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1 / 1)
苏菜忙于丁家姐妹的婚事,忙得喜上眉梢,闵冉宁三番四次欲言又止。苏菜看了眼里,忍了两天,然后实在忍无可忍。
“闵冉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一副便秘的样子,你难受,我更难受!”
闵冉宁看着天上那朵白云,暗暗立下一个赌注,两朵云如果错过,他就保持沉默,如果遇在一起,怎么也要说。
“他在做什么?”等得不耐烦的苏菜问毛毛虫。
“这个,人的内心斗争很难用语言说清楚,这样吧,我举例说明,”毛毛虫开始解释了,“例如,女子遇到心爱的男子,会随手摘下一朵花,把花瓣一朵朵揪下来,嘴里叨叨‘爱,不爱,爱,不爱……’,狐狸现在所做的事,虽不中矣,亦不远已。”
蝙蝠也不言语,口中念了一个口诀,手上变出一朵花来,还是这个季节所没有菊花,走过去递给狐狸。
“做什么?”狐狸茫然。
“让你撕着玩,”毛毛虫笑道,“蝙蝠够体贴了吧,还特意找了朵花瓣多的。”
狐狸失笑,也顾不得天上的流云了,有这样朋友,他留那些顾忌做什么。
闵冉宁很认真,他想他这辈子认真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次,应该是第一次,“苏菜,爱情在你心中,排第几位?”
苏菜没料到是这个问题,愣在那里。在她的生命里,有正义,有勇气,有亲情,还有朋友之义,爱情,她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如果闵冉宁不问她,她会认为,爱情,应该和亲情差不多吧,感情的一种,也许,比感情亲密一点。
闵冉宁笑道,“你没有答案,那么,你的答案出来了,爱情在你心里,不能说是最后一位,至少,不是第一位的。”
蝙蝠不解,“爱情不排在第一位,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毛毛虫回答,“如果我们中间哪一位,即便是娶了苏菜,也不一定能排在第一位!”
“第一这么重要吗?”蝙蝠还是不解。
“第一不重要什么重要,第一叫什么,叫状元,叫榜首,多带劲,第二叫什么,榜眼,榜二,我还二五眼呢,整个就是得不到榜首瞪眼瞪出的毛病。”
苏菜没心情理会这两个家伙,“你觉得爱情在我心中,应该占什么样的位置?”她反问闵冉宁。
闵冉宁笑了,“我觉得有用吗?心是你的,爱情也是你的,只能由你决定,我只能决定我的心,我的位置。每个人都这样,不是吗?”
“这家伙在玩深沉,蝙蝠你小心点,女人,越是愚蠢的女人,越容易上深沉男人的当。”毛毛虫小小声对蝙蝠说。
“你是说苏菜会上狐狸的当,还有,苏菜很蠢吗?”蝙蝠不解。
毛毛虫尽力了,他飞身跃过来,伸手打算捂住蝙蝠的嘴,但出手从来都不可能快过动嘴的。当然,例外是,手和嘴不是一个主人!
苏菜瞟了毛毛虫一眼,却是对蝙蝠说道,“毛毛虫的意思说,陷入爱情的女人是愚蠢的,他在好心提醒我,千万不要爱上任何人,不要因为愚蠢的爱情而失去一颗聪明的心。”
蝙蝠琢磨了好半天,等他琢磨过来的时候,回过头来,却看见狐狸跟毛毛虫两个家伙在墙角打得正热闹呢,苏菜在一旁笑吟吟地袖手旁观。
“他们在做什么?”蝙蝠问。
“决斗!”苏菜回答。
“为什么?”
“决定我的归属权!”苏菜回答,“准确的说,是决定我这颗心的归属权。”
“你的心自然是你的,他们决斗没用的。”蝙蝠更为不解,宣布刚才他想了半天才想通的答案。
苏菜忍不住抱住蝙蝠,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还是蝙蝠最聪明!”
眼看着这两个家伙打得差不多了,苏菜这才过去,笑道,“狐狸,我想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丁家姐妹的婚事,我不会胡乱插手,如果他们真的不愿意,我不会再勉强。”
这算不算50%的成功率!
事情解决了,爱情飞了!
闵冉宁这样问自己。
在苏菜心中,根本不明白,爱情于她,于一个女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其实,闵冉宁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是男人。
不过,他知道,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的结果是――鼻青脸肿,还有,痛死了。
如果再加上一个蝙蝠,三男争一女,估计是――尸骨无存!
“小姐,不好啦!”小香神色惊慌地冲进来了。这边的事情刚刚摆平,算是摆平吧,至少,狐狸和毛毛虫没动手了,开始料理伤口了。毛毛虫是神仙,治疗方式见效快一些,运运功就行了。狐狸就比较倒霉,得借助人间的药品,苏菜在帮他擦。
狐狸宁可让毛毛虫擦。毛毛虫有可能再借机报仇,但,总比苏菜的手来得轻!
“七小姐很好,小香有话慢慢说。”尽管很痛,尽管容貌有损,但男人的风度、体贴、温柔绝对不能少。闵冉宁在苏菜的捶打,不,说错了,是疗伤过程中,说出这么一句来,也还真是不容易。
小香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定下神来,先把问题说清楚。这位七小姐,虽然有个凶的名声,但对他们这些下人个个都好,他们都看出来了。错了,不是看不出来的,七小姐最近一段时间,都蒙着面呢,他们想看也看不到,是体会出来的,这不,做新衣裳了,涨薪水了,有带薪假期了。带薪假期是七小姐告诉他们的,每年中有一个月时间回去陪家人,不扣工钱。
“西厢客房里住着的两位丁小姐,昨天半夜,都不告而别了,丁家两位公子,说要找七小姐算帐呢!”小香一口气说完。
“昨天半夜,两个都跑了?”苏菜再问一句。
小香点头。
苏菜挥手,“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事我会处理的。”
小香走后,闵冉宁问道,“苏菜,你打算怎么处理,把丁家的两位姑娘抓回来,再绑上花轿?”
苏菜白了这家伙一眼,“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闵冉宁松了口气,“我还真怕你是。”
蝙蝠插嘴,“为什么?我记得狐狸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狐狸敲了一记蝙蝠的脑袋,“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乱插嘴。”
蝙蝠嘟着嘴,捂住被敲的地方,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自尊受到伤害,这些天来,蝙蝠觉得自己长得够大了,“我不是小孩子,我一万岁了,比我还大。”
“我们这里,不比生理年龄,只比心理年龄,心理年龄不满零岁的婴儿,赵云影赵公子。”狐狸笑道。
毛毛虫总算料理好自己的伤势了,走过来,看着蝙蝠一脸的委曲,“不服气狐狸吧?”
蝙蝠呆呆点头。
“不能恃强凌弱,不得以大欺小,但没有说,不能以小欺大,懂吗?”从毛毛虫嘴里提出来的,哪能有什么好主意。
“不懂。”幸好,在学坏方面,蝙蝠不算是好学生。学好三年,学坏三天,这三天,也还算是一个有迹可寻的时间,不是三秒。
“毛毛虫的意思是,他支持你去把狐狸扁成猪头。”心里接受了狐狸的建议,但不代表苏菜表面上对狐狸会好一点。再说了,良药也还苦口,意见是那么好提,那么好接受的吗?总得有个过程,苏菜的过程就是,虚心接受,倒打一耙。
“把狐狸头扁成猪头?”蝙蝠想了想,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念了个咒语,在苏菜跟毛毛虫反应过来之前,也就是眨眼的工夫,闵冉宁消失了,错,应该说,帅帅的闵冉宁消失了,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长着猪头的闵冉宁!
苏菜嘴里含着一口茶喷在了毛毛虫身上,毛毛虫笑软了地上,成了真正的虫子。
“蝙蝠!”狐狸发出非人类的嚎叫,他现在真的,真的能体会常常天蓬元帅落入猪圈的感受了。
蝙蝠会错了意,以为狐狸嫌这个猪头不好看,一连换了好几个品种,毛毛虫坐在地上,当起了解说顾问,“杜洛克。原产美国,毛色红棕色从金色到暗红色,耳中等大且下垂,颜面微凹。大白猪,原产英国,体大毛白少数额角皮上有小暗斑,颜面微凹,耳大直立。据我个人考证的结果,当年天蓬元帅落入的那个猪圈的猪,正是这种大白猪,有直立的耳朵为证。这一个是长白猪。产于丹麦,全身白色,体躯呈流线型,耳向前平伸。个人认为这种比较漂亮。狐狸,高兴点儿,长白猪是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毛毛虫忽然想了什么,一声大喊,“天啊,蝙蝠,你搞错了,看你弄的,全是母猪,没一只是公猪。天啊天,可怜的猪八戒,难怪这些年他总是变来变去,原来他长了张母猪脸,难怪他那么唠叨,难怪心眼那么小,难怪他那么让人讨厌,难怪……”
狐狸欲哭无泪,苏菜的脸却是变了颜色,“做母猪很委曲吗?”
狐狸开始以为苏菜说的是他,不知如何回答,却见着苏菜的脸,是对着毛毛虫的,毛毛虫还沉浸在他有关猪的最新发明里,压根就没回过神来。
“那当然!”毛毛虫敢对天发誓,他真是只是一时口快,换句话是,说话的过程,只经过嘴巴,没经过大脑。
苏菜一脚飞出去,“毛毛虫,你居然歧视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