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飞蛾扑火(1 / 1)
芳草萋萋,还有些冷的寒风刮在脸上,冰霜在阳光下渐渐融化。
孤冷的千机阁寂寥无人,只有鸟儿在枝头飞过然后消无踪影,烟雾缭绕的荷花池中若隐若现的水中亭里,两男子凝重谈话。
周围美景不是眼中当初的欣赏,面对面的人也不是当初不知事情起因而朦胧伪心的人。
“听闻最近江湖上出现一名盲眼、持弓的白衣男子,而且身边跟着一个身着淡蓝色衣服的女人。”
巫离单手负背后,他冷声轻哼,道:“听闻便知是何人,不是么?”
“的确。”梦流景胸腔暗下一口气,有些凝重地说:“计划乱了。”
“谋计。”薄唇冷冷吐口,巫离缓缓眯眸,一道冷光闪过:“用云引引她出现,暗中擒拿夜玥。”
“嗯……”梦流景沉吟片刻,手中的拂尘柄轻轻地敲打石桌发出‘笃笃’的沉闷声,沉重的双眸酝酿着结果,“可以。”
……
“母亲,我从圣魔天来魔界的一路上听闻江湖新出了一个人士。”梦景夜的声音闯入打断了看着魔界地图的夜烬,她并未抬头只是拿着玉笔在撑着云锦勾勒的魔界地图上落笔,朱红色的墨水显目在眼。
夜烬凝眸看着那块被圈的土地,双手负在背后,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又听闻阿景匆匆地说:“是云引舅子。”
夜烬一顿,冷眸扫向梦景夜,“然后呢?”这小子!真不听话!
“据说身旁还跟着一个女子,是风清宁。”梦景夜说,语气里透露着丝丝紧张,心中早就提心吊胆地生怕娘亲发现他们的秘密。
夜烬皱着眉目,双眸隐隐透露着担心,片刻后她道:“我亲自去找云引,还有,你近日要注意出行。”
“是母亲无能,不能给你们安宁的生活。”梦景夜看着夜烬离开的背影,有些心疼,他低声呢喃:“母亲,一定会安宁的。”
云引一向为人低调,能在江湖掀起一大狂澜是因为夜烬,有人看见云引跟着夜烬,他们想铲除夜烬就得从夜烬身旁的人下手。
导线是武林盟主齐恭,一点火火越少越大,烧到主家去。
风清宁一意要跟着云引也不知会引出这么大的危机,而云引是个帮手,帮主齐恭将火烧大的。
战场一片混乱,一男一女奋力抗敌,一抹红影雷厉风行而来。一眼闪过,许多人影抛掷悬空,夜烬一把抓住云引:“跟姐姐走。”
云引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天地一刹那眩晕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姐姐?”话刚落,脑袋就一痛,云引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夜烬。风清宁看夜烬用折扇敲了云引的脑袋就不悦,怒声道:“哎,你干嘛打他!”说时上前护在云引身前。
“呵。”夜烬冷声轻笑,伸手抓住云引的衣袂往身旁一拉,云引措防不及地撞在夜烬的身上,华服与发髻上面的配饰发出‘叮咛’声响。
“乖,我们走。”夜烬斜乜了一眼风清宁牵着云引就离开,风清宁见状跟着过去,喊道:“哎,等我!”
忽然身后出现一个人,比风清宁快一步,“阿烬。”男子声音有些沉,如涓涓流水一样好听令人听着舒服。
闻言,夜烬停下脚步说话声音喑哑冷漠如初,侧身看向身后:“有事吗?”猛地,话一顿,巫离!
忽然,“母亲。”白色的小身影从巫离身后匆忙窜出,一把抱住夜烬的腿,夜烬看向梦嶙峋,忽然身后光矢袭击而来。
“云引!”听闻风清宁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杀气涌来,夜烬眼神一凛,抓住梦嶙峋与云引旋身而过岂知那一方一掌袭击而来。夜烬双手无空,一脚旋踢而去,身后再次袭来强劲的力量。
脚下一踏飞身而上,天空忽然淡蓝色的巨网而下,夜烬从容不迫,反应速度极快地将梦嶙峋甩到自己的肩膀,厉声道:“抓住我。”与此同时,得空的右手如鹰爪猛地一狰狞,锐利修长的指甲撕空而去。
这一瞬间空气扭曲,淡蓝色的网竟然……未撕破,夜烬面目一凝,心下暗惊:什么!
脚下一踏降落之时四面八方的武功高手将网拉至忽然形成一个结界,将夜烬与云引、梦嶙峋三人困在其中。
巫离,你好狡猾,居然有用梦流景的声音来骗我!
夜烬冷冷地看向巫离,看见躲在他身后的桑婴袖中的手微攥,她笑道:“怎么?想抓我?”
“是。”巫离漫步上前,语气淡漠:“我特意找来玄元控水旗,就是为了抓你。”玄元控水旗的力量织成网,你主属性为火,水元对付你恰好。
“你觉得,玄元控水旗能够抓我?”话毕,夜烬抬手掩面遮笑,她笑的出声让人听着有些惊悚。
声音一断,夜烬冷声道:“以为水元能够消我力量?笑话!”说罢她将梦嶙峋和云引推后,脚下旋地踏出双手掐诀,冷冷吐口:“太极、两仪、四象、六合、八荒,我以秩序之主的名义,以灵体为祭,天地灵气,收!”
如今,那四把极道天锁未打开她的力量并没有完全回来,但是对付目前还是绰绰有余。
“活捉。”巫离冷冷吐口,道真四人以为七刹卫、天葬、修罗城的几个鬼神等人围攻。
夜烬双眸一低,冷光乍现,“魑魅魍魉保护云引与嶙峋、十三魔、十一剑邪。”语罢,黑红色身影闪过眨眼间接近巫离,素手抬起攻击巫离的面门。
巫离身影微动,抬首与夜烬拳掌相对,闪躲之际,夜烬出招的一掌是打向桑婴。
“桑婴!”巫离急道,只见夜烬化掌抓住了桑婴的衣袂狠狠地用力抬起一个三百六十度悬空摔在地上。
血色飞溅,惊动人心。
夜烬脚下一踏踩上桑婴的身体,桑婴身体一翻躲开这一脚,紧接着旋身一脚踏在她身上,脚下用力拧动,她语气阴冷:“胆子不小,人不能乱动。”
夜烬抬眸看向巫离,他眼中隐隐担心令夜烬心下狂躁,脚下不自觉地用力。她知道,巫离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担心桑婴。
“夜烬,桑婴是无辜的,放开。”巫离声音淡漠,但听得出来带着三分的紧张。夜烬冷笑,“放开?你在和我谈?”说着,夜烬单手拨了拨额前的一缕长发。
“纵使我们成为过去的夫妻,现在相对不是你生我死,但是……”夜烬嘴角微微上扬,手指滑过唇边,语气铿锵,“你,只能是我祭魂的男人,别的女人休想!”
“你……”巫离眉目一蹙,心下却是五味陈杂。阿烬,我真的好想你。
“若是,别的女人看你我就挖了她眼睛,敢碰你我就砍了她的手,找你的话我就砍了她的脚。”夜烬笑着说,“若是想你,我就……”说着,夜烬抬手抽出一柄软剑。
“砍了她的脑袋。”闻言,桑婴丝毫不怀疑夜烬会不会做出这些事情,心下害怕至极。夜烬手起刀落,刺入桑婴的心脏,手心按剑柄剑没入身与地一半,然后松手。
痛苦的声音令夜烬不满,隔空点了桑婴的穴道,“吵。”
“啧。”夜烬收手,不以为然地收起目光,脚下轻动飞身落入巫离面前,双手抱住巫离的腰身,语气邪肆地说:“巫离,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爱你。”静静地贴近巫离的胸膛,巫离不自觉地抱紧她。
“你说……”夜烬身形高挑,不用踮脚只是微微抬头就能舒服地看着他,“我把你抓到魔界日日夜夜地看着我,只看着我可好?”
片刻未得回答,夜烬语调上扬,“恩?回答我?”她慢慢凑近巫离,一对偶人心中有情却又一表面无意,却与此刻战场极为不合,红尘与战场并肩。
双唇轻贴,温热的气息缓缓上升,涌动的双唇疯狂起来,两双手静静地移动,无名之火带着情欲想要一进到最后。
夜烬背后的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凭空抽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光在刀刃闪过眨眼间没入背后穿至左胸心脏背处。
两人拥吻的动作缓缓停下,夜烬轻笑了一声,“巫离,这玩笑不好。”
“噗呲!”一声,匕首深深嵌入,只见刀柄。夜烬却感觉不痛不痒只是有些麻木,巫离低眸看着夜烬,声音沙哑磁性淡漠地让人听不出情绪来,“祭魂,你知道吗,我讨厌这样的你。以前的参商去哪儿了?”
巫离双手捧上夜烬下颚,夜烬伸手拨开,冷冷道:“被你们一手葬送了,我只是一个被分裂的灵魂,她叫做参商。”
夜烬将唇移在巫离的耳旁,声音很轻:“从今以后,我叫做祭魂。”
她,是天下的浩劫。
爱,就像是火,而她就是比喻的飞蛾。
“参商,你是黑色的,回不来了。所以……”大手缓缓移动在夜烬的脑后,巫离紧紧抱着她,声音有些凝噎泪,“我只能杀了你,杀了满是罪孽的你,只有你永远不存在这世上,这六界才会安宁。”宿命是轮回的,永远变不了。
夜烬张嘴狠狠地咬上巫离的脖子,皮肉破开鲜血味弥漫在口腔里,身体衰竭的器官、经脉都在缓缓地修复。
一口血后夜烬猛地推开巫离,声音喑哑冷漠:“巫离,你傻啊!你现在怎么那么没用,哈哈哈……”
夜烬面目无情,从容不迫地反手在背后抽出匕首,上扬的嘴角是冷意的笑:“现在的我实力比你高,你杀不了我,等你有一日能够真的得到以前的力量再来杀我吧。”
夜烬伸出手,拿出一块环佩在唇边落吻:“帝、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