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飞来横祸(1 / 1)
时光如水,匆匆流逝,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自打幻青丝知道离歌把刘子瑜打得半死,还把左相气走之后,一怒之下,没有替离歌脱皮,而是将她关了禁闭,这对离歌来说,绝对是煎熬。
她不怕苦,不怕痛,就怕不自由,生平最恨禁闭,但这一回,是真真切切在自个儿房间待足了半月,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快要发霉了。
不过在她的黑暗之期,迄京城依旧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离,热闹非凡。
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离歌一身红衣,潇洒地走在街上闲逛。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空气中也弥漫者一股名曰自由的味道,离歌心情无限好,当然如果忽略所有人都对她退避三舍,像见了瘟神一般闪的远远的话,也许会更好。
“老板,你这个怎么卖啊?”离歌随意拿起一个小摊贩上的玉佩,笑嘻嘻地问道。
哪知
“不卖,不卖”那卖家一见是离歌便一把夺回她手里的玉佩,还直直嚷嚷着不卖。
“诶,你这老板怎么回事儿啊,还做不做生意了?”离歌不明所以觑着他,这卖东西的不卖东西,她还是头一回见呢,虽然自己的口碑不太好,但怎么也不会有人不做自己生意啊。
“得了吧,你们离家都要中落了,我们可不想与你们家的人接触,被牵连,你还是赶紧回家呆着吧,免得连累无辜的人。”
那掌柜的一番话可把离歌弄得丈二摸不着头脑,心里边直跳。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被关在家里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哎呀,现在谁不知道,皇上正在调查你爹与流云国密谋,欲意造反一事,我说你这大小姐不好好在家呆着,还敢出来乱晃”那掌柜的一边收拾自己的摊子,一边好似痛心疾首地道。
‘啪’一声,离歌两手重重地拍在他的摊架上,怒瞪着他“此话当真?”
“现在这事儿都已经传遍了,你……”那掌柜的话还没说完,离歌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离歌才刚到府门口,便迎面撞上正要出门的管家。
“福叔,您这么急急忙忙地要去哪儿啊?”一把拽住即将摔倒在地的老管家,离歌急冲冲地开口问道。
“哎哟,小祖宗,您可算回来了,夫人正找您呢”福叔哟喝一声便反拽着离歌往府里走。
“福叔,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夫人只说有急事”
福叔带着离歌错开正厅,往后院直奔而去,搞得离歌一头浑水,摸不清头脑,但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在后院的一处竹屋见到幻千浅,离歌这下更纳闷儿了,什么事不能在大厅说,非要搞的神神秘秘的跑后院来。
“娘,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说……”
“离儿,皇上下旨将你爹和大哥抓起来了,官兵怕也要到府上来了,你赶紧走”
幻千浅是一个雷厉风行,却能时刻保持冷静的人,离歌敢说,这十六年来,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幻千浅这么焦急的模样,弄得她自己也开始着急起来了。
“他们为什么要抓爹和大哥啊,娘您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皇上收到了你爹跟流云国密谋造反的书信,如今已经派瑞王去接手你哥的战事,你爹和大哥已经在被押解回京的路上了,听说皇上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官兵怕是要上门来抓人了。”
幻千浅将事情的始末大概说了一遍,转而又从屋子里一处匣子里取出一块箭羽,上面勾勒的火上杨花图案煞是奇异,纯黑色的牌身与雪白的杨花交织,火焰的炙热衬托出这令牌的诡异却和谐。
“娘,这是什么?”离歌惊异地接过令牌,来回翻看,她从未见过这么奇特的令牌。
“离儿,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你拿着这枚‘玄玉令’一路向北,去北域找一个叫宫云夙的人,他自会助你。”
“可是,娘您怎么办?”她怎么能放任娘亲一个人面对风暴,自己逃跑?
“别担心,虽然皇上与太子已经下决定要打压我们离府,不过我相信,以皇上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性格,没抓到你之前是不会对我们动手的,娘会让十八护卫护送你,你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幻千浅一边推着离歌往后门方向走去,一边嘱咐道。
幻千浅的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阵兵器与盔甲的碰撞声,极显肃杀与森然。
“娘,您跟我一起走吧,我会想办法回来救爹和大哥的”离歌急急拽住幻千浅的衣襟,道。
“不行,太子对你有意,能走的只有你一个人,娘跟着,只会拖累你,你放心,娘不会有事的,娘和哥哥会等着你的,快走。”
幻千浅使力扯出自己的袖子,将离歌推出门。
离歌眼睁睁看着后院的门关闭,将自己与亲人隔绝起来。
以往的门,只是隔绝家与街,只有一步之遥,这一刻,却变成了生与死的水天一线。
明明前一刻,一切都还好好的,想不到,世间之事如此瞬息万变,转眼间,一切都沧海桑田。
即使担忧,害怕,路依然是要走的,离歌心知只有搬来救兵,才能救离家,哪怕只是寻常百姓家,她也要一家人都在,少一个都不行。
在后门外早就等候着的十八护卫将早先准备好的马匹递到离歌手上,却被离歌拒绝道:“骑马目标太大,还是步行吧”
言毕,大批官兵的皮靴声越来越近,利剑与盔甲的碰撞声,仿若暗夜的催命符,叫人胆寒心惊。
“小姐,赶紧走吧,晚了,可就走不了了”十八护卫之首虞扬一如他的人,冷冷的眼,冷冷的声音,转瞬便与另外十七人一并隐住身形。
爹,娘,大哥,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离歌朝着前院的方向望了一眼,暗暗说了一句便转身踏上了北域的路途。
新的人生篇章即将翻页,新的旅程即将开启,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了转动,每个人的人生都将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离歌前脚才出了离府的势力范围,皇家亲卫后脚便包围了整个离府,离家剩下的上上下下二百四十一口人全数被擒拿关进了大牢,离府也被皇家亲批的封条封了起来,离府周围布满了重兵把守。
迄京城距离北域至少有七天七夜的路程,而且那也只是骑马来算,若是一路上步行的话至少也得半月。
更不要说一路上又是追兵又是土匪的,这一路,离歌大大小小经历了数十次围堵与劫杀,不过用离歌的话来说就是她自己福大命大,否则早就见阎王去了。
不过也多亏了十八护卫的拼命相护,虽说离家亲兵十八护卫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中的高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可是皇家暗卫又如何是闹着玩的,经过数十次的对决之后,十八护卫早已不堪重负,十八个人如今也只剩下伤痕累累的七人。
“虞扬,还剩多少路程?”从未有过的不安与恐惧如今袭满了离歌整个心房,活了十六年也从未有过如此仿徨的时候,整个人浑身透着一股无力感。
“大小姐,如今已经到了磐谷城,明日一早,便能到达绝情河了”虞扬身为护卫之首,武功自然胜出其他人一筹,不过也只是强弩之末,硬撑着而已。
“一定得尽快赶到而已”离歌一手扶着虞扬,看了一眼周围各自搀扶的护卫们,难得正色道。
若是此行不能安全到达北域找到当年美得如画一般的哥哥,那,她不敢想象,若是全家人因为树大招风而被灭门……
她突然好恨自己的不学无术,若不是自己仗着哥哥的宠爱,不将那些勾心斗角放在心里,如今就不会到这般无能为力的地步了。
“赶紧走吧”定了定神,几人不歇片刻地继续赶路。
翌日,天将明时分,离歌一行人便被一群身穿黑衣,全身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皇家暗卫逼至了绝情河岸上。
“离歌,你乃朝廷钦犯,速与我等回去,否则叫你命丧当场”暗卫之首侧身利剑直指身受重伤被七名护卫重重保护其中的离歌,目光如剑。
“回去?哼,回去找死吗?”离歌不屑地冷哼一声,野蛮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太子有令,违命者,死”暗卫之首冷剑一晃,扬声下令道。
两方人马再度打成一团,利剑相撞的声音发出冷冽的刺耳声,离歌虽然不会武功招数,却是身怀身深厚的内力,避开一两个暗卫还不在话下,可是对手一多了可就吃力了。
数十名暗卫对付深受重伤的八个人,更何况还有离歌这样一个半吊子简直是游刃有余,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已无还手之力。
‘噗’离歌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再无力抵抗,虞扬一剑横在离歌面前挡下致命一击。
“大小姐,快求救”虞扬一掌将离歌推向河边,远离暗卫的攻击,并迅速出声喊道。
离歌迅速稳住身形,摸了摸脸上的汗,转头朝着绝情崖大吼道:“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啊”离歌挣着喉咙喊了半天也不见绝情崖上出现半个鬼影子心急如焚,眼见虞扬们就快撑不住了。
“云夙哥哥,我是离歌啊,救命啊”
“云夙哥哥,我是离歌”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