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探望涪陵王,李愔病初现(1 / 1)
“夫人,你要带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啊?马车都快装不下了,你可真能折腾,咱们等到了巴州再买不行吗?”崔思古看着被各种杂物塞得满满当当的马车哭笑不得道。
“三郎,不是什么买的都能跟咱们自己准备的相提并论,就拿你打猎所得的狐皮来说,让皮革师傅把它们加工成极其抗寒保暖的皮大衣,那还不比买的强啊,还有那些我亲手绣的衣服、绢子和皇叔祖父,皇姑祖母,皇叔,皇姑给父亲的其他一些东西,咱们能不都一并带去吗?”李玘笑着争辩道。
“我投降,夫人,我投降。夫人你不光烹饪好,女红好,口才更好,为夫我甘拜下风啊!”崔思古笑道,说完便向李玘作了一揖。
“大郎、二妞,咱们去巴州看外祖父好不好?”李玘笑问自己的一对儿女道。
“好啊,母亲,巴州好玩吗?”大郎一脸稚气地问道。
“这个先保密,不过我敢保证我的大郎去了定会不想回来的,等你到了那儿之后你就知道了。”李玘笑对儿子道。
“那我一定要去玩,听父亲说外祖父很擅长打猎,我去了之后一定要让外祖父带我去打猎。”大郎拍手笑道。
“为什么你们男人都那么喜欢打猎呢?我实在不知道打猎有什么好玩的。为打猎这事,不知道有多少亲戚遭了殃了。大郎这打猎的爱好不知道是随了你呢,还是随了我父亲呢?”李玘对丈夫无奈地笑道。
“随父亲,呵呵!”崔思古尴尬地笑道。
“是随他的父亲你还是随我的父亲啊?”李玘依旧不依不饶道。
“都随,都随。夫人,咱们赶快准备出发吧。”崔思古忙讨好道。
“父亲,抱我,抱我,我要父亲抱。”二妞急道,一手拿着煎饼一手拿着干果并伸出双手要崔思古抱她。
“来,让我抱抱我的宝贝女儿,让我亲亲我的宝贝。”崔思古笑道,说完就在二妞嫩嘟嘟的小脸上猛亲了几口,也不管二妞吃得那满嘴满脸的油。
“路上看好他们,他们毕竟还小,车马劳顿的,我怕他们吃不消。”隆山县主不放心地嘱咐崔思古道。
“母亲请放宽心,我跟三郎会注意的。再者我们还带了侍从,一路上他们自会尽心照顾好我们。”李玘笑向隆山县主道。
“母亲,我们走了,您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会顺路去看看李逖,也会尽早赶回来。”崔思古道。
“走吧,一路上多加小心,家里的事你们就不用挂心了,我替你们都周全好。”隆山县主笑嘱道,说完便挥手跟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告别。
在去巴州的路上,孩子们非但没有哭闹,反而表现得极乖。可能是第一次去外地的缘故,孩子们显得很兴奋。颠簸了一路,崔思古夫妇和他们的一双儿女终于到达了涪陵王李愔位于巴州的住所。
“父亲,我终于见到您了,玘儿想您都快想疯了。”李玘看到只有一年未见的父亲似乎老了很多后就忍不住扑进父亲的怀里哽咽道。
“丫头,你瞧瞧你,自己都是当娘的人了,却还这么爱哭,我不是好好的吗?”李愔含泪安慰女儿道。
“父亲,这是您的外孙子和外孙女,您快瞧瞧。”崔思古笑道,边说边把大郎和二妞推到了李愔的面前,并对自己的一双儿女吩咐道:“大郎,二妞,你们还不快拜见你们的外祖父。”
“孙儿拜见外祖父,祝外祖父福泰安康,寿比南山。”大郎和二妞忙下跪行礼道。
“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我还是头一遭见呢。”李愔笑道,说完便俯身伸手将大郎和二妞一手一个地抱了起来,并逗问道:“小东西,下次不要叫我外祖父了,就叫我翁翁好不好?我喜欢听你们叫我翁翁。”
“好啊,翁翁,母亲说您很会打猎,您能不能教教大郎?”大郎笑道,一脸期盼和崇拜的样子。
“你喜欢打猎啊,真不愧是我的孙子。好,那翁翁就好好教教你。”李愔满心欢喜道。
“翁翁,听母亲说您做的烤肉很好吃,您能做给二妞吃吗?二妞做梦都想吃您做的烤肉呢。”二妞奶声奶气道。
“我的小心肝要吃烤肉啊,等翁翁打到了猎物后把它们全都烤给宝贝吃好不好?”李愔笑道,越瞧越喜欢这个长得和自己十分相像的外孙女。
“大郎、二妞,你们快下来,翁翁要吃不消了。”李玘道,看李愔那吃力的样子就赶紧和丈夫一起从李愔手中把孩子们抱了下来,也不顾李愔说要再抱一会儿的话了。
“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又是第一次见孩子们,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两片金锁,一人一片,这金锁是求得道高僧念诵过的,能趋吉避凶,戴上之后可以保佑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李愔笑道,说完就从袖口中掏出了两片小金锁并亲自给大郎和二妞戴上。
“谢谢翁翁。”大郎和二妞异口同声道。
“你璠弟听说你们要来,特意和他夫人去山中挖野菜了,他夫人跟你一样做了一手好菜呢,还有你畴弟和瑾弟他们两个也会带着各自的夫人和孩子们回来呢。”李愔对李玘笑道。
“父亲,看来你跟他们小两口住在一起很开心啊,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让畴弟和瑾弟他们都搬出去住呢?大家住在一起也好互相有个照应,也热闹啊。”李玘笑问道。
“都住在一起难免会有矛盾,还是搬出去住好,偶尔聚聚还能增进感情呢。我跟你璠弟他们住一起挺好的,你弟妹她很能照顾我。”李愔笑答道,忽然又一脸紧张地问道:“丫头,你母亲和你祖母还好吧?”
“父亲放心,母亲和祖母一切安好,父亲为什么这么紧张啊?”李玘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做了个不好的梦,人常说梦是反的,看来的确如此。”李愔自嘲道。
“姐姐,姐夫,可把你们给盼来了,弟弟我都快想死你们了。”李璠进门后笑道,边说边跑过去抱着李玘转了几个圈。
“弟弟,你真是越大越没个正形了,我都快被你转晕了。”李玘笑着数落李璠道。
“姐姐,快让我看看我外甥和外甥女,长得胖乎乎的,真是太可爱了。”李璠笑道,边说边轻捏大郎和二妞的小脸颊。
“你姐姐每天做好菜给他们吃,杀了肥鸡,又宰肥羊,就是瘦成杆的人都会被你姐喂成球呢,更何况他们还是两个贪吃的小馋猫呢?”崔思古笑道,说得大家都大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李畴夫妇和李瑾夫妇还有他们的孩子们也都来到了涪陵王府,一家人围坐着圆桌说说笑笑地吃了一顿欢快的团圆饭,饭后仆人将碗筷收拾走并上了茶,大家又都一起坐着边喝茶边聊天。
“今儿要是你们的母亲和祖母也都在这儿的话,那咱们一家人就齐全了,真不知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们了呢。”李愔感慨道。
“怎么会见不到呢?等皇帝下了特赦令后你们就能天天见了,那时想不见都难了。”李玘忙笑着安慰道。
“你三伯母和你琛儿妹妹可都还好?”李愔转移话题道。
“都好,在我们出发前,琛儿妹妹还把她亲手绣的荷囊托我带给父亲,并让我替她向父亲请安问好呢。这次我还把祖母、母亲、三伯母和其他亲戚托我带给父亲的东西都带来了,待会儿让父亲看个够,只怕父亲看完后连做梦都要笑醒了呢。”李玘强颜欢笑道。
“好,好,她们一切安好就好,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咳……咳……咳咳咳咳咳。”李愔剧烈地咳道。
“父亲,您没事吧?您赶快喝点水顺顺气。”李璠的夫人何氏急道,边说边伸手去将提前倒好后放在一旁备着的温水拿过来喂李愔喝下。
“我没事,我先去休息了,你们聊你们的。”李愔平复了咳嗽后喘道,说完就欲独自一人回房去。
“父亲,我扶您回去。”何氏道,急忙站起来去扶李愔回房,并在出门时转身对众人笑道:“你们接着聊,我先料理父亲安歇,一会再过来。”,说完就扶着李愔离开了。
“弟弟,父亲老了很多,他怎么会咳得这么厉害呢?你们也该找个名医师替他瞧瞧才是。”李玘问李璠道。
“姐姐你也知道,这是父亲的老毛病了。父亲在永徽四年就吐过一回血,在显庆五年又吐了一回,这次虽没咳到吐血,但却咳个不停,看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贵药,病却总不大见好。后来我们打听到了一个土方,说是能治愈父亲的疾病,于是我和你弟妹就天天上山去挖那土方上说的止咳化痰的药草,父亲按土方吃了个把月的药后才略微好些。”李璠叹道。
“姐姐,父亲近来越发思念母亲了,你看咱们能不能偷偷带父亲去桂苑瞧瞧母亲,这是我们兄弟三人共同的意思。”李畴走到李玘身边低声道。
“三郎,你先带孩子们去睡觉吧。”李玘向丈夫使眼色道,崔思古会意地带着在他怀里吃瓜子正吃得起劲的孩子们先离开了。
“别说父亲不会同意这事,即便父亲愿意去,恐怕这个办法也行不通。父亲至今都空有王爵而无官职,可见皇帝根本无意放过父亲,要是被皇帝知道父亲未经其允许而私自回咸阳,谁知道皇帝会不会借机再打压父亲呢?所以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好。去年密王以李仁已过弱冠之年为名奏请朝廷让李仁袭爵,但却被皇帝拒绝了,皇帝拒绝的理由是李荣无过,不应被夺爵。再说皇帝真要有意放过咱们这一大家子人,那又何必至今都把母亲、三伯母还有琛儿妹妹她们都幽禁在桂苑呢?这分明就是不打算让咱们家人死灰复燃而重回朝廷。为今之计还是要你们多陪陪父亲,替父亲疏散疏散他心中的郁结才是。”李玘低声道。
“也只能先这样了,时辰也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畴弟,瑾弟,你们两家今天就住在这儿别回去了,明天一大早咱们就陪父亲去打猎,这个是最能让父亲高兴起来的事情了。”李璠道。
“好啊,就听大哥的,我们今天就住在这儿不走了。”李瑾笑答道。
“父亲尚在病中,能吃得消打猎这种极耗体力的活动吗?”李玘皱眉道。
“姐姐放心,我们不会累着父亲的,我们只是让父亲坐在那儿看管我们兄弟打来的猎物,光是这样就能让父亲高兴老半天呢。”李瑾笑着解释道。
“要这样才好呢,我回房后一定要叮嘱我家大郎,叫他明天别缠着让他的翁翁展示猎技了,到时候我就把他交给他父亲,让他父亲带着他玩。”李玘笑道。
“把他交给我好了,我带着他玩,就和他说我的猎技都是他的翁翁教的,这样不就行了吗?”李璠笑道,李玘笑着点点头。
且不说李愔他们正享受着天伦之乐,单说桂苑那边,萧杨二妃在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