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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昔我往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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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笙遣退了房中的其他人,径自走到采蘩跟前,坐在床沿上,探出手抚着采蘩的脸颊,替她擦掉泪痕。

“怎么了?”徵笙问道。

“徵笙……我觉得自己好没用。”采蘩的泪又流了下来。

“做什么这样说?”徵笙蹙紧眉头,眼中流露出怜惜。

“现在商号的状况那么差,我本来应该好好帮忙的,现在却……”采蘩有些无助地移开眼神,不愿看向徵笙。

“你可知道,”徵笙握住采蘩的手,“是因为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我才有走下去的勇气,这便是你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徵笙……”采蘩将心中的万分感动交付于这一声轻唤。

“从前我便同你讲过,”徵笙凝望着采蘩泪光闪烁却依旧光华清澈的眸子,“有什么难事都可依靠我。现在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外面有我。”

采蘩正欲说什么,阿彩便端着药进来了,说是大夫开来安胎的,要小姐趁热喝下。徵笙接过瓷碗,就让阿彩退下了,自己扶起采蘩,搂她靠在自己的臂弯中,腾出另一只手喂她喝药。

很安静。两个人很有默契地都没讲话,从房里可以听到外面夏虫啼叫的声音,阳光暖暖地投进房里,仿佛要驱散春尽时没有带走的最后那一丝微薄的凉意——是一个好的天气。采蘩不经意地就伸手环住了徵笙的腰际,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浅浅笑起来。笑意不深,也不是从前那样无罡无碍的样子,但就如同这初夏的光景,始终带了几分暖意。

“徵笙,我知道你可以的。即使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和你一起做普通人,粗茶淡饭,闲云野鹤,我也不在乎。”语气轻轻的,却很笃定。

徵笙又将环抱着采蘩的手臂紧了紧,吻住采蘩的额头:

“这便够了。”

声音有些闷,听不真切。

采蘩觉得很圆满。在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够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朝夕相伴,不管世事如何,都不会分开。采蘩觉得,现在这样靠在徵笙的怀里,这个期盼已经实现了。再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

徵笙抱着采蘩,一直等到她睡着,才将她放下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走时嘱咐阿彩将采蘩怀孕的事情向陆家说一声。

秋澄再次去陈府的时候,时间早已过了约定的“三天”。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有多久,不是刻意躲避,只是病得突然,来得不知所以、去得也不知所以,她甚至没有多的力气去逃。而令秋澄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对自己关照有加的陈大哥,不知是没有得到她患病的消息,还是知道了却不愿意来,竟然面也没有露过。

她开始害怕,是不是自己的优柔寡断惹怒了他?还是她一再的避让令他失去了再对她好的兴趣?她知道自己应该伤心,甚至应该生气,但是她不敢。从陈大哥那里得来的温存关怀,她自始至终都不敢据为己有,仿佛那一切都是偶然光顾的,或者是借来的,迟早有一天要还回去,所以面对这一切,她不声不响,只告诉自己,是时候应该放开了。

不想自己痊愈之后,母亲却告诉自己,陈总督已经到家里来提过亲,送来的聘礼十分丰厚,足够一家人什么也不做地吃上好几年。秋澄一时难以从这巨大的震惊之中清醒过来,看着母亲掩饰不住的欣喜神色,想着陈大哥与顾家微妙的关系,她不知是应该悲还是应该喜。鬼使神差地,她只对沉湎于幻想之中的母亲说,自己想要去一趟陈府。

韩向萍自然不会拦着,顾鼎麟虽有些犹豫,但夫人讲的话也不敢不听。这个时候,秋澄自己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简单梳妆了一番就准备出门。韩向萍一路把女儿送到弄堂口,一遍又一遍地劝说、叮嘱、要求她答应这门亲事,将好处里里外外讲了个遍,却看到女儿依旧是一副回不过神来的样子,只得无奈叹道:“真是不晓得总督大人究竟看上你什么?半分聪明伶俐没有,遇到事情还倔得不行!”

走到该分开的地方,秋澄淡淡向母亲道别,神思飘忽地往陈仲林那里去。

陈仲林仿佛早料到秋澄会来,见到她的时候没有半分惊讶,淡然道:

“看样子,我去提亲的事情已经有人和你说了。”

采蘩感觉心中堵着一团无名的东西,想要表达出来,却又不知道那是什么,皱着眉沉默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冷着声音问道:

“为何要娶我?那日,我并没有答应你。”

“我现在提了亲,又不要你明天就嫁给我,反正你迟早要答应。”陈仲林笑得三分玩味。

“可我、可我……并没想过……”

“不妨现在想一想。”陈仲林不留余地地说道。

“为何偏偏是我?”秋澄的声音已濒临溃散。

“我认为你非常合适。”陈仲林的语气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婚事,倒像是在说一单无关紧要的生意。

“我知晓你们的意思……”秋澄已经小声抽泣起来,“我也能猜到、你同爹娘在做什么,可我、可我毕竟是顾家人,笙哥哥也是我……是我最爱的哥哥……”

“秋澄啊,”陈仲林不慌不忙,也不去劝慰,只气定神闲道,“你的笙哥哥有那位陆家小姐,你以为他能照顾你吗?等顾家有难的时候,他会舍弃你,选择他自己的夫人。这些话本来不需要我说,但现在看来,不说,你好像不太明白……”

“不会的,”秋澄胡乱地抹掉流下的眼泪,颤抖着声音道,“笙哥哥……还有笙嫂子他们、他们都对我很好,他们不会……”

“既然你这么相信他们,”陈仲林打断道,“不妨按你的意思去试一试,告诉他们你为了他们不愿意和我成亲,看看他们会不会像我这样对你好。”

听了这话,秋澄忽然愣住了。心里仿佛有一块地方渐渐空掉。“会不会像我这样对你好”,是啊,从小到大,有谁像陈大哥这样对自己好,愿意花整整一天听着自己说那些晦涩难懂的诗词歌赋。秋澄知道,自己一直觉得笙哥哥很好,只不过是因为在家中的众人都忽略自己的时候,他有过一些关照。可自从有了笙嫂子,秋澄嘴上不说,却已经明白,无论是谁、什么身份,都不可能留在他心中了。如果真的为了这个,逃开自己一直希冀的那种关怀,就真的不会后悔吗?

秋澄不知道。

见对方的眼中已经有些动摇的神色,陈仲林继续道:

“秋澄啊,每一个男人只能保护一个女人。你的笙哥哥需要保护的已经不是你了,以后你就会明白。”

是啊,笙哥哥需要保护的不是自己,从来就不是。最初他们只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都孤独,都被忽略,才会在最卑微的地方相互可怜,也借以自哀。可是现在,笙哥哥的日子每一天都充满温暖、充满光明,哪里还有精力来怜惜自己呢?或许是时候去寻找自己的归宿了罢。

秋澄轻轻叹了一口气,抹掉脸颊留下的泪痕,问道:

“婚礼要何时办呢?”

陈仲林见说通了秋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这些你都不用管,前面该做的礼都要做足,我呢这几天再去拜访一趟顾老先生,还有你笙哥哥,你就好好等着做我的夫人吧!”

“陈大哥若没有什么事情,秋澄今日有些乏,就先告辞了。”也不知秋澄听没听进去,只低着头说罢,站起来准备离开。

“秋澄啊,”陈仲林叫住她,“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大哥大哥的多难听,叫仲林吧。”

秋澄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欠了欠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陈仲林的眼中透出精明,手指在桌台上笃笃笃地敲着,不知在算计什么。

陆家二老早已知道顾家的现状,正准备找一个机会前去拜访,两人商量着,即使不能给出什么实际的建议,在顾老先生卧病期间,给徵笙和采蘩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也是好的。恰在此时,却碰到阿彩亲自跑回来说小姐已经怀孕了。

唐慧一听这件事,心中更是急了,一方面担心着采蘩和徵笙会因为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背上又一副重担,一面更怕采蘩不知轻重地劳累,顾府又没有人可以细致入微地照顾。唐慧本想干脆自己到顾府去住一段时间,等采蘩顺利生产了再回来,陆成谈却认为不妥,商量下来决定先登门拜访一次再做决定。

二人到顾府的时候,顾徵笙刚刚从商号回来,正在书房中与总号几个主事的商议事情,听闻岳父岳母过来,自然清楚是什么事情,忙迎到了正堂。三个人坐下来说了几句话,唐慧便提出要去看看采蘩,让丈夫和徵笙继续未完的话题,自己则随家丁到了后园。

采蘩早已经睡醒了,被徵笙“勒令”不能下床,所以依旧在房里休息。见娘亲过来,也十分开心,本来还有些精神不济,现在倒像是好了许多。唐慧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知道顾家出事以来的这段时间,她定也是操尽了心,万分不舍竟差点儿哭了出来。

倒是采蘩已经平复了许多,见娘亲不开心,还笑着劝她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唐慧也知道自己若在女儿面前掉泪,只会让她更多一份要担心的事情,只得调整情绪,细致地交代起怀孕时需要注意的种种。

采蘩刚听了一会儿就满不在乎地笑道:

“娘,这些事情都有下面的人照顾的,我就不用知道那么多了。何况不是还有徵笙吗?”

唐慧一听采蘩这样说,反倒皱起眉来:

“这些事情你还要靠徵笙?且不说男人本就不应该管这些事情的,就讲现在外面的情况,你还想给自己丈夫徒添烦恼么?”

采蘩嘴一撅,不满道:

“他自己愿意管的。况且我才是您的宝贝女儿呀,怎么倒看着您为他说话了?”

采蘩本是想说些俏皮话逗母亲开心,不想这话一说,唐慧脸上的忧虑反而更深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采蘩心中奇怪,又问道:

“娘,您这是怎么了?顾家的事情我还没有这样担心呢,您倒是没完了。”

“采蘩,娘问你,”唐慧皱眉,“你们有没有想过,顾氏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一落千丈,恐怕是人为的……”

“娘,”采蘩摆出嗔怪的神情,依然保持嘴角上扬,“这些事情应该我和徵笙担心,您就帮着爹爹管好德丰就行,不然万一绸缎庄真的活不下去了,我们连个后手都没有,那可就真得拖家带口沿街乞讨了!”

“你能不能好好同娘说?”唐慧有些急了,“娘到你这里不是听你打太极的。”

采蘩见唐慧这一趟过来,是必然准备问出些什么的,自己一味避开也不是办法,只好道:

“好好好,实话和您讲吧。我们的确也这样想过,但……暂时还猜不出是谁。”

“上次从你问我陈仲林的事情以后,我总觉得他这次回来的目的怕是不简单。采蘩啊,娘担心是我们陆家的事情连累了顾氏。”

“娘也觉得,设局的是陈总督?”

“不知道。我想他兴许没有这个能力,但多年未见了,谁又知道彼此变成了什么样子。”

“娘,您就不要担心了。陈总督有权有势,没必要为了过去的这点渊源来害我们的。”采蘩安慰道。

“他的事情,你同徵笙讲过吗?”唐慧依然十分忧心。

“讲过了,徵笙说他会处理,我都很放心,您就别再愁了。”采蘩神色如常。

唐慧自然不会因为这寥寥几句话就放下担忧,但不愿意女儿多心,也就挤出笑容,点了点头,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思量着单独去见一见陈仲林,事实如何,她希望亲自去弄明白。母女两人又说了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没一会儿,陆成谈就进来了,徵笙也跟在后面。

陆成谈对采蘩嘱咐了一番,这样的事情男人本也没有什么话语权,泛泛交代了几句,又变成唐慧对着徵笙唠叨起来。徵笙向来极有耐心,唐慧说的都应下来,这样一来一去,陆家二老的心才算有些定下来,说还要再去探望一下顾老先生,就先从采蘩这里离开了。

徵笙心中一刻也放不下采蘩,但还是陪着两人去顾老先生那里,又一路将他们送出府,才匆匆赶回房间。推门进去却看到采蘩已经躺下了,面朝着墙,不知是醒着还是睡了,阿彩坐在小几前,见他进来才要起身行礼,就被制止了。徵笙本不想上前打扰,才准备离开,却听采蘩在后面叫住了自己,于是又折回来坐到床边,问采蘩感觉怎么样。

采蘩转过身对着徵笙,说除了有点累,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天色已有些晚了,屋里有霞光映出的暖黄色,徵笙看采蘩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也就慢慢放下心来。两人沉默着对望了许久,徵笙才又问道:

“娘同你讲了什么?”

采蘩愣了愣,移开视线道:

“这怎么能告诉你,都是女人家的私房话。”

徵笙听到这样的回答,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恰被采蘩看个正着。

“骗你的,”采蘩笑道,“怎么突然就脸红了?你不是这样的人呀!”一面说着,还一面伸手要捏徵笙的脸,可手抬到一半,犹豫了一下又仿佛要收回去。

“那么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徵笙自然地抓住采蘩的手,却发现她指尖冰凉,掌心还湿湿的,心下一疼,沉声问道:

“手为何这样冰?”

采蘩嘿嘿笑着,不着痕迹抽回手,指指天上道:

“太阳快落山了,屋里挺冷的。”

徵笙确认似的打量了一遍采蘩的脸,见她脸色确实没有之前那么苍白,才勉强安下心来,严肃道:

“冷就快将手放回去,过一下我让李嫂来给你添一床被子。”

采蘩听话地把手放回被子里,突然道:

“今天阿公那边还没有去过呢,厨房应该已经做好药膳了,不如你送过去吧,顺便陪陪他。”

“阿公那里方才去过了,上午大夫来过之后,我也去同他讲过你怀孕的事情。药膳就破个例,让下人送过去罢。”徵笙不愿走。

“这怎么可以!你快过去吧,我在这里又不会飞走。你要是赖在这里,我就不和你说话了。”采蘩也很坚持。

徵笙抚了抚额,无奈道:

“好罢。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说完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采蘩,才走出屋子,回身把门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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