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合璧 > 40 无处可逃

40 无处可逃(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歌王]障碍 我们相爱的时间 迷失森林 一顾十年 不蓝鸢尾 撞进爱情进行时 [家教]云守的专属女伴 遇见 上北下南 三号疗养院

茶在杯子里散发出热气,不远的地方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陈仲林与顾鼎明相对而坐,两人身上黑色的衣衫昭示着亡人不可追的冷酷现实,然而黑衣映衬下的脸庞,却没有几分悲痛神色。

“戴着孝,”陈仲林随意地把玩着书桌上的物件,看向顾鼎明,“老弟看起来似乎不太难过啊?”

“陈大哥不也一样?”顾鼎明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陈仲林放下手中的东西道:

“之前我还以为,要弄死顾氏总得花一番心思,想不到还没等我出手,他们自己倒是先不行了。”

“陈大哥,现在顾氏的主心骨没了,您今后……作何打算呢?”

陈仲林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顾鼎明,才笑道:

“老弟啊老弟,和我说话还需要这么拐弯抹角吗?放心!该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嘛!”

“那么老大和老四那边……”

“怎么?以前兄弟之间你争我斗,闹得不可开交,现在老子一死,反倒顾及他们了?”

“大哥哪里的话,小弟只是……”

陈仲林了然地挥了挥手,打断道:

“你不就是怕我和老四的这层关系么?现在顾淮安死了,我看顾鼎环是没有什么心思去跟你们争的,没有了韩初玥,你们也没必要再顾忌他;至于顾鼎麟……”陈仲林压低了声音,“他本就是找来跑腿的,最多等你弄好了,分他一杯羹,不就结了?”

“那家产的事情,小弟就放手去干?”

陈仲林点头应允道:

“早点收拾完,我们好继续后面的事情。”

顾鼎明正欲说什么,就见一个女子夺门而入,披散着头发,身上只穿了一条薄薄的衬裙,赤着脚,踉跄地走进来。陈仲林见状,霍然起身,严肃道:

“秋澄!让你好生在房里呆着,为什么又跑出来?”

顾鼎明听罢,心下一惊,忙又转头去看那女子,才发现散乱的头发之下,那眉眼不就是自己的小侄女顾秋澄!几日不见,她却已变得不人不鬼,面色唇色皆是惨白,眼底还有厚重的一片青黑,往日那端庄贤淑的样子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疯子一般的装束和空洞的眼神。

两三个丫鬟很快就跑了进来,一面说着老爷恕罪老爷恕罪,一面伸手拉扯秋澄,想将她拽走。不料秋澄却狠狠甩开了众人的手,死死抓住桌沿,一句话也不说,眼神在顾鼎明和陈仲林之间来回移动,怨恨渐渐散发出来。

僵持了一阵,陈仲林又无奈地摁了摁太阳穴,叹气道:

“夫人不舒服,将她扶下去吧!”

后面的丫鬟领了命,又要上去拉人,秋澄却转头瞪向她们,冷道:

“今日谁敢上前一步,我便在此血溅墙头!”

下人们皆是一惊,步子果然顿在了半路。陈仲林愈发没有耐心,低吼道:

“顾秋澄!你到底想怎样?”

秋澄转回头看向陈仲林,一字一顿道:

“顾家的财产是爷爷的,你,还有你,”秋澄将那冰凉的眼神投到顾鼎明眼底,“都别想拿走分毫!”

“你醒醒吧!”陈仲林怒道,“你爷爷已经死了!现在顾家的任何东西都、不、归、他、了。”

“死了?死了。死了……呵,死了好,死了,没有烦恼了,没有人害你了,初玥啊,死了好……”秋澄的眼睛又恢复了空洞,口中念念有词,却不知究竟要说什么。

陈仲林越过秋澄,看向后面的丫鬟,质问道:

“不是让你们找大夫吗?怎么她还是这样?”

“大、大夫已经,已经来过了……还给夫人打了镇静剂,可是、可是……”丫鬟怯怯地答道。

“算了算了,”陈仲林不耐烦地挥挥手,“把她弄回去,好好看着,再跑出来我拿你们是问!”

丫鬟们一边畏惧着陈仲林,一边又担心秋澄反抗,犹犹豫豫地不敢上前。

“我说的话你们听不懂吗?!”

陈仲林一掌拍在桌子上,秋澄一个激灵,更快地念叨起来:

“死了,死了……我也要死,你也要死,来抓我……来啊,我不怕……我什么也没有……没有……”

陈仲林走上去搂住秋澄的胳膊,她却如同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瑟缩着逃开,蹲在地上用手抱住头,嘴上仍然不停地说着。

旁边的顾鼎明看不下去,上前抓住了秋澄的手臂,转头对陈仲林道:

“陈大哥,我来将秋……嫂子,送回房间吧。”

陈仲林早已经求之不得,答道:

“这样最好。送了她,你也不用再回来了,我等着你的消息!”

顾鼎明点了点头,拉过秋澄将她扣在怀里,半推半抱地弄出了书房。

一干下人也行了礼,匆匆跟过去。

===========================================================

烛和香燃烧的味道、纸灰的味道,还有外面的人带来的雨水的味道,混合在挂满白色绸布的厅堂中。四周的哭声吵得徵笙难以静下来,仿佛心也跟着那些飘散在空气中的烟尘一起去了。人来来去去,不知有几滴泪是真心。敬一炷香,道一句“节哀”,说得真是轻巧。

可谁能明白他的哀恸?就在一天以前,他心中的那座丰碑,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轰然倒塌,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多么讽刺!不知是什么时候,三舅和四舅来过了,说了一通话,他什么也没有听清,只听到让他走。二舅好像要反对,可他制止了。

徵笙不愿意再对抗了,所以他走,带着采蘩一起。不就是换一个地方么?眼前还是装着阿公的那副棺椁,身边还是熟悉的美好体温。对他来讲最重要的东西都已经在身边。

还需要什么呢?

——什么也不需要了。

徵笙觉得自己太累了,细想起来,这么多年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呢?是为了争口气,要那些看不起他娘亲的人抬不起头?是为了不辜负阿公的期望?是为了给采蘩安稳的生活?

又有什么意义呢?娘亲早已经死了,抛下世事烦扰,也抛下了他;现在阿公也死了,无论他还能否看到自己,那都已经不重要了。而采蘩——现在的他已经一无所有,她答应过的,若有一天这方天地已经没有能力保护她,陆家会成为她最好的归宿。

还有什么值得坚持的?

——没有了。

现在就这样跪着罢,到地老天荒也好,在哪里也无所谓,只要再也没有人来打扰自己。

采蘩的心中被恐惧和悲伤充斥着。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安心的依仗,现在另一个,也在她的面前渐渐崩溃。徵笙的手在她手里,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冰凉而僵硬。灵堂初初设起来时,大舅说要先送儿子,没待上一刻就匆匆走了,三舅四舅迟迟没有出席。采蘩和鼎之陪着徵笙,送走了一波又一波来客,等过了午,两个舅舅才终于出现。

不想他们来的第一件事情,却是要排辈分。说徵笙早已经是外姓人,不配守在棺椁前,硬将他们赶到了角落中。然而更让采蘩惊讶的是,向来坚定的徵笙,今日却一语不发,拉着她退了下去。连鼎之也是一脸措手不及的样子。

采蘩在徵笙的眼睛里看不到生机了。虽然他努力掩饰,但藏在他一举一动之中的那些无奈、那些悲伤,全都看在采蘩的眼里。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有紧紧拉住徵笙的手,害怕一不小心,他也要离自己而去了。

前来悼咽的人直到暮色四合才散去。顾鼎明和顾鼎麟没过多久也走了。徵笙执意要留下来守夜,让鼎之陪着采蘩去休息。

===========================================================

从灵堂里出来,顾鼎明便将老四邀到了家里,大致说了一番陈仲林的计划。顾鼎麟一听可以分家产,自然跃跃欲试,拍着胸膛保证一定站在三哥这边。顾鼎明思索了一番,开始分析道:

“现在顾氏上上下下的人都被顾徵笙管得服服帖帖,要在短时间内将他们拉过来支持我们,显然是行不通的。”

“三哥其实不必让他们晓得,这些人说白了都是下人,换主子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他们管。”顾鼎麟支招道。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家里现在只有二哥能替顾徵笙说上两句话,但他这个人很是循规蹈矩,只要大哥站在我们这边,他不服也得服。”

“可如果将大哥牵扯进来,我担心……”

“不会的。他现在忙替他儿子擦屁股都来不及,还想跟我多位子?到时候只要我们拿出钞票,帮他摆平讨债那些人,不愁他不听我们的。”

“嘿嘿,还是三哥英明,”顾鼎麟捧了他一句,接着又道,“不过总督大人那边……”

顾鼎明早料到老四要忌惮这个,却摆出惊讶的样子,探问道:

“怎么?四弟害怕自己的女婿?”

“哦哟,这个话可不好乱讲的,”顾鼎麟吓得连连摆手,压着声音道,“总督大人能看上秋澄,那是我们家积的德,哪敢摆那些不该摆架子。”

顾鼎明了然一笑,投去赏识的目光,轻松道:

“放心,我们自家的事情,陈大哥不会插手。到时候商号里的东西,也都是我们分的。”

顾鼎麟一面点头,一面不太放心地追问道:

“不过听闻最近商号生意可不大好,我们拿过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遇上什么事,也不至于把所有东西都赔进去。何况,这生杀大权就握在陈大哥手上,跟着他,你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顾鼎麟解了个心头大患,忍不住自言自语,一抬头却对上顾鼎明冷冷的目光,忙又改口道,“我是说,我们将这生意拿下来,今后自然可以生出更多孝敬大人那边的嘛。”

顾鼎明冷笑了一声,道:

“不过这件事情,决计不可让下面的人先知道。老四,你最好管住你的嘴。”

“三哥哪里的话,我同商号的人都不熟悉,想说也没地方呀。”

“那就好。今日就先这样罢,天也不早了。”顾鼎明一面说,一面打手势叫了一个家丁送顾鼎麟出去。

“那么……小弟就告辞了。”顾鼎麟笑嘻嘻地起来行了个礼,步履轻快地往府外走去。

“狗。”顾鼎明在他身后,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讽刺道。

=============================

顾鼎麟刚一进家,韩向萍便上来问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韩初玥杀人带害到自己家。一面问着,还一面毫不留情地骂了这侄女两句,从前那无限娇宠偏爱仿佛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顾鼎麟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附到韩向萍耳耳边,低语道:

“不是坏事,我们要发财了!”

“大白天的又在说什么梦话,”韩向萍一把推开顾鼎麟,“还嫌家里不够乱么?”

见韩向萍一脸怒气,顾鼎麟忙问发生了什么事。韩向萍叹了口气,解释道:

“今日韩初玥的娘找上门了,非说是我们害死她女儿的,在这里又哭又闹折腾了大半天,方才刚刚弄走的。”

“这……”顾鼎麟一时语塞。

“你说,分明是那个死丫头自己不争气,若她没闹出陆采蘩那档事,事情也不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到头来反要怪我们了!”

顾鼎麟想了想,心生一计,喜笑颜开道:

“夫人也不必如此生气了。我要同你讲的这件事,若成了,便能解决你这件事。”

韩向萍颇为怀疑地瞥了顾鼎麟一眼,冷冷道:

“你能有什么办法?”

顾鼎麟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旁人,才压低嗓子道:

“三哥要将顾氏的生意从顾徵笙那里拿过来,到时候自然少不了我们的。等有了钞票,还怕事情解决不了?”

“哼,且不说老三究竟能不能办成,就算办成了,凭你这脑子,也未必能从中得到些什么!”韩向萍讽刺道。

“若放在从前,我也不敢说。但现在不是不同了么?秋澄是总督夫人,他顾鼎明敢不将我放在眼里?”

韩向萍嘴角挂着冷笑,看向别处。沉默了一下,她才又问道:

“说起来,秋澄那边怎么许久都没消息了?”

顾鼎麟闻言,也奇怪了一阵,但最终却大而化之道:

“人家夫妻过他们的小日子,做什么要日日向我们说?”

“也对,”韩向萍仿佛没有半分的不放心,只不无得意地说道,“如今看来,倒是我们家的丫头更成器了。”

“可不是,她能走到如今这局面,可全靠你指点啊!”

“知道就好,”韩向萍自然而然地居功,“隔几日我们再去看看她,两边熟络起来,顾鼎明才不敢乱来。”

目 录
新书推荐: 成神豪后,发现前女友藏了龙凤胎 崽崽她才三岁,手握奶瓶带飞全家 半岛开局变成林允儿 纵情余欢 直播审判,假千金她惩恶扬善 我还是想回去 在恋综当老六?一句泡面仙人全网暴火 我在都市逆天破案 别催!我在拯救地球了 退婚后,我让全城跪下道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