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杨花结情(1 / 1)
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
满园杨花漫天飞舞,在这片雪白的世界中,一抹银灰显得尤为瞩目,少年慵懒斜躺在一枝杨花树干上,朗若明月的凤眸泛着魅惑的冰凉幽光,云层倾泄的额上仿若夹杂着运筹帷幄的智囊,凌云远山的鼻下凉薄的的唇始终勾着一抹看尽人间百态的浅笑,一头黑发被一支叶碧玲珑玉流苏半束起倾泄脑后,更添一抹潇洒恣意的无情,一袭锦缎银袍飘然若仙,衬得他似冰山上的雪莲,遗世独立,又似深渊内的幽兰,空谷绝世,叫人一见倾心。
“你叫什么名字?”唇角微勾,天边的流云,空中的皎月好似都不及他展颜一笑。
“我叫离歌,哥哥你呢?”小离歌一身粉色衣裙,仿若置身杨花中的精灵,娇俏可爱,如今正一脸痴迷地看着少年,愣愣地回话。
如玉的俏脸,凝脂般的肌肤,额头至耳后的粉色发链叮咚作响,仿若山间的清泉在溪涧玩闹,妙不可言。
额间仔细贴着的桃花花佃,灿若春华,皎如秋月。
“宫云夙”他的声音深邃幽远,仿若空谷的幽兰般令人着迷。
“云夙哥哥……”
杨花,情劫,究竟是情动,还是命里注定的劫难,一次偶然的相遇,一番无理的纠缠,到底是谁动了心,倾了情?
七年后
大歧三百二十六年腊月,大歧王朝早已不再是昔年一统天下的霸国,当今天下,烽火连绵,硝烟弥漫,早有诸侯拒绝朝贡,自立为王,当今天下已呈三分之势。
大歧的慕容、流云锦氏、梓辛纳兰,各方小国依三国而生,却随着势力的增长,不断开始脱离三国掌控,表面相安无事,其实暗流涌动。
各国群起纷争,战火不断,而在这片烽火连天的土地上唯有一处依旧雪花飞舞,银装素裹,不受外战侵扰。
北域是当今各国群起争夺的地方,奈何北域有一位座上之主,他俊美绝伦,音攻天下,别人根本无法撼动这片乐土一分。
北域受江湖人的敬重,不少江湖门派唯北域马首是瞻,江湖广阔,其中也不乏不听话的人,总会想方设法给北域找麻烦,但都被压制。
江湖表面,还算是平静
由此,北域的势力如日中天,权倾江湖,自然便有皇族贵溃时常拜访,想要将其纳为己用。
北域城下有一名为绝情河的奔腾江流,宽十丈有余,是为北域的一处天险,河岸一侧是百丈高的悬崖峭壁,名绝情崖,若非轻功绝顶根本无法登崖而上,是为北域的第二处天险。
在这绝壁的尽头有一条人造的阶梯,连绵不绝,扶摇直上,只是有绝世高手把守,若非北域百姓无人能上,迄今为止无人能够撼动。
北域常年大雪,如今正是寒冬腊月,更是雪花纷飞,绝情河上也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各国如今战争不休,而帝王的野心也促使了各国君王派出个中大臣前往北域,希望能够说动宫云夙,助自己夺天下。
如今有各方人马集结在绝情河上,虽上不了绝情崖,却也都守在结成冰的河上,就盼着能见宫云夙一面,一展三寸不烂之舌。
“云少主,我乃流云国丞相年一太,奉我主之命,希望云少主能下崖一见。”一名身着灰色锦缎衣袍的老者,白胡须长,一看便知是资深的老臣,足显流云国的诚意。
“云少主,我乃梓辛国当朝将军,还望少主下崖一见。”
……
“这云少主是怎么回事啊,咱们三番四次相邀,也不为所动,未免也太高看他自己了吧”
有不少人已经渐渐产生了不耐,发起了牢骚。
“就是,我看我们不如一起攻上绝情崖,将北域这块肥羊一并铲除,免得大家你争我夺的。”更有人口出狂言,不将北域的庞大势力放在眼里。
“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若是北域那么好除掉,北域也就当不起这江湖第一,早就被江湖各派铲除,还用得着你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刚才还平静无波的表面很快便呈现分裂,各方势力吵得不可开交。
“你们就是胆小怯弱,不敢与宫云夙对抗,一群鼠辈而已,还在这里装清高,装圣人”
“诶,你这小子,找死呢”
正当众人争论不休之际,悠扬的琴声自崖顶传来,平淡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却是果决的杀伐之气,凌厉的音刃犹如实质,在众人耳边呼啸不绝,令人胆寒。
原本喧闹的场面立马安静了下来,眼含防备地凝视周围,伺机而动。
“怎么回事?”
“音攻,幻羽冰琴,是宫云夙”
“总算是出现了”
一众人持剑催动内力形成一个保护圈,将冷然的肃杀音刃隔绝在外。
天边雪花飞舞,在一片雪白的世界中,一抹银灰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乌发迎风与几缕银灰色的发丝交相辉映,在这片茫茫雪色中几近相融,魅惑的眼眸似寒日里的冰晶,虽然美丽,却是足以将人置于死地的冷然,唇角的笑意一如往昔,淡泊如水,优雅高贵。
在宫云夙一旁还站着一名青衣劲装少女,乌发高束,冷冽中自成一股豁达,女子怀抱一把紫檀木制的上等琵琶,清丽冷艳的颜色与容颜,在这茫茫雪白之中,极为醒目。
“诸位来我北域有何贵干?”薄唇一勾,深邃悠远的磁性嗓音夹着深厚的内力敲击在每个人耳中,硬生生叫人出了一身冷汗。
琴音止,音刃化作点点冰晶碎片,消散于萧瑟的寒风中。
众人收起手中的利剑,戒备地看着崖上的人,毕竟宫云夙能以一己之力逼得在场上百高手无力还手,这个人,真如传言般不容小觑,众人心思各异。
“云少主,我们大家都希望能与你好好聊一番,还望您能下崖一叙”年长的老者撇开想要拉拢宫云夙的想法,避重就轻。
“我宫云夙这一生都不会为谁所用,诸位请回吧”
北域之能,一如北域之主,不必拐弯抹角,一出口便是绝句,一出手,必是绝杀。
绝色的容姿在飘飞的白雪后若隐若现,更添风姿,话音落后,便于众人眼前消失于无形,顿时惊呼声一片,如此卓绝的轻功,真叫人叹为观止。
冰面上众人仍觉心有余悸,若是方才宫云夙对他们出手,那这么多温吞吞的文臣要如何招架。
“我家少主说了,无论是往昔或是日后都不会与哪一方结盟,还请诸位大人回禀,莫要再来此打搅,否则休怪我等痛下杀手。”青衣女子怀抱琵琶,绝美的脸上一片冰冷肃杀之气,硬是叫众人不敢造次。
多方势力多次等候在绝情河岸,但是宫云夙都一直拒不见客,如今怕也是烦了,所以才出面彻底扼杀了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拉拢北域的心思。
青衣女子将话说完便拂袖而去,不理会底下面面相觑的人。
片刻的静默后,便有人先出声讽刺。
“就这么走了?是怕咱们攻上去招架不住么?原来大名鼎鼎的北域少主竟是如此胆小的鼠辈!”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难道刚才云少主出手的时候你能反抗吗?还是你躲到女人身后,才幸免啊?”
有人嘲讽,便有人维护,北域的声威绝不是什么人都能侵犯的。
年一太身后一名小生打扮的少年刚才可是把刚才宫云夙的音刃袭来时,狂妄出声的人却躲在女人身后看得清清楚楚,便以此反击。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躲女人身后了?”那人一听,便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把推开身旁的美貌妇人,大吼出声。
顿时,周围的人都将视线移到了他身上,他若是不推开那妇人,或许别人还不相信,可是他的动作可不就是在欲盖弥彰吗?
所有人的眼神都渐渐发生了变化,有些轻视,有些嘲讽。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不怕死的少年雄赳赳气昂昂地指着自己的双眼,要多豪迈就有多豪迈。
“你……”
一阵嬉笑怒骂声后,才有人打圆场。
“既然大家的心思都被拒绝了,而云少主做了如此保证,大家也可以放心回去了吧。”流云国丞相年一太抹了把自己的白胡子,摇着头道。
“看样子,云少主是下定决心不与大家合作,未免迁怒,大家还是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吧”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不再动拉拢宫云夙的心思,不过众人心里究竟如何打算却是不得而知了。
身居官场,都是狡猾如狐的人,心里的小算盘即使打得啪啪作响,也断不会叫人发现。
紧接着,便有人率先离开,连之前口出恶言不将宫云夙放在眼里狂妄小子们也不在造次,赶紧默不作声地离开了此地。
很快冰面上便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茫茫白雪四下飞舞。
原本已经空无一人的绝情崖上渐渐显出一银灰一清丽的身影,可不就是早已离开的宫云夙两人吗?
“少主,青翎不明白,多年来置之不理的人,今日您为何要见呢?”
自称青翎的少女仰头看向身旁纤尘不染的男子,面上颇为不解,脸上的冰冷依旧,只是少了些肃杀。
“十六年之久,是时候了,青翎,这些人三番四次来此打搅会很碍事”宫云夙朱唇微启,唇角的浅笑依旧淡然,只是笑意未及眼底,眼角的冷意与恨意昭然若揭。
飘扬的雪花乱舞,一片雪白之中两道身影若隐若现。
一朝风起,各方势力随风动荡,天下注定的不平静,到底是为天下人筑起的避风港还是血腥的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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