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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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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滑落到手肘,露出截苍白的没几斤肉的小臂来,苏沉璧举高了些,漆黑的眼眸映出小乌龟的倒影,他嘴一撇,又弯了:“小肚鸡肠。”

认为傅娘子小肚鸡肠的苏郎君自然也在木板上添了这样一句话,结果隔壁树上第二天是句“针眼”……暗斗绵绵无绝期。

苏沉璧去酒肆去的不再那么频繁。原本一半是存了报恩的心思,一半则是借酒整理思绪,或许也存了消愁的心思。只是之后要做什么,他都是知道的。

就如同另一个天煞孤星一样。

另一个天煞孤星傅小娘子过着日常忙碌又平静的生活,哪知道这十一月的仲冬,居然下起雨来了!

这苦雨越下越大,看上去是要无休无止,针般的雨线打在残枝上,将压实的黄泥刨出个个小坑来。今年的冬天是比前几年都来的暖和些,但这大雨下起来,就叫人诧异了。

路上行人仓促抱头狂奔,傅明珠与芍药合力将桌椅酒酒器统统收拾干净。站在黑土垆前,芍药庆幸:“还好先前备了伞在这里……”

傅明珠则若有所思:“先前苏沉璧往东边走了。是不是?”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惹得芍药一怔。花了好久功夫,小丫头才把苏沉璧和苏郎君苏解元对上,小丫头呆呆道:“方才苏郎君和娘子还有那些人争论完,确实就是往东头去了……”

“也罢。若是雨不停,你便回去吧。我想起有事,不必等我。”

傅明珠说完便撑开伞,头也不回走入雨中,留下困惑不解的芍药在身后。等等,她好像听到娘子低笑了一声……娘子是去寻仇吗?!

是寻仇也好,不是寻仇也好,出来独自溜达的苏沉璧确确实实被这场雨给困住了——眼下的苏解元,处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无他,镇东不是闹市,好不容易找到个铺子躲檐下避雨,铺子大门紧闭不说,周围也没一家敞门的。

大氅湿漉一片,发也沾了雨水,原本就没血色的唇受了凉变得更淡了。这冬日的雨下得简直有毛病,一时半会没有停下的趋势,苏沉璧干脆便盯着雨幕,学做尊石像。

红漆屋檐下的灯笼在风中晃来晃去,地上半边已被迎面扑来的水气染的暗上了一片,路上偶有披斗笠的行人过去,须臾消失在雨中。天地茫茫,只有一人在了——

苏沉璧似乎听到了邻里檐铃的摇曳声。

他睁大眼。

一个模糊的身影,忽然穿过层层叠叠的雨幕,来到了他面前。

乌黑荆钗别着发髻,洗的快没颜色的月白衣裳沾了点水渍,傅明珠掮着雪青色的伞,手里还拿着一把,她琉璃一样的眼珠子望向苏郎君,而后挑高眉梢,须臾脱口吐出的就是句夹枪带棒的话:“孤身走到这荒郊野岭来,是嫌前些日子来你院里的小贼不够多,想走到贼人面前当一回散财童子了?”

苏沉璧:“胡说八道,这明明有铺子——”

傅明珠:“没开门不是?这里全都是丧葬铺子,夜里才开门的。你身后就是家棺材铺子。”

苏沉璧:“……”

见苏沉璧可疑地沉默了下去,傅明珠移开目光忍住了没笑,她也不看脸皮比纸还薄的苏沉璧,径自递了伞过去:“喏,给你,之后记得还。——可别再提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了,再还个恩情,揭不开锅,事儿就大了。”

苏沉璧被这带着七分笑的调侃激的些许冒火,他劈手接过了油纸伞,皱了眉头有些不快:“我岂是不食周粟之人!你能当垆卖酒,我也能维持生计。”

傅明珠眨眼:“善不由外来兮?”

苏沉璧哼了声:“名不可以虚作。”

傅明珠轻点了下头:“原来如此,是我看轻你了。我走了。”说完她便真转身离去了。

直到傅明珠的身影再也看不清,苏沉璧瞄了眼手里的伞,绷得死紧的面容才缓下几分。他深吸口气,在茫茫雨帘中,撑开伞。

苏郎君沉默了。

半晌,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句话来:“傅·明·珠!”

——他再不计较虚名,也不能掮把姹紫嫣红争相夺艳的仕女伞回去啊!!!!!

敢情说了那么多,就是给他下套……傅明珠,你大爷!!!!

便识

最后,苏沉璧还是黑着脸掮着傅大爷借给他的伞,回去了。

原因么,大概是西边当垆的傅大爷在雨中穿过大街小巷找到他,又将伞送到他手上吧。

至于之后走到一半雨停了,苏解元撑着把名门淑女的油纸伞在大街小巷里在士子圈里被传开后,居然有人以苏解元打仕女伞为风流、效仿起来惹得苏解元内伤不已,就是往后的事了。

眼下苏郎君面不改色(实在是没有话了)镇定自若(实在是气得狠了)掮伞回去,把瘫着张脸的管家先生吓了一跳。无视了身侧灼热的视线,苏沉璧收了伞,盯着伞上的千紫万红。水珠滴在廊上,苏郎君露出个渗人笑来。

隔壁查看酒水的傅明珠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这份莫名其妙很快化为了现实,芍药把说是邻里送来的东西捧到傅明珠面前时,这位时常微笑的小娘子罕见地不出声了。

屋内的两人凝视着桌上的碗……一碗棕黑药汁,雾气氤氲,还是热的。见傅明珠表情凝滞,芍药三下五除二挽了袖子:“娘子!苏家郎君是想下毒吗!不如让我试上一试!”

傅明珠撑额头:“莫闹。你既自告奋勇,就替我拿把勺来。”

芍药兴冲冲地去了。等勺来了,傅明珠将袖口卷起一些,她神色凝重地舀了勺,屏住呼吸,送入口中。

……芍药对天发誓,她那天是亲眼见到她家娘子的脸,一瞬间黑了。

傅明珠平日里性子也称得上一句和气,便是和人闹得不愉快了,也是呛两句声,之后表面上的功夫也是能维持的,可惜新搬来位芳邻。可纵使如此,也是争执所致,芍药今日还是首次见到自家娘子一样东西便直接脸黑如锅底的。

“熟地,肉桂,附子,吴茱萸,白术,山萸肉……”

原本夫人就术精岐黄,她与娘子都学过一些,娘子此时辨出用药也是自然。只是傅明珠念得咬牙切齿,芍药则一拍掌:“带下经水不利,少腹满痛!这分明是活血祛瘀、温经逐寒的方子——”她忽然不说了。

半晌,芍药红着脸,偷偷瞥向傅明珠,小声咕哝:“娘子啊,苏郎君,怎么会知道……你……来癸水……会痛啊……?”

傅明珠冷笑:“岂止如此!这方子还是经前服用的呢!他倒算得准!先前自己病的快死了被丢来流放,也不见他思虑的如此周全!”

芍药:“……”

傅明珠放下木勺,垂了眸,漫不经心地搅了搅:“无非是他知晓些一鳞半爪的医术——也不至如此。”傅明珠若有所思:“晓得了。我来月信前会腰痛……人小气的很,眼睛倒很利。”

芍药恍然原来如此,接着目瞪口呆:等等,一般娘子碰上这种事,第一反应不是羞恼吗?为何自家娘子直接跳过了羞,进入恼了啊?!

进入恼的傅小娘子盯着破旧木桌上的瓷碗好一会,一言不发。就当芍药猜测她是要倒了还是扔了,傅明珠却舀起一勺,慢慢悠悠,把药喝完了。

饮毕,还不忘刻薄一句:“学问尚可,这药却煎的烂得很。”

芍药开始惊悚了。

傅明珠吃了个暗亏,默默把仇怨记在了心里,于是某天傍晚,趁着天色还没暗下来,傅明珠坐在树上,眯着眼打量着一墙之隔的院落,心里转着点念头。

——然后吭吭哧哧爬上来一只苏沉璧。

这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的场景真乃千载难逢,傅娘子与苏郎君相顾无言,像是震住了。结果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狭路相逢的两人眸光遽沉,袖中刀光(?)一闪,两本书电光火石间金戈交鸣,“乒乒乓乓”战成一团。

这一战打的是石破天惊,鸟兽四散,苏郎君三尺青锋刃如秋霜,傅娘子玄铁厚刀削铁如泥!两人越战越酣,眼中迸出溢彩连连,正是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破褥子,烂套子,小孩戴的毡帽子,都拿来换大~针~喽……”

货郎拖长的悠悠声在大街小巷里传开,树上酣战的两人就是一抖,刹那间雷霆收怒,海凝清光,三尺青锋的苏郎君连滚带爬就往枝叶里一躲,玄铁厚刀的傅娘子“嗖”的一下却是连人影也不见了——再一凝神,人已在树下。

那一日,如血的残阳淡成了黛色的线,两人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酒肆的人发现虽然傅小娘子还是端着张温文尔雅的笑脸,苏小郎君也依旧是那张绷得死紧的肃容,可他俩争执的次数,居然少了!

众人惊悚,芍药也惊悚,因为娘子居然不在木板上写字,对面也不写了!

这有点吓人。芍药想。

这有点不对劲。对面的管家先生也想。

他俩忧心忡忡,怀疑自家那两位是不是得了什么难以言喻的病了,哪知那两人难以言喻的不是病,而是尴尬呢!

寒冬腊月,夜里路面像是结了层薄霜,冷得叫人哆嗦,枯枝嵌入灰蓝的夜空,伸向那连桂树都凋零了的惨白玉蟾上去,街上已鲜有行人,只有几家营生到深夜的店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傅明珠走在后,芍药走在前。两人在夜深人静中穿梭,傅明珠边琢磨着怎么才能好好消了这姑娘半夜跑来接她的心思,边随意应着芍药的问话。

芍药:“娘子,府城那边的情况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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