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禁足皇宫(1 / 1)
“云少夫人,你有何话可说?”慕容皇转而问离歌。
“这么多人都说是真的,我能说是假的么?”离歌倒也不着急了,反倒是双手抱坏,好整以暇。
闻言,慕容皇明显愣了愣,这临危不乱的气魄叫人叹服。
“云少夫人难道不为自己辩驳一二么?”一旁的慕容远突然沉声出声。
“辩驳了有用吗?难道慕容太子会相信我的片面之词?”离歌冷嗤出声,今日的一切原本就是算计好的,她要说什么?挑战一国之君的权威么?
慕容远无语凝噎,竟不知道如何作答。
“既然云少夫人无话可说,那朕也只能秉公处理,将云少夫人压入大牢,听候发落”慕容皇冷声下令,不容置喙。
“且慢”锦月一袭锦衣华服,温声阻止。
众人不解的目光看向她。
“慕容皇,此事还有待考证,虽然云少夫人没有为自己辩解,但也没有承认,皇上就这般将人关起来,怕是不好向北域交代”柔柔的声音植入人骨髓,叫人不敢亵渎。
“邀月公主此话有失公正,这里这么多人看见幻青丝动手使芷儿坠下高台,难道还有假不成?”百荣皇后沉着脸冷声质问。
“正所谓眼见不一定为实,总要先将事情调查清楚再定罪吧,这入狱毁得可是人的一生,何况云少夫人是何等尊贵,岂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妄下定论呢?”
“那依邀月公主之见当如何处理呢?”慕容皇先一步劫走百荣皇后的话语权,问道。
“锦月觉得,最好是先让云少夫人住在宫里,直到皇上查明真相为止,她都不能出宫,也不会逃走,这样既不入狱毁人清誉,亦不失公允,私自放人,慕容皇觉得如何?”锦月柔和一笑,温声提议。
“溪儿觉得公主的提议如何?”慕容皇并未正面作答,反而将问题抛给锦月身旁的慕容沐溪。
“月儿言之有理,儿臣认为可行”刚毅而不失俊雅的面容里嵌着丝丝柔和,灿若明星。
不知从何时其,慕容沐溪便直呼锦月的乳名,温柔缱倦。
“皇上,臣妾认为此法不可行,若是北域的人将幻青丝劫走,那芷儿岂不是得吃一个哑巴亏”皇后不依,今日幻青丝不入狱难消她心头之恨。
“朕有问你的意见吗?”慕容皇冷冷看了她一眼,愣是叫她不敢再吱声。
“父皇,你不公平”慕容芷适时出声,欲唤起慕容远的怜悯之心。
奈何今日慕容皇似铁了心般并未理会她。
“至即日起,云少夫人入住幻云殿,直到真相查明之日,不得出宫,违者不赦”慕容皇一锤定音,所有人的不满都得屯会肚子里闹腾。
至此,离歌便在幻云殿安心住下了,每天好吃好喝,好不安逸,在别人眼里,完全看不到被禁足的苦闷,而北域的人也一直没有动静,既未入宫查证,也没有怕人劫人,倒让人费解。
实际上,离歌心里也是大大的疑惑,自己出了事,云夙哥哥不可能不知道啊,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离歌这几日都在院子里漫步,其实她心里并没有表面那般平静,她总是会胡思乱想,是不是云夙哥哥根本不知道她出了事,或者根本就不关心她的死活。
唉,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她只希望自己的计划有用才好啊。
“云少夫人,太子殿下来了”一名小宫婢疾步而来,站在离歌身后禀报道。
“来就来呗,与我何干?”
“可是殿下想要见您”小宫婢有些踌躇不安,这么几日她都在伺候这位主子,但尚未摸清楚她的脾性,她有时和善,有时乖张,有时又目无王法,就像今日这般,丝毫不留情面地将她们尊贵的太子爷拒之门外。
“他想见我,我就得见吗?笑话”离歌冷嗤一声,面露讽刺。
“可是……”小宫婢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被离歌摄人的眼神给逼了回去,躬身退下。
“想见云少夫人一面还真是难啊”
离歌刚回到前院,便见正厅里坐着一人,优雅饮茶,说出来的话极尽哂嗤。
离歌冷下眸子,直直射向慕容远身旁战战兢兢的小宫婢,竟敢私自放人进来,果然是大歧的走狗。
离歌不欲理会慕容远,转身欲走。
“云少夫人难道不懂得寄人篱下吗?”茶杯重重砸在茶案上,慕容远,生气了。
离歌脚步一顿,心里冷笑,是啊,她现在是寄人篱下,身在大歧皇宫,没有势力,没有人权,但那又如何,不代表她就要向他们低头,对他们殷勤。
“真相未查明之前我还是你大歧的贵客,慕容太子这般擅闯,未免太过无理”离歌抬眼直视他,疏离的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云少夫人三番四次请本太子吃闭门羹,难道就不允许本太子擅闯一次?”慕容远踱步至离歌眼前,与她之间仅有一拳之隔。
离歌皱了皱眉,退后两步,与他保持距离。
慕容远也不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慕容太子有这么好的闲情逸致,不如去处理几件国家大事,免得被别的皇子争得头筹,夺了你的太子之位。”话一出口,离歌便后悔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慕容远看着她的目光变了几变,多么熟悉的声调,多么熟悉的话语。
曾经离歌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那个时候不知道是她十一岁还是十二岁的时候,因为他总是缠着她,所以她这样对他说“太子爷这么有闲情逸致,不如多处理几件国家的大使,免得被人夺了太子之位。”
那个时候他以为她是在替他着想,怕他输给其他皇子,如今,他亦是这么想。
“你是在担心我吗?”曾经,他是这样回答她的。
“太子之位若是那么容易被人夺走,本太子也不会走到今天了”现在的他绝对自信,甚至有些自负,“不过还是多谢云少夫人替本太子着想了”说完这句话,慕容远静静凝视着离歌,期待她会有不一样的情绪。
可是他失望了,她只是随意笑了笑,不甚在意道:“我并没有担心你,我只是不想慕容太子再来打扰我罢了。”
多么可笑,一样的疏离,一样的不以为意,一样的……伤人。
离歌知道她今日已经说了让慕容远起疑的话,但她并没有刻意去回避,因为刻意的回避更引人遐想。
“慕容太子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离歌不想再跟他谈论这些,便扯开了话题。
“难道云少夫人要本太子头顶太阳,与云少夫人说话吗?”不愧为一国储君,三两下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说起了冷笑话。
“慕容太子屋里说话”离歌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邀请他进屋坐。
于是两人到了正厅,小宫婢立时低眉顺目的斟茶倒水上点心。
“实不相瞒,本太子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调查云少夫人意图刺杀芷兰公主一案,若是方便,云少夫人可否讲一讲当日所发生的事情?”
“这有何不可?”离歌低低一笑,终于来了。
满屋里除了离歌低低的说话声便是慕容远偶尔的疑惑声,颇为融洽。
“我只不过是出于正当防卫,这也能算作谋害的话,那大歧的律法未免太过徇私罔顾”
“但是你先出声挑衅的”慕容远沉声说道。
“我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女不贤,母之过便是挑衅么?”离歌似笑非笑地挑眉道。
慕容远沉思,的确,自古以来,子不教,父之过,那女不贤,母之过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
“芷兰公主骄纵蛮横,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难道这就是你大歧的教育方式么?”离歌再度嗤笑出声,“一句话不得她意便出手伤人,这是哪国规矩,难道当真是出生皇室便要矜贵一些,其他人都是贱民,死不足惜么?”
“这一次的受害者是我,碍于北域的面子,邀月公主的大智,才免受牢狱之灾,那么若是换了平民百姓是不是就直接提审入狱,或是乱棍打死了?”离歌字字铿锵,绵里藏针,逼的人退无可退。
“还是说因为对方是公主,便要任其打骂,不如慕容太子跟我说一说,这是你大歧祖传的律法还是芷兰公主私定的法制?”这句话可就严重了,后宫不得干政,遑论公主,若是罔顾祖制,目中无人,便是杀了也终身背负骂名,离歌这罪名,安得是半点不留情面。
“云少夫人言重了,芷儿她也是护母心切,断没有蔑视律法之意”慕容远出声维护,他不得不叹服离歌的口才,由浅入深,三两句就给慕容芷安上如此大的罪名,这些话若是被父皇听去,哪怕不信,也会生出隔阂。
“知道慕容太子的心是向着慕容芷的,我本也没指望慕容太子会为我讨回公道”再怎么说也是一母同出的兄妹,哪怕慕容远再怎么无情也不会置之不理。
“少夫人误会了,本太子并没有要护短的意思,这件事情本太子会查明清楚,还云少夫人一个公道”慕容远皱眉,他乃一国储君,若是失了公允,必会落人口实,这个云少夫人还真会说。
“那再好不过”离歌心里暗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慕容远颔首。
正事说完了,两个人面对面而坐,也相对无言。
慕容远正打算找些话题与她聊聊,岂料
“太子殿下,出事了,莫宁世子去大闹行宫了,邀月公主受了伤,锦公子如今正不依不饶”一名皇家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子里,汇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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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背后总有一只翻云覆雨手,啧啧,强大滴人总是能运筹帷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