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Chapter 4 暗潮涌动(1 / 1)
我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待了三天。教练每天上午九点准时出现。我学习驾驶两小时,然后他回去。我一般会休息十分钟。然后自己做饭,用餐。过后我会在书房里看一个小时书。接着午睡一小时。午后我会出门散步。去附近的商店买些生活必需品,或是食材。下午回来收拾房间,看看电视,听听音乐。晚上再看一个小时书。然后睡觉。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里宾特洛甫一直没有出现过。一个电话也没有。有时我甚至怀疑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我以为男人都会迫不及待地把买来的情人带上床。但他没有。我认为这不是个正常的现象。或者,他在等着我给他打电话?别逗了。他不可能有这种心思。他的身边绝对有不少女人。他根本不在乎谁想着他,谁想着他的钱。
第四天下午,当我买了牛奶回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抽屉里的钱又被装满了。我心下一惊,有人可以这样随意地进出我住的地方么?且时间恰到好处。很明显有人在监视着我。没由来的,我生出一股厌烦。我现在和笼子里的观赏鸟有什么分别?他订立了契约,却又避而不见。他耐心地玩着欲擒故纵的游戏,而我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我愤懑地坐在沙发上,独自呆了一个下午。什么也不做,只是生气,还有些屈辱。
晚上,里宾特洛甫打来了电话。
“你为什么不出去娱乐?”他说道,“我并没有限制你的社交。”
“我不喜欢社交。”我说道。他一定能听出我语气中的冷淡。
“可你总要交朋友。”他笑,“年轻的姑娘需要朋友。”
“然后再次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潜进来?”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讨厌隐私被侵犯的感觉。我讨厌被监视。
“你不高兴?”他没有生气。还摆出一副很关注我情绪的腔调。
“我只是……不习惯……”我我并不想真的惹怒他。所以我的抱怨点到为止。
“我会注意方式。”他竟然接受了我的抱怨。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于是干脆沉默。他若无其事地与我闲聊,几分钟后收了线。
我的情绪愈加烦闷。突然间热血上涌,用极快的速度精心打扮好自己。昂首阔步地走到了选帝侯大街。
这条街道在夜晚最为迷人。灯红酒绿和漫天奢靡交相辉映。虽然适逢经济危机,景象比两年前萧条了许多。但仍有不缺钱的人来这里寻欢作乐。
我随意闯进了一家酒吧。随便指了一个酒瓶。酒保仔细看了我一眼,还是为我斟上了酒。我猛地灌下去——好烈的酒!这是什么?我拼命忍住咳嗽,勉强自己咽了下去。一股灼烧感从胃里直涌上来。虽然不舒服,却感到很解气。刚才的不愉快一瞬间飞走了。我满意于这样的状态,又灌下了一大口。
“小姐,您一个人?”我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坐在吧台上一定会惹来男人。但没想到这样快。
“您想做什么?”我斜睨着眼睛问他。
“有空聊聊?”他说道。这个男人长得不招我烦。但是——
“我没空。”我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还没有傻到惹怒我的老板。
对方是个识趣的人,没有多做纠缠便离开了。兴许是酒劲上来了。我的头有些晕。有歌手在另一边的舞台上唱歌,是时下流行的一首。我跟着旋律哼着,轻轻晃着头。招呼酒保再来一杯同样的酒。又一杯酒下肚,我有些天旋地转了。又一个男人过来和我搭讪,我不耐烦地摆摆手想将他打发了。但这个男人没有上一个识趣,缠着我问来问去。我想骂他,让他离我远一点。话还没出口,他便凑上来拉住了我的手。
“放开!”我恶狠狠地说道。
他愣了一下,却握得更紧了。
“放开!”我抬脚想要踢他,被他躲开了。我在眩晕中看到了他恼怒的样子。我想他可能在考虑打我一顿。
不过我所想的并没有发生。因为海森堡出现了。他替我解围。并把我带上车,送回到公寓。
我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发现里宾特洛甫坐在沙发上,听音乐喝白兰地。我愣愣地看着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意识转回大脑。
“哦,您来了?”
“玩的开心吗?”他问。没什么语气。
“不开心。”我答。
“酒吧里的年轻男人骚扰到你了?”
“他们很烦。”我实话实说。
“你很会拒绝别人。”
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不是在讽刺。滞住了几秒没有说话。
“你生气了。”他说一个事实。我不想欲盖弥彰地说我不生气,但又不想就这样承认自己生气。只能尴尬地沉默。
“我已经为你办好了入学手续。柏林大学。”他说道,“我帮你选择了法律专业,如果你不想学法律,可以更换。”
我有资格选择吗?我自嘲地想。不过他选的确实是我想要学的专业。不论他是用何种方式做到的,他真的对我了解太多。而且我不得不佩服他办事的效率,也更加惊讶于他的能力。
“三月份才开学。在这之前,我会带你去英国。”他笑着把我拉到他身边坐下。我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顺势靠在他怀里。事实上我也这样做了。
他轻笑一下,揽过我的肩膀。我又闻到了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前,听到了他心跳的声音。看到没,肢体的接触也不那么难以忍受。
“什么时候去?”我问道。我去过离家最远的地方是柏林。现在我可以去英国。心中不是不高兴的。
“下周一。我要去伦敦谈生意。”他轻抚我的头发。我感受着他轻柔地抚摸,轻轻舒了口气。一股倦意袭来,我眯起了眼。
“我们能在伦敦待多久?”我问道。我想离开这个萧瑟冷清的城市,去一个新的环境。
“一周。如果你喜欢,可以多待至十天。”
“嗯。好。”我的困意更浓了。
“蓝牌威士忌就让你醉成这样?”他低声笑了起来。随即,温软的触感落在我的额头、鼻尖和嘴唇。我突然间有些清醒,手指微微用力,捏紧了他的衣服。他放开我,将我拉得远一些。静静注视着我,我借着酒意迎视着他的目光。我看不清他蓝色的眼眸里装了些什么,他太习惯伪装。不过他唇角的弧度告诉我,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早点休息吧。”他说,“下周一会有人来接你。”他让我靠在沙发上,自己起身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在我眼前消失,我才意识到他根本没有计较我的生气。是啊,我生气给谁看呢?他是雇主,一切由他说了算。
虽然我的气愤以不了了之告终。但我真的很开心,可以去伦敦。瞧,我是个多么容易取悦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