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1 / 1)
苦思三天之后。
“七妹,我决定了,我要出家当和尚。”苏跳墙这样回复苏菜。
“反对!”苏菜头也不抬,“理由有二,第一,你头型长得不好,剃光头会比现在还丑,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那是咱爹的错,但自暴自弃就是你的不应该;第二,你说话象公鸭子叫,相信念经跟杀猪有得一拼,吓坏我们也就是耳朵受点罪,吓坏菩萨让我们遭天谴责,你心也太狠了吧。”
“我当道士,一不剃头,二不念经。”苏跳墙马上改变主意。
“道士!”苏菜一跃而起,“当道士好,当道士可以娶妻生子的,没事,你一边当道士,一边娶丁月桦吧。”
也不等苏跳墙有反对的机会,苏菜一把抓住正打算进门的狐狸,“快,快去找你爹,他是现成的大媒,对了,先跟他说清楚,这是第二桩,以后苏家的子女,嫁的嫁,娶的娶,媒人红包都归他,但必须打八折。”
狐狸笑着答应一声,打算离开,另一支手却被另一个人扯住了,正是苏跳墙。
“我不成亲!”苏跳墙一字一顿。
“呸,你有什么了不起,姑奶奶我还不嫁呢!”一个声音在房顶高叫着。
苏跳墙听到这声音就头大,眼见无处可躲,想来想去,还是苏菜身后比较安全,慌忙躲了过去,“别找我,你被人贩子拐走真的不关我的事,大不了,饭钱我不要了,铃铛也还给你。”苏跳墙眼巴巴瞅着苏菜,那铃铛在苏菜手里呢。
“丁姑娘,下来吧,大白天的,一个大姑娘,没什么事,让咱家大哥陪你去西湖逛逛,至于房梁,让老鼠们去玩吧。”苏菜朝上面招手。
丁月桦听苏菜这话,玩笑不象玩笑,讽刺不象讽刺,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苏菜却是推了她身旁的黑衣公子一把,“蝙蝠,快!”
只见得那位蝙蝠公子借着苏菜一推之力,身体腾空而起,顺势甩出一根腰带,将她卷下房梁的同时,也将她身旁的其他人也一并逼了下来。
蝙蝠一片好心,把这丁月桦朝苏菜身边送去。苏菜却是一个侧身,避开丁月桦不说,还把身后的苏跳墙向前带出一步,这丁月桦正好落入了苏跳墙的怀抱。
苏跳墙敢对诸天发誓,他真的不是有意接住丁月桦的,上面有个人下来,不拉住,还是人吗?更何况,他是男人!
苏跳墙敢对诸神赌咒,他真的不是有意抱住丁月桦不放的,房梁上面除了下来一个丁月桦,还有四个黑衣人,手执利刃,杀气腾腾。这种时候,别说怀里只有个丁月桦,就是有一团烧焦的炭火在他手里燃烧,估计他也会视若无物。
“白玉堂、丁右右、丁兆兰,丁兆惠,怎么这么有空,到我苏家的房梁玩。还有,现在流行穿黑衣吗,大白天也穿。哦,知道了,黑色经脏,爬起墙来没有后顾之忧。”苏菜笑着跟其余四个黑衣打招呼。
“你们怎么来了?”丁月桦很是惊讶,这四个人跟在她身后,她居然不知道,当然啦,还有一件事她也不知道,她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一个很胖的男人,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一脸傻相地看着苏家房梁凭空冒出的各色人等。
“啊!”丁右右忍不住尖叫。
“闭嘴!”丁兆兰丁兆惠不愧是孪生兄弟,一个去捂丁右右这个妹妹的嘴,一个去揍苏跳墙的脸,解救另外一个妹妹丁月桦。
有人挡住了丁兆惠,是蝙蝠。
丁兆惠后退一步,这个人的武功深不可测,他们刚才见识过了,只一招,从他们眼皮底下把丁月桦送到苏跳墙的怀里不说,还逼他们现身。当然了,他们不会知道,蝙蝠其实没那么坏心了,蝙蝠的本意是想让苏菜接住丁月桦的,真正坏心眼的,应该是……苏菜!
武的不行,那就来文的,丁兆兰拱手为礼,“苏姑娘,我等此次前来,别无他意,只想为舍妹讨个公道。”
“公道,讨什么公道?怎么讨?”苏菜嗤的一笑,“身穿夜行衣,拿着明晃晃的刀子上门来讨,这讨出来的还能叫公道吗?”
丁光惠陪笑道,“我等昨夜前去挑了百花楼,本想再寻个日子专程拜会苏姑娘,不想,半路遇到了舍妹,这折日不如撞日,厚着脸皮先行上门了。”
“折日不如撞日,说得好!”苏菜笑道,“我就喜欢这一句,大哥,这丁家姑娘,你抱也抱了,搂也搂了,丁家江湖儿女,最是不拘小节,折日不如撞日,咱们就选今日,把这喜事办了吧。”
这丁家众人找上门来,本想逼苏家同意展昭娶了丁月桦,却不想,苏菜却提出让自家大哥插队。丁兆兰丁兆惠兄弟二人看得一眼,忽然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展昭虽然是江湖上数得出名的高手,但已娶妻,丁月桦嫁过去,哪怕有娘家撑腰,也是做妾,再说了,瞧这驾式,比娘家,这丁月桦还不一定是展苏氏的对手。现如今,有苏跳墙插队,苏跳墙这人,武功不怎么样,打架肯定不是丁月桦的对手,自家妹子不怕被欺负;长得也不怎么样,那沾花惹草的机率也降低到几乎为零,对女人而言,就是最大的安全感了。再说了,男人脸蛋好有什么用,身边的白玉堂就是最凄惨的例子,身边是开不败的桃花,赶不完的女王蜂,若不是他们拦得快,拦得勤,早对镜毁容了。
丁兆兰丁兆惠脸色略有缓和,只差点头了,丁月桦瞧得分明,大叫一声,“我不嫁!”
这苏跳墙也急了,同时也蹦出一句,“我不娶!”
这两个人,没成夫妻呢,默契就这么好,真是难得。
苏菜笑吟吟,“一个不嫁,一个不娶,那抱那么紧,搂那么严实干吗?”
丁月桦和苏跳墙互相看得一眼,都忍不住尖叫,一个慌忙放手,一个赶紧跃开。
“你们两个不成夫妻还真对不住老天爷,没事鬼叫鬼叫的频率都一样!”苏菜笑道,回头吩咐狐狸,“闵公子,”有外人在,不好乱喊狐狸了,真够郁闷的,“我看你也别去找你爹了,择人不如撞人,你就做个现成的大媒吧,至于媒人红包,看在我们这么熟,而且你还有求于我的份上,再说,你也不缺那两钱,就免了吧。”
狐狸听惯了苏菜这等言语,反正他被苏菜占便宜占得麻木了,只是微笑点头,却不料丁氏兄弟姐妹还有白玉堂瞧目瞪口呆。
打发了媒人,现在该坐下来谈嫁妆了,“丁家也算是大户人家吧,这嫁妆怎么算?”苏菜端起一杯茶,呡了一口,悠哉由哉。
丁家兄弟象是被人一巴掌打在脸上,从来没人敢在他们丁家兄弟面前提“钱”这个字,常常丁氏双侠,大仁大义,提钱多俗啊。
丁兆兰强压怒火,“苏姑娘算盘打得精,但凡丁家做得到的,绝不会委曲自家亲生妹妹。”
“好!”苏菜一拍手,转头对苏跳墙道,“把你这两天整理的帐给我念出来。”
苏跳墙大惊失色,“这两天整理的产业,是丁家的?”
苏菜点头。
苏跳墙看着丁家兄弟姐妹,不敢吭声。
白玉堂第一个看不顺眼,“大老爷们,有什么说什么,叽叽歪歪象个小娘儿,难怪师姐看不上你。”
事关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苏跳墙鼓足勇气开口了,“丁家祖上生财有道,留下田地八百亩,大宅一栋,山庄两处。八百亩田地河西500亩前岁大旱,丁兆兰许诺五年不收租,河东300亩今岁听说要涝,丁兆惠已答应两年不收租,总收入零。大宅由丁家众人居住,兄妹四人,结拜的兄弟姐妹,一个师傅的兄弟姐妹一十三人,共17人居住,共请丫头婆子仆人108人,每月支出,只取今年的平均数,每月为1000两。山庄两处,共有丫头婆子仆人,这个少点,88人,一处长期由北侠欧阳春居住,这北侠是豪迈之人,当然花费也大,也只取平均数,每月为2000两,另一处敞开,供江湖中人随时往来,流水席之外,凡持剑者,离开之时,均赠银10两,取今年的平均数,每月也是2000两。自丁家老爷夫人仙游后,丁家兄弟当家作主三年,支出数十万两,收入:零。”
丁家兄弟姐妹目瞪口呆,谁也说不出话来。丁月桦不傻,自然知道这笔帐意味着什么,她的嫁妆,真的可能泡汤,不是哥哥们不想给,而是可能给不出。
“这……都是真的吗?”丁右右感觉这声音有点不象自己的。
丁兆兰丁兆惠还有点没回过神来,犹豫了一阵,还是哥哥,只早出生那么一点点的哥哥,硬着头皮出来了。真是的,这点时间也抢,抢着做哥哥的坏处出来了吧。
“好象,大概,是这样吧。”丁兆兰说。
苏菜一点头,示意苏跳墙继续,“丁家目前的开支,由丁兆惠典当古董维持,照这个速度,据初步估计,两个月后,丁府大宅以及两处庄子所有摆设,全部能换成大宋出品字样。”
“最大的好处是,你们在室内打架可以打个过瘾,桌上一应摆设均可随取随用,取用方便,攻击性强,还便宜!”苏菜接口道。
被这兄妹两一唱一合,丁家最重要的武器……面子……又出场了,丁兆惠怒道,“妹子,你放心,哥哥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你嫁得风风光光。”
丁月桦丁右右姐妹二人正沉浸于兄妹情深之际,当然,丁月桦浑然不觉她的终身大事,已经跳跃到商议嫁妆的阶段了。她可是有牺牲精神的好女儿家,一听说家里有困难,哪还顾得上自个儿的婚事。
苏菜开口了,“砸锅卖铁之后呢,就算你们不吃不喝,嫁了丁月桦,还有丁右右呢,你们再上哪儿找一份嫁妆给丁右右,难道丁右右就不是你们丁家的女儿。”
白玉堂越听越不是滋味,丁家花的是丁家的钱,败的是丁家的产,关她苏菜什么事,凭什么在这儿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丁右右就不劳你们费心了。”白玉堂冷道。
苏菜把白玉堂这言下之意理解成,万一这丁右右嫁不出去,他白玉堂负责接收。这白玉堂虽然桃花多了点,脾气臭了点,但在美化视觉环境方面,贡献还是蛮大的。再说了,帅哥横走天下,丑鬼闭门自省,配丁右右,虽然苏菜私心里觉得,勉强,但天下花痴怨女一致举手:高攀!苏菜向来是少数服从多数的拥挤者,那就,也成。
“白公子既然开了口,择日不如撞日,”这句话谁发明的,真好用,苏菜不禁想要感谢感谢发明这句话的那个人,“就把你和丁家二小姐的婚事也一并办了吧。”
白玉堂呆立当场,难道他的表达方式真的有问题,为什么,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就被人家误认为是求亲呢?
丁兆兰丁光惠喜形于色,虽然白玉堂是他们好友,但亲生妹妹和好友比起来,亲妹妹还是亲那么一点点。他们兄弟两为丁右右这个妹妹头疼了十几年,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白玉堂了。
兄弟两不愧是孪生兄弟,同时高兴得忘形,其实呢,丁家的产业也没什么重要的,败光了正好哥俩一块儿闯荡江湖。最大的遗憾是白玉堂肯定是不能跟他们一起去闯荡了。丁右右绝对会拿出管教他们兄弟两的劲头管教白玉堂。
可怜的白玉堂,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今生不代丁氏兄弟下地狱,来世他们上哪儿找你去!
“行,这亲事,就这么定了。”丁兆兰丁兆惠异口同声,孪生兄弟的默契彻底显露无疑。
“丁兄!”白玉堂想说,他说那话完全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完全没有自我牺牲的意思。
这话丁氏兄弟岂容他说出口,哥俩左边一个拍肩,右边一个搂腰,“还叫丁兄,应该开口叫大哥二哥才对。”
什么叫大丈夫一诺千金,就是眼见着是黄莲也得吞下去,转念间,白玉堂也想通了,娶谁不是娶,丁右右就丁右右吧,虽然以前曾发誓说非绝代佳人不娶,这丁右右也算是绝代佳人了,他白玉堂的梦中佳人,从此绝代!
“我反对!”不怕死的丁右右举起右手。
“那800亩地,干脆,右右400亩,月桦400亩,一人一半,算是她们的嫁妆。”丁兆兰蛮大方。
“我也反对!”鼓足勇气的丁月桦高举双手,还踮着脚,这下子应该看得见吧。
“那两处庄子,如今虽然是有人住着,但可以把名字改成她们姐妹二人。”丁兆惠也不错。
“我不嫁!”姐妹二人手挽手,同声高叫。
“庄子月桦就算了,月桦进咱们苏家门,苏家自然会另外给小两口置办新家。”丁家出手这么大方,苏菜自然也不甘人后。
“对了,月桦妹子嫁入苏家,小两口单过?”丁兆兰大为惊讶。
“那是当然的。”身为现代女性的苏菜,岂会不知一大家子的弊端,“西湖边那家酒楼,知道吧?”
丁家兄弟点头。
“以后就是他们小两口的了。”苏菜开口言道。
对婚事十二万个反对的苏跳墙不禁眼前一亮,也就是,苏菜愿意从此放开管教的魔爪!
苏跳墙看看苏菜,再看看丁月桦,从苏菜的魔爪投入丁月桦的魔爪,虽然都是魔爪,但丁月桦那只魔爪,依稀好象,白嫩点,柔软点,力气小点,打人的频率,少点。
这桩婚事,还是有好处的。
苏跳墙不再反对了,特别是当他想到即便做和尚做道士也不一定能脱离苏菜的魔爪,而娶妻生子反而有可能的时候。
“喂!”丁月桦悄悄踢了苏跳墙一脚,“死胖子,不准娶我,你要是敢娶我,婚后我一定把你往死里打!”
那没什么,再怎么往死里打肯定比不上苏菜手重,苏跳墙往后退开一步,继续保持高标准的沉默品质。
“喂,死胖子,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丁月桦真的不是有意破坏自己的淑女形象的,但不破不立,这种时候再不打破,往后真要跟这胖子一块儿过,丁月桦担心自己迟早会变成泼妇!
既然丁月桦都说他聋了,那他就聋了吧,苏跳墙再退一步,装作没听见。
丁月桦无计可施,一转眼,却看见丁右右一半是崇拜,一半是羡慕地看着她,不由头皮发麻。
“你做什么?”
“姐,你比我幸福,你不喜欢还可以打,还可以骂,我可不敢打骂白玉堂。”丁右右忽然觉得自己做人好失败。
蝙蝠一直在一旁玩手指,那边苏菜跟丁氏兄弟谈论婚事的细节,没他什么事,正热闹,这边闵冉宁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噙笑,笑得高深莫测,也没他什么事。只有这边,丁家姐妹私下讨论好象可以说上一句。
“没关系,要是白玉堂敢欺负你,去找苏菜,她一定帮你。”蝙蝠好心建议。
“真的!”丁右右眼前一亮,原来苏菜并没抛弃她。
蝙蝠搔搔头,“凡属是女人,苏菜都会帮。凡属是男人,苏菜都会扁!”
丁月桦若有所思,“苏菜吃过男人的亏?”
这个蝙蝠不知道,不过,毛毛虫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了,“没有,只是占男人便宜占惯了,改不过来。”
===========
通知居然没停电,高兴啊,感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