时候，子归又问了这个问题，她回答：“等到那一日，再说。”
后来、后来，她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子归又问了这个问题，她面目惨淡，一双狭长妖娆的双眼氤氲这水雾，声音带着几分沧桑：“我……没有来世，只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她记得好清楚，子归微愣，那双清澈的眸底闪动是沉重。
无论是帝弦和亦是玄离，还是巫弦与巫离，都和本主一样。
我不知道我为何存在于世，直到遇见了你，我才发现我的存在都是为了你。
是你帝弦和啊，我的光、我的爱……
子归，你的那句话验证了我会有来世。
若有来世，我希望……灰飞烟灭、魂飞魄散，永远没有伤痛，就这样消散。
我不知道未来等着我的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能活到多久了。
命运之神也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宿命啊都是你在作祟。
“瑾儿，瑾儿，你又不乖了，瑾儿……”一切回忆都在床上昏迷呓语的夜玥打断，夜烬抬眸看向夜玥，伸手握住夜玥的手，轻声道：“母亲，瑾儿在这。”
夜玥缓缓地睁开眼，入眼便是夜烬，忽然扑到她的怀中拉着夜烬的手在她身上看了个遍：“瑾儿，母亲好怕，做个一个噩梦。”
夜烬微愣，随即轻轻拍了拍夜玥的手，温声道：“瑾儿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瑾儿好好的呢。”
“是哦。”夜玥蹙着眉有些奇怪，夜烬心下轻叹：好在母亲没有恢复，否则真的难以预料。
“咦？瑾儿他们是谁？”夜玥眨眨眼睛看着云引和梦嶙峋、梦景夜、逝烟、姬千绝五人。夜烬指着云引几人笑道，“这是我认得干弟弟，阿景就不用说了，这个……也是你的孙子，他叫嶙峋。”
“这个是我干儿子，叫姬千绝。这个是我徒弟，逝烟。”说完，他们都给夜玥打了个招呼。闻言，夜玥笑着握着夜烬的手，高兴地犹如孩子一样：“瑾儿也不会是孤独一人了，有这么多人陪着呢。”
“恩。”夜烬点头，双眸却微微垂下遮掩眸底的一片阴霾。
……
“你来做什么，莫不是想要回嶙峋？”夜烬轻笑了一声，声音冷淡与以前叱咤江湖的邪魅冷傲的态度一模一样。
魔界没有阳光，只是一片微阴的空，让人感觉快要天黑了。
夜烬忽然伸手凭空抽出一柄大红色，伞柄缀着黑色流苏的白玉骨伞，油纸面有一方勾勒着金色的花纹，看起来很单调。
风啊在轻扬着，没有雨、没有雪。你在遮挡着什么？
梦流景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夜烬微微蹙眉抽回却是紧紧地难挣脱，“对不起，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喑哑的声音有些沧浪，难以至尽的感觉在心头蔓延。
“呵。”夜烬看着梦流景的面容，淡漠地道：“这次，又有什么目的？恩？”上扬的语调是数年来堪破的红尘凄凉，数不尽的沧桑，世事无常，物是人非。
“我若说，我只是单纯地来找你，你……信吗？”梦流景微微低垂着眸看着夜烬那双血色、毫无温度的眼。只见她嘴角微扬，淡淡吐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知道了。”梦流景自嘲地一笑，夜烬冷哼一声：“你又窥探我的心。”
“我若说我没有，你……信吗？”言罢，夜烬微微眯眼，冷冷地抽回手亦是冷冷地吐口：“不行。”
“那就对了。”他顿了一下，道：“原岐为了修炼魔术，肆意杀人。之后被你逐出魔界更是杀意泛滥，武林中人没有一个能够阻挡。不久前我和道真四人等人士一起歼灭，但是依旧无用。”
夜烬轻蔑一笑，“莫非你是要找本王合作？怎么不去找巫离？哈！”
“都找过。”闻言，夜烬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不屑的语气说：“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救天下是不是……找错人了？”
话落，夜烬轻哼一声，梦流景接话，吐出两个字：“夜玥。”
夜烬淡淡地用目光瞥向梦流景，不正经地语气带着几分邪魅，“哎呀，弱点被你抓住了。”
“好啊，我答应。”夜烬转身走向回殿的路上，梦流景一同而去，她边走边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原岐虽然是我前世的亲生父亲，但是他抛弃我和母亲，伤害我们母女，所以他的命我要亲自来取。”
“哦，对了，还有……”夜烬淡淡地看向梦流景，眼神中带着邪肆的意味，她轻轻吐口：“夜君，我要弑父。”
梦流景心下暗自叹息：邪恶的祭魂，以前冷漠地不近人情，现在只是多了邪魅。
“巫离会来吗？”夜烬风轻云淡的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难以捉摸。
梦流景回答：“会。”
“哦？来杀我啊？”夜烬眼神意味深长，低沉的声音阴冷地骇人：“要到最后，才知鹿死谁手。”
……
千机阁，大厅内。
梦流景声音不冷不热地说，听不出什么情绪：“合作期间不得使诈、暗下杀手。”
“恩，可以。”先是道真四人回答，然后一个个地答应。单手撑头慵懒模样的夜烬左手执着未打开的折扇轻轻敲在翘着腿的膝盖上，闭着的双眸似乎是在假寐，众人话落后只听见她淡漠的声音：“首先，道真四人围攻，其次是圣魔主、九天凤与九重界上，然后戢武王、修罗王、梦流景。本王最后伺机而动，一举拿下原岐。”
“就这儿么简单？”明城涯凝声道，这时戢武王忽然开口：“魔王，据本王所知，你是鬼界生死簿的掌管者。”话一落，众人齐齐看向夜烬。
夜烬嘴角微扬，折扇打开半遮掩着下半脸，话语邪魅却是冷意：“九玄落，你以为能肆意妄为吗？改写者是要付出代价的，本王才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这……”有人缓缓开口，只听见夜烬对着身旁的云引道：“云引，走了。”话未落，两人就朝厅外走去。
巫离一直未开口，夜烬也从未看过他一眼，如今却已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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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说……最近卡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