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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各散天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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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快起来,下雪了!”秋西槿拾了根枯草轻嘘睡得正香的人,忍不住用手整了整他散乱幽黑的发丝,“头发都快捂住鼻子了,还能呼吸么?睡相真是差啊!”

姜玄斐伸懒腰之际顺道夺去她手中的枯草,绕在指间玩弄,“咱们堆个雪人再去练功!”

两人一拍即合,随意拾掇拾掇,便欢喜地跑出去。飘雪漫天,万物笼在大片白皑之下,一派银装素裹。

本是好端端地堆雪人,调皮的秋西槿却不安分,偷偷攥了几个小雪球往他身上砸去。姜玄斐左躲右闪,亦揉着雪团回攻,堆雪人之风霎时转成打雪仗。顽皮的笑声散在四处,追逐的身影绕于梅林间。

姜玄斐截住秋西槿的去路,将她抵在一株梅树干,沾雪的手指惩罚性地刮了刮她红润的鼻头:“让你不好好堆,还偷袭!”

秋西槿低头假装认错,悄悄反手拍了拍那树干,一树红梅上的缀雪纷纷落下,立马想逃却被眼尖手快的姜玄斐拉住。

“哈哈,放开!”秋西槿放肆地大力挣脱,却不晓得他的力气更大,始终挣不开牢固有力的双手。

“别动!”姜玄斐本想以恶制恶,临了又舍不得她受雪打湿身子。往怀里一塞,挑起披风遮挡,到底自己一人承着满树萧萧而下的积雪。

淡淡梅香萦绕下,一树雪花一双人。含着梅香的冰水打在脸上,没有带来冷意,却沁入心田甜如蜜糖。

秋西槿想挣开怀抱,却被拥得越来越紧,迷茫地抬眸:“很冷?”

姜玄斐抿着嘴没有回答,仿佛没听见一般,揽着腰的手微微颤了颤。她总是忙着仰望天空,追寻心中的期愿,何时会停下脚步,注意到自己的心意?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还会有多久?

大雪纷飞的天确实太冷,况且还是刚被积雪淋了一趟,她以为他想从自己身上取暖,便放任他的拥抱。还好心地双手环住他的腰,暗施内力渡身子的热流给他。

“傻瓜!”虽是不舍,姜玄斐终是松开她,拒绝耗费她身上的内力。

“谁是傻瓜,刚才的恶作剧,你不知道跑啊?本是想跟你比比谁的轻功快,谁知你竟傻傻地淋雪,还扯上我。”秋西槿仰头看着他,因着日日见没留神,这样靠的近的比较,才发觉眼前之人早已高出了自己许多,想当年初来笮越山时,两人还是一般高!

“冷不冷?”姜玄斐抚去她发尾的落雪,语气像轻飘而落的雪花,柔而软。

无意中,在他明亮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脸。秋西槿偏过头,有点无所适从,一时竟不晓得怎么回答。

远处几个来人的声响,打破了天地间的宁静。

秋西槿看过去,兴奋地招手:“可算回来了?”脸上浮出灿烂的笑容,因为亦看到了三年未见的父亲。

姜玄斐跟着转身看去,寇轩回来了。奇怪的是,同行到来的还有许多人,秋炉、雀蓉、不认识的漂亮姑娘等等。然而却没有外公,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爹爹,你终于来接我了!女儿可想你了。”秋西槿三两步便奔到父亲身前,扫了一眼众人,亦有点惶恐,嗓音不自觉地打抖:“老爷子呢?”

答案如冻人的风雪,冰冷刺心。寒风刮在脸上,割出一道道苦楚。

姜玄斐的眼眸黯淡成毫无生机的枯水,口中喃喃:“外公他……”他想问东木染走的时候痛苦么?却不敢轻易问出口,害怕得到真实或不真实的答案。

秋西槿的泪水说下便下,却冲刷不掉难过!怎么会就这样见不到了?还有那么多事未来得及做!老爷子还没尝自己新研究出来的菜式,还没评论新学会的几招功夫……

寇轩闭着眼,轻叹了一声,嘶哑的嗓音像天边的乌云般低沉:“都是我,是我害的……”

“老爷子虽然走了……但是……”秋西槿强撑着要瘫坐于雪地的身子,胡乱抹掉泪水。急急打断寇轩的自责,却一时语塞,有很多想说的一下亦说不出来。

“别说大道理!我不想听!”寇轩第一次大声地对她说话,激烈的言语似乎连自己也不愿听,只能捂住耳朵,很痛苦地蹲下身子。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那个如同父亲的师傅,拉扯他大又被连累。

秋西槿楞在那里,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道理,但是不想寇轩这么自责,也许这里最痛苦的人就是他。

秋西槿的心里也非常难过,只能极力地控制着。她不想再哭,是因为此刻越是痛苦便愈加深寇轩的自责。因为忙着照顾周围人的情绪,在如此悲伤的情境下反而拼命压抑。年少时不晓得,所有压抑的情绪不会随着时间消散,反而会在某一天反弹,时间愈久反弹地愈厉害。

姜玄斐一腔疼痛无法宣泄,手掌猛挥,风裹着雪呼啸而过。

众人一时皆被迫闭上眼,待再睁开眼之时,周遭梅花已全然落地,白白的雪地上缀满了红梅,却是一片凄冷萧条之景。

“我们先走吧!”秋炉将满脸泪痕的姜玄斐拉起,欲领着他离去。

姜玄斐摆摆手,示意稍等。努力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方对寇轩道:“外公的……”那个“死”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好似不说的话,一切还能照旧,还能假装外公活着。可是哽咽的嗓音出卖了自己,“跟你无关!”

寇轩默不吭声,低首瞧着黑靴上的红梅发呆。姜玄斐本有千言万语安慰,最终只化为一个兄弟般的拥抱。两人都不是善于表达感情的人,话不多,一个拥抱已代替了所有。

又说了会话后,姜玄斐将秋西槿拉到一个安静之处,虽知不合适,但还是径直问道:“你可愿意跟我一起回姜府?”

秋西槿怔了怔,不明白他的内在意思,只能就着字面回答:“我要随父亲回岐朷教,等有空了,便和轩轩哥去看你!”

下次见面亦不知是何时?姜玄斐鼓了鼓勇气:“我是问,你喜不喜欢和我在一起?”

秋西槿先是愣了愣,旋即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喜欢!”

姜玄斐并没有一丝喜悦,看着她天真的眼眸,低声问:“像喜欢哥哥那样的?”

“我原先没有哥哥,现在有你和轩轩哥,觉得很高兴。你们永远都是我的亲人!”秋西槿本还想说点什么,一念想到已逝的老爷子,却无法再说下去。眼前的姜玄斐眸光黯淡,似乎也很难过。她敏锐地觉察到他的难过,却不晓得难过的原因。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原本便晓得她心中对自己的感觉,只是如今离别在急,只想用尽全力抓住一次。也许等他再大点,更有能力之时,他会握住她的手,明确无误地表白自己的心思。而在失亲和分离的当下,却没有更多的心思纠结儿女私情。

这样也好,只要她快乐和幸福就好,将来的时日还长着呢。年轻时,总觉得未来是漫长的,总有一天会达成心愿,却不明白许多事都是不尽人意的,不等人的!

大伙儿的心情都很沉重,告别得很急迫,几乎每个人都在逃避着某件事。

秋思意跟着寇轩回到东木染的藏书之处,择了几本。剩余的便由寇轩带来的四个姑娘打包好带走。

秋思意拍拍他的肩:“寇兄弟,我们也走了。它日有什么麻烦可到岐朷教找我们。”

寇轩点点头,亦不再说什么,只遥遥看着天空发呆,苍白的容色比冰雪更白。到底是冰雪寒心,还是心冻胜雪?

秋西槿十分不放心:“老爷子不在了,轩轩哥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岐朷教啊。”

寇轩回神看向她,目光扫过她脖子上的琥珀子,顿了顿,摇摇头:“我以后跟着母亲,你有事去灵药宫找我。”

“好!”秋西槿又寒暄了几句,便随着父亲离去。茫茫的白色,很快覆盖了梅的清香,覆盖了行人匆匆的脚步。

秋西槿花了很长时间才收拾好悲伤的心情,而想到寇轩,虽然面上毫无波澜,但或许永远也都不会收拾好。

笮越山有太多快乐的影迹,如今要离开有说不出的心疼。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相聚便会面临离别,离别是为了下一次团聚。可是世道不平,下一次是多久?

秋西槿随着父亲一路下得山,来到了集市。想到以前大家在集市一起玩耍、海吃胡买的情境,不禁又是百感交集。

在笮越阁过的日子,虽然大多时候安静到无聊,留于心中的却全是无比温馨的回忆。只是快乐的时光通常不会长久,如今走得走,散的散。从此各安天涯,唯剩心中的祝愿。

秋西槿坐在马车上,做了一个梦。梦里,四个人围在桌边,是喜旧迎新的除夕。自己唱了一首歌,调子仍然老是跑偏,听众亦喝着倒彩。

老爷子低沉的笑声响起:“明年槿儿要把调子练好了,多给我们唱几首!”

明年春节,却再也不会相聚!难怪人常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等到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意之时,已经在残酷的事实中长大!

秋西槿惊醒,额上还渗着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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