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嚣张跋扈(1 / 1)
冷冽的寒芒已经悄然消逝,初春的嫩芽钻出土地,吐露新芽,相比常年寒冬的北域,大歧帝都迄京城如今已是百草复苏,一片勃勃生机。
大歧建朝三百多年,虽然今时不同往日,大歧也不再是当年那雄霸天下的王朝,但怎么也是有着百年资深历史的大国,帝都迄京城为大歧的根本,更是繁华古韵。
离大将军府是大歧的建国功臣居住之地,底蕴也是极为丰厚,到这一辈更是人才辈出,不仅离裕靖是当朝从正一品骠骑大将军,将军夫人幻千浅也是皇上钦封的正一品祯敬夫人,为命妇之首,其长子离惜陌如今不过二十一年华便已点兵与父出征数十次,现为皇上亲点兵马大元帅领兵二十万与流云国大军战于先峡谷,三个月拿下先峡谷,战于凤城,边关接二连三传回胜战喜讯,以致龙心大悦。
离裕靖与幻千浅还育有一女如今不过二八年华,乃是皇家内定的太子妃人选,父母兄长皆宠爱有加,只不过,其性格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加之是皇家内定的儿媳妇人选,她张扬的名声在迄京城传的是人尽皆知。
离府正厅,一名美艳的妇人斜靠在主位上,手捧热茶,坐姿绝对称不上优雅,容姿极为年轻火辣,一看便知年轻时是个活泼好动,凶悍非常的主。
“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又在街上与相国家大少爷打起来了”
一名小厮打扮的人急冲冲跑进正厅,打断了幻千浅喝茶的动作。
闻言,幻千浅手中的热茶‘嘭’一声砸在身旁矮几上发出巨响,吓得那名小厮连连哆嗦,尽量压低了脑袋,不敢出声。
“这小兔崽子,越来越放肆了”幻千浅几乎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的脸上怒气横生,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大厅,只留下冷汗直流的小厮,夫人之狂野风范依旧啊。
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突兀横出的飞檐,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大歧百姓对于繁华古国的自得其乐。
喧闹的主街上此时更是人声鼎沸,贩卖声,才子佳人高谈论阔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但是连这些声音也遮不住的女声更显得刺人耳目,大批的百姓都被这声音吸引了去,一大群人围在一家名曰‘名珠坊’的饰品店外,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人群中煞是显眼。
“刘子瑜,你这个下贱男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与弱女子争抢珠钗,也太不要脸了”尖酸刻薄的声音出自于一身大红长裙的少女,发间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随着她指手画脚的动作不停摇晃,发出叮叮的脆响声,少女说话虽然不留情面,长得却是脸如白玉,颜若朝华,精致的额间仔细贴着一只红色桃花花钿,更添几分妖娆。
在少女对面一皮肤白皙,俊美文雅的男子被女子的话气得愤怒不止,龇着牙手紧握成拳,不难看出他此刻极为愤怒。
“离歌,你别太过分,每次遇到本少爷便怒骂不止,还不是太子妃便开始逞太子妃的架势,告诉你,本少爷乃是相国嫡子,不是你能随意谩骂之人,何况,本少爷今日不过买了一支珠钗而已,哪儿又惹到你了?”刘子瑜一身华丽锦缎长袍,过于白皙的脸上透露着点点愤怒的红晕。
“本小姐哪里过分了,看看你,长着一副窝瓜脸,番茄眼,橘子嘴,冬瓜腿,就你这丑样子,还整日流连花丛,夜夜笙歌,今日竟敢跟本小姐抢珠钗,实在是叔可忍,婶不可忍,三年前得罪了本小姐,就得做好十年被本小姐见者打之的准备”
不得不说,离歌这张刻薄嘴若是把人缠上三年,再好脾气的人恐怕也会疯吧,刘子瑜也算是功夫高深了。
说起来,三年前,两人也是在这‘名珠坊’结下的梁子,离歌当时看上了一支玉簪子,刚戴到头上,便见刘子瑜带着一名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子进来,那女子一见离歌头上的簪子便嚷着想要,所以刘子瑜便想尽办法说离歌戴着那簪子有多难看,希望她可以割爱,可惜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小女孩便是大名鼎鼎的离歌,于是便被离歌给记恨上了,连被羞带辱地过了三年,相信若是当时刘子瑜知道离歌的身份,怕是说什么也不会招惹她。
“离歌”一声怒吼震破天地,刘子瑜怒不可遏地瞪视着离歌,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他刘子瑜这辈子最恨的便是别人说他长得丑。
刘子瑜发了疯似得冲向离歌,挥舞着花拳绣腿对着离歌便是一通乱打。
虽说离歌是将军后人,从高人那儿得来一身深厚的内力,也从没有人教过她武功招式,但她常年锻炼身体,相较于刘子瑜一个文弱书生来说,还是要更厉害几分,几下子,刘子瑜的脸上便见了血。
“啊,太过分了”见自己的俊颜被毁,刘子瑜更加火冒三丈地对离歌毫不手软的下手,两个人一下子就扭打成了一团。
围观的百姓们暗暗叫好,一个是京城小霸王,一个是纨绔子弟,人中败类。
小霸王对战人间败类,无论谁输谁赢,都是百姓们乐见其成的,毕竟他们两人互殴,便不会找别人的麻烦,再好不过。
刘子瑜慌乱中,手臂乱舞,无意间拽住离歌的秀发,狠力一扯,疼的离歌龇牙咧嘴。
即使离歌头皮疼的发麻,也不见手软一分,一手护住自己的头发,避免被扯下来,脚上丝毫不客气地踹向刘子瑜的胯下。
“喔……”一声闷哼,刘子瑜不得不放手,蹲下身子,痛苦哀嚎。
“哼,看你以后还毁人家姑娘的清白,还想逛青楼,本小姐断了你的根,让你作践,以后就青灯伴古佛,永远别想入红尘”
离歌似乎还不解气,一边数落,一边对他拳打脚踢,一点都不手软。
刘子瑜的家丁们在一旁蹲着,都不敢上前帮忙,生怕自己也断子绝孙,为了后代,他们只能力求自保。
刘子瑜一张俊脸被打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鼻子下方还挂着两抹触目惊心的红。
低低的呜咽,看起来好不可怜。
许是上天也同情他的遭遇,搬来了救星。
“都给我住手”一声丝毫不亚于离歌的嗓子响在人群外,顿时人群化作人鸟兽散,一大群人立马消失无踪。
幻千浅一把将两人分开,看到两人衣衫发髻凌乱的样子,立马火气直冲脑门,不过见刘子瑜满脸伤痕,而离歌虽然也很惨但没有破相,心里倒也宽慰了几分。
一把抓住离歌的手腕,拽着人就走,根本没有理会一旁的刘子瑜,帅气无比的潇洒走人。
跟着刘子瑜出来的侍卫们见两个母老虎走了才敢出声,扶着奄奄一息的刘子瑜狼狈上轿回府。
“你个小兔崽子,都几百年的陈年往事了还在追究,为娘平日里教你要有气度,怎能为了这么点芝麻蒜皮的事三番四次跟刘子瑜在大街上发生口角呢?”幻千浅耐住脾气,与正在梳理发髻的离歌好生规劝道。
“娘,我听爹说您年轻时比女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离歌对着铜镜一边理着发饰,一边噘嘴嗫诺道。
“嘎,呵呵”幻千浅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尴尬地笑了两声,也不再教训离歌,而是亲自拿起梳篦替离歌挽发。
“就是因为为娘平日里太惯着你,所以才养成你这般性格,说起来,你这性子还真有为娘当年的风范呢”幻千浅笑眯眯地打趣道,对于离歌这般性格到是一点都不头痛,也不恼火。
“嘿嘿,娘,父亲跟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都有两年没见了”未免娘亲再来一番不知是真是假的自夸,离歌赶紧岔开话题。
“这个,娘还不是很清楚”闻言,幻千浅的话音稍微顿了顿,才接着道。
大歧两年前与流云国交战,离裕靖与离惜陌虽然屡次传回战功,但战事一直未结束,两父子也一直未回家。
“唉,我好想他们啊”离歌轻叹一声,双手撑着下巴,小脸上尽是落寞。
次日一早,将军府的大门便被敲响了。
左相刘湘带着数十名家丁堵在门口,声称,自己的儿子被离歌给打残了,要向将军府讨个公道。
而离歌便早早作好准备,将幻千浅拉回房间,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出门,说自己能解决这桩小事。
关键是,倘若让幻千浅知道自己把刘子瑜打得那么严重,估计她自己也得脱一层皮。
将军府门口
左相一身朝服还来不及脱下来,便领着人气势汹汹地上门找茬。
“犬子如今连床都下不了,肋骨被打断了三根,御医还说了,恐有断子绝孙之险,而这一切,都拜贵府大小姐所赐,还望夫人给个说法。”刘湘对着大门大喊,与其说是说给幻千浅听的,不如说是要将事情闹的人尽皆知,为自己的儿子鸣冤。
刘湘在朝为官多年,历来老谋深算,说话也是滴水不漏,方方面面俱全。
但是偏偏,天公不作美,没有喊来幻千浅,到是将离歌这个小魔女给引了出来。
“哼,你儿子本就是人间败类,诱拐妇女,强抢民女的事没少干,我不过是在铲除祸害而已,你要什么公道?”
离歌缓步走出大门,傲然而立,心里满是不服,刘子瑜祸害民女,她不过是找了个借口,替百姓们除害而已,谈什么公道,她做的一切都是在为百姓们讨公道。
“满口胡言”左相袖子一挥,怒道,“你目无王法,动用私刑,我儿无论做了什么,自有我这个做父亲的来教训,还轮不到你个毛头小儿插手。”
“没错,可是你有管教过你的儿子吗?你唯一做的就是帮他在皇上面前美名,不进监狱,如果你这算教训,那我杀了你,我爹娘再给你一笔钱,是不是也算教训?”离歌对他所谓的教训嗤之以鼻,不屑道。
“你……”
“还是左相大人,您希望离歌将令公子的恶行告诉皇上,请皇上来断夺?”不待左相说话,离歌便语出惊人,还笑得一脸单纯。
左相被气得语塞,一张老脸憋的通红。
“别太嚣张,你将军府的好景不会太长了。”
半晌,左相嘴里挤出这么一句话,警告意味十足。
他不能拿自己儿子的前途做赌注,一旦事情闹到皇上面前,他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何况,离歌嚣张的日子不长了,他也不必太着急。
“那就借左相大人吉言了”离歌拱手,笑得人畜无害。
对着左相火冒三丈的背影潇洒地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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