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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云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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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仙楼门口的莺莺燕燕仍旧调笑着,拉着客,鼎之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手上夹着半支烟,只任由它燃着,地上已经有许多个烟头。

又等了片刻,语墨从后面绕上来,拍了拍他的肩。鼎之转身冲她笑笑,兀自往前走去。语墨察觉出不对劲,大概一想便明白过来,也不多说什么,只追上去探手握住了鼎之的手。见鼎之不推拒,心才渐渐放下来。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沉默地走了一段,鼎之才开口道:

“今日来,是想请你到府中陪一陪采蘩。”

语墨疑惑地看了一眼鼎之,问道:

“怎么了?”

“父亲去世的事情,对徵笙打击很大,最近日日在灵堂中守着,像是丢了魂一般,根本无暇顾及采蘩。另外,采蘩的情况也……不太好。”

“采蘩病了?”语墨惊道。

鼎之摇了摇头,低声道:

“采蘩怀孕了,到现在已有四个多月。”

“这么大的事情,为何我不晓得?”语墨忍不住责道。

“同家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讲。徵笙担心陈仲林心怀叵测,所以将此事瞒了下来。”

“可纸终归包不住火的,已过了四个月,不日便要显怀,到那时再想瞒着谁可就不容易了。徵笙可有想什么别的办法?”

鼎之忧心地摇了摇头,仍旧压低声音道:

“所以才要麻烦你过去。他之前提过要将采蘩送到杭县,我看现下也就这样办罢。”

语墨思索了一番,应道:

“不失为一个办法。过两日我便带她走。”

“现下还不行,”鼎之犹豫道,“徵笙那个样子,采蘩是不愿走的。”

“是啊,以采蘩的性子……”语墨沉吟了一刻,“走罢,我同你到顾府去。”说罢便径自往前走去。

鼎之在后面拉住她,问道:

“迎仙楼不需要交代一声?”

“无妨,我同他们讲是要陪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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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在廊外吱吱地叫着,灼人的阳光晒得人心中又是烦闷,又是疲惫。采蘩独自倚栏而坐,望向不远处——徵笙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影消瘦了许多,初见他时,那拒人千里的屏障又在他周围浮现出来。算起来,已经有三天?还是四天?徵笙没再看过她一眼,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再将任何东西看在眼里过——他的眼神是如此空洞。采蘩在心中祈祷着,哪怕有一点光闪过那谷底深潭般的眼睛也好啊。哪怕是慌乱、悲伤、甚至愤怒……只要别让她以为,他的心已经死了。

但是什么也没有。那时不时掠过采蘩的眼神,仿佛透过她看向了更远的地方。采蘩不愿意承认,但是她明白,徵笙已经放弃了一切:放弃了顾家,放弃了商号,放弃了她。

一阵晕眩感袭来。采蘩在心中暗暗恨着自己。为什么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还要靠别人来照顾?廊中响起另一个脚步声,采蘩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眼神。

“小、小姐……”阿彩手中端着一个瓷碗,正怯怯地叫自己。

采蘩抬头看她。这个从小跟自己到大的,妹妹一般的姑娘,现在为什么这样害怕自己:眼神飘忽,泛白的手指骨节透露出她的紧张。采蘩想要安慰她几句,像以前自己所做的那样。但刚有了这种念头,她的眼前便浮现出徵笙那张没有表情的,棱角分明的脸,还有在他旁边的自己百无一用的样子。采蘩感到无以复加的疲累,她已经不想再去劝慰谁了,她知道自己再努力也做不好。

叹了口气,采蘩移开眼神道:“说吧。”

“喝药了……”阿彩犹犹豫豫地将瓷碗递过去。

“拿走。”采蘩淡淡道。

“小姐,您就喝了吧……”

“我说拿走!”采蘩提声道。

“小姐,这是姑爷交代的,说一定要您保重……”

“他已经不管我了,”采蘩站了起来,夺过碗砸在地上,泪水在眼眶中决堤,“他已经不管我了,要我保重什么?!你看一看,他离我那么远……他不要我了,阿彩,你懂不懂?……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成为他的负累?我帮不了他!我只能、只能看着他难过,我……”

采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边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让她寒冷而无法呼吸。倒下的瞬间,好像有一道身影过来,很熟悉的身影,给她无尽的安全与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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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蘩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睡了,又或者,早已经不在人世。恍恍惚惚中,她看到熟悉的陈设:是她和徵笙的房间。徵笙呢?他在不在?采蘩艰难地转动眼睛,寻找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呵,也许真的在梦里吧,不然,心上的人怎么能这样在自己身旁,搂着自己,手指摩挲过自己的头发。在梦里又如何呢?能和他相处,哪怕只有一刻,她也觉得很足够了。

“徵笙……”采蘩听到自己在叫。

“我在这里。”声音低沉深邃,好像有点严肃,但是依然很温柔,很好听。

“徵笙……我好像……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见到你。”

摩挲着头发的手指停下了,采蘩听到隐忍的叹息。他是不是要走了?不可以,还不可以走!不能那么快,她还没有看清他的眉眼。采蘩想伸手抓住徵笙的手,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到。也许有吧,因为她听到徵笙说:

“我不走。”

不走就好了。再多呆一刻吧。

“你……过得好吗?”采蘩尝试着问。

长时间的沉默。于是采蘩开始怀疑,也许这句话,自己其实没有说出口。

“……不好。我很想你。”

直到她听到徵笙的回答。呵,这大概已经是天堂了吧?徵笙他……是来和自己告别的吧。

“不好吗?……那,你要好好过啊,我不在身边的时候。要照顾自己啊。”

采蘩在心里计算着时间。老天爷会给他们多久呢?也许不会很长吧,怎么可以这样呢?她还没有好好疼他,还没有履行不再让他孤单的承诺,还没有助他渡过难关,还没有替他生下那个可爱的孩子。

就算要告别,她也还没有和他把话说完啊。

“别说了,好好休息……”徵笙打断她。

不能不说的,他怎么就是不懂呢?这也许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徵笙,你要开心啊,我们走了,也还会有别的人过来陪你呀。要一直成为他们的依靠才好啊……还有商号,那是你的天地,我会一直一直记得那个时候你的样子,千万、千万不要放弃,好不好?”

温热的手指划过采蘩的脸颊。脑海中的东西渐渐模糊起来。是时候离开了,对吧?可惜,还是有很多很多遗憾啊,下辈子,还遇到他吧,就算再难,也一定会等他一起过去的。采蘩答应自己。

还听到他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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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睛,周遭景物已经大有不同。这是一间采蘩未曾见过的屋子,装潢简洁,甚至有些粗枝大叶。房中只摆了一些必须的用品,屋子的主人仿佛是不太懂得打整的类型。

语墨坐在床边,见采蘩醒了,忙探身过来关切道:

“你醒了?感觉如何?”

“我……怎么了?”采蘩开口问道,喉中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痛,许是因为太口渴了。

“听大夫说,是因为气血不足,加上怀有身孕,才会晕过去。”

原来不是死了啊。采蘩感到一阵庆幸。随后又想起,那天迷迷糊糊见到了徵笙,又是怎么回事呢?

“晕过去?那……徵笙去了哪里?”

“他一直守着你,等我到了顾府才走的。”

原来那天的事情是真的。那么,自己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语墨倒了一杯水过来,将采蘩扶起身。采蘩将水尽数喝下,才又问道:

“姐姐,从我晕过去到现在,过了多久?”

“一夜。”

“那,这又是哪里?”

“鼎之府上。”语墨的眼神有些闪躲。

“二舅家?为什么不在顾府里?徵笙呢?”采蘩愈发奇怪起来。

“徵笙……还在顾府。”语墨简单地回答道。

“在顾府……”采蘩蹙着眉思索起来,过了片刻,才狐疑地问道:

“语墨姐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你就莫再担心了。”

语墨接过采蘩手中的空杯,正欲起身,就被采蘩拉了回来。

“姐姐,即便你不说,我也能打听到,你是清楚的。”采蘩眼中有坚持的神采。

语墨在心中权衡着。的确,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要想瞒住采蘩是根本不可能的,何况她也不是那种愿意袖手旁观的人。虽然鼎之再三叮嘱,但这不是自己、鼎之、徵笙几个人三缄其口便能骗过去的事情。与其让采蘩自己查出来,再给她添出更多的烦忧,还不如就在原原本本说出来。

见语墨不说话,采蘩再接再厉道:

“姐姐,我是担心徵笙……”

“他没事,”语墨仿佛下定决心了一般,回答道,“只是顾氏出了一些事情。”

“商号?怎么了?”

“顾鼎明和顾鼎麟今日早晨去了顾府,说徵笙早已是族外人,要将商号的权力拿回去。”

“拿回去?开什么玩笑?!阿公不是早就任命了徵笙?现在徵笙才是一家之主,他们来捣什么乱?!”

语墨叹息道:

“采蘩,这般的家族争斗你不懂。从前有顾老先生坐镇,他们再有多少不情愿也只能闷在心中。现下顾老先生去了,徵笙不过是名分上的一家之主,那几个人,就是仗着长辈的身份,也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的。”

采蘩越听越担忧起来:原来自己睡了一觉,事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徵笙是不是还撑得住。

“那徵笙……还好吗?”采蘩禁不住将忧虑说出了口。

“徵笙正同他们论理,鼎之也去帮忙了。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论理?也就是说,他在争这个位置?可他不是早已经放弃了一切吗?采蘩心中依然疑惑重重。外面有丫鬟端着药进来了,也是生面孔,见到语墨行了个礼,说药已经煎好,还说徵笙少爷走前专门嘱咐要趁热喝。

语墨遣退了丫鬟,自己端过药递给采蘩,道:

“听到了?他叫你喝的。”

采蘩眉头一皱,接过了碗,盯着里面黑黑的汤水,轻声道:

“姐姐,我好想他。总觉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他自小便遭人冷眼,那时唯有顾老先生有心、也有能力维护他,所以他一直将顾老看做丰碑。此番出事,对他的打击自然不小。给他一些时间罢。”

采蘩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我很想帮他,可做的事情总是给他徒增烦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他也总是推开我。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他不愿你看他脆弱,所以只能避开你。可你是陆采蘩,陆采蘩怎么会为了这样的小事,就放弃自己所爱之人呢?”语墨微笑着提点道。

采蘩偏头想了一刻,嘴角渐渐浮起笑意,重重点头道:

“嗯,我明白了。”

“将药喝了罢。”语墨看到了采蘩眼中的坚定和勇敢,欣慰道。

采蘩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对于今后,她已经有了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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