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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番外:剿匪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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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初八,年十七,檀州巡城司杂役,目前发呆中。

“小八,你明白了没有?”朱四的脸在眼前放大,“这回剿匪可是咱们的好机会,先不提名单上那些匪首每个都能换百八十两银子,就是在通判大人面前露个脸、立个一功半劳的,以后可以转个有编制的弓兵,那也是天大的好事啊!”

“四、四哥……”桂初八磕磕巴巴地开口。

“听四哥的没错了。”朱四拍拍桂初八的脑袋,“跟着那两个小校尉有什么好处啊,他们自己带来的人手都让薛参将给调走了,还不就是怕他们抢功劳么。要我说啊,跟着他们只怕连根毛也捞不到——”

桂初八一拉朱四的袖子,“四哥,别说了!”他涨红了脸,使劲给朱四使眼色。

被认为连根毛也捞不到的两个小校尉已经走到了一丈开外,两人都很年轻而且相貌堂堂,打头的那个姓林,人看起来很和气,后边跟着的井校尉更是好看的不得了,桂初八只恨自己识字不多,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来形容。井校尉不苟言笑,当他冷冷地看了过来,那通身的气派顿时就压得桂初八低下头去。

朱四到底老辣许多,即使背后说小话被人抓包却也很快镇定了下来,转过身咳了几声,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檀州巡城司的十名杂役就这样站没站相、歪歪倒倒的立在院子里。只有桂初八看到那两位校尉挺拔的身姿,不由自主的收了收腹,把腿并拢了。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走吧。”林校尉明显是听到朱四的言语了,但他浑似不放在心上,点了个头就向外走去,井校尉眼光一扫,轻哼一声,就跟在后面。

巡城司的杂役们拉拉杂杂的出了院子。

林殊和萧景琰牵着马,并排走着,那群杂役自然是没有坐骑的,所以他们二人也没有上马。

林殊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队伍,轻声叹气,“天黑之前能到就不错了。”

萧景琰皱着眉头,“这帮人真是半点气势也无。”

“他们只是杂役而已,不能太苛求了。”林殊道:“不过即使是巡城司的弓兵,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近年边境虽然有些小争端,但大体还是平静的,地方守备松懈,跟正规军总是不能比的。”

“正规军也好不到哪里去。”萧景琰嘲讽道。

林殊知道萧景琰是被薛参将气狠了,两人从新兵营一路过来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欺负人的事情。

檀州城是北境商业重镇,来往商旅极多,渐渐也催生了以此为生的各项行业,旅舍货栈不提,还有很多票号和镖局,当然也少不了响马和盗匪。云石山的穿云寨是这几年比较嚣张的一伙土匪了,檀州的几大商行联合起来说动知府进行剿匪,这种时候自然是需要檀州折冲府支持的,周都督那里也是疏通好了,派出一个参将主导剿匪事宜。那个参将姓薛,他于这件事情上受了不少好处,多少也下了一些功夫,最怕的就是这份功劳被人分薄了。由于人手是在各地驻军中临时抽调的,林殊和萧景琰被派来参战,他们俩资历浅,在檀州也毫无根基,所以薛参将就不客气地把他们的兵给收走了,理由就是‘你们都年轻,这剿匪大事非同儿戏,便由本将调度好了’。林殊和萧景琰各自从驻地带来的一百兵丁就这么没了,然后被塞了十个巡城司的杂役充数,而他们领到的任务当然也是吃力不讨好的。

穿云寨位于云石山赤崖峰上,除了正面一条道路,左右是陡坡,背后则靠着悬崖,可谓易守难攻。薛参将是决心要将这窝土匪一网打尽了,所以筹措了六百多人打算把穿云寨三面围个水泄不通。而林殊他们的任务就是剩下最后一面——守在赤崖峰顶上,观察那些土匪的动向,因此也不怪那几个杂役说要背后开溜了。

萧景琰固然不在乎这点军功,只是实在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罢了。”林殊劝道,“且看看这个薛致的本事吧。”

一直走到日落西山,一行人才到了云石山下的临时营地,草草吃过晚饭,林殊和萧景琰领着人上山,一路上不断有人掉队,最后只剩下一个杂役了。

那杂役是个看起来很憨厚老实的少年。

“咦,你怎么跟上来了?”林殊回头看到的时候还很诧异。

“我……小人……嗯,那个属下受命于两位大人…….”少年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着。

“停——”林殊抬手制止,“不用这么文绉绉的,你也不是我们的下属,直接说‘我’就好了。”

“哦。”少年搔搔头皮,“通判大人要我们听从薛参将调遣,薛参将要我们跟随两位大人,所以我就跟上来了。”

“可你的同伴都跑了啊。”

“那个……”少年羞愧的低下头,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林殊呵呵笑了几声,“算了,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他一拍少年的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桂初八。”

林殊向来就有和人自来熟的本事,几句话就把桂初八的老底都掏出来了,什么几岁了、家里几口人、啥时候进的巡城司什么的。

上到峰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幸亏天气极好,又是满月,光线倒还充足。

三人先查看了四周的地形,又顺着崖边观察了下方的山寨,悬崖最低的地方距离穿云寨的房舍不过二十多丈,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寨子里的灯火,隐约还有人影晃动。

薛参将把行动时间定在了明日凌晨,他计划趁着夜色先把穿云寨围拢,然后在拂晓之际发起突袭。

“现在很平静,想来行动还没被土匪发觉。”林殊道:“咱们先休息一下吧。”

仲夏夜晚,山顶上凉风习习,还是很舒爽的。

桂初八走了一整天,早就已经累瘫了,只是两位校尉大人一直军容整齐,半点不见疲倦,所以他也咬牙硬撑着,此时听到林殊说可以休息就再也忍不住了,找了个草丛到头就睡。

“这小子,睡得比我还快啊。”林殊说着,他和萧景琰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了。

“小殊,今晚你先睡吧,我来守夜。”萧景琰道。

“不急,我先陪你聊聊天。”林殊低头取下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萧景琰,“喝点水吧。”

萧景琰接过水囊,晃了晃,“你没怎么喝?”

“上山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泉眼,在那里喝过了。”林殊道。

“我、我也可以的。”萧景琰看向林殊,“你不用总是顾着我。”

“你这是体质问题,勉强不来的。”林殊可不想看到萧景琰喝了生水上吐下泻的样子,“我乐意看顾你,难道还不行吗,怎么,你不渴?还是嫌弃我喝过的水?”

“怎么会……”萧景琰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拔掉塞子,捧着水囊凑到唇畔,犹豫了一下才开始喝,这一喝就有点止不住,直喝掉了大半才停下来。

林殊看到萧景琰喝了水,又掏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什么?”萧景琰问。

“路上摘的野果啊,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林殊捡起一颗,“尝尝吧。”

“这种东西怎么能乱吃?”萧景琰斥责道,“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放心,没毒的。”林殊笑起来,“我都吃过了。”

“你——”萧景琰气结。

“别生气。”林殊忙道,“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以前卫峥告诉过我可以吃的,我没乱来哦。”他把一个果子放到嘴里嚼了几下下,说了一句“好酸啊”,然后苦着脸咽了下去。

萧景琰有点气不顺的样子,“够啦,别吃了,你早点睡吧。”

“好啊。”林殊应了,在新兵营的时候,他们也有过几次长途行军,林殊只要心里有事情,到了点就能自动醒来,而且他入睡很快,所以一般都是萧景琰先值夜,然后等林殊睡醒来轮换。一向如此安排的,林殊也就没有推拒,他在一旁找了块平坦的地方躺下了。

萧景琰依然坐在石头上目视前方,过了一会儿视线转到林殊的方向,就这么落在了那里,再也不离开了。

林殊睡了一觉,睁开看看到萧景琰已经坐到了地上,他背靠巨石抬头仰望着苍穹,银雾般的月色洒在他的身上,流光熠熠、如梦似幻。林殊不禁想起以前读过的一首诗:越客采明珠,提携出南隅,清辉照海月,美价倾皇都。

仿佛感受到了林殊的注视,萧景琰转过了头,“你醒了?”

“景琰……”林殊轻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萧景琰有点疑惑地问。

林殊一骨碌爬起来,“我睡好了,你休息吧。”把萧景琰比作了明珠这种事情么,当然不能说出来。

“我还不困。”萧景琰道:“你再睡一会儿。”

“我睡够了。”林殊便和萧景琰并排靠坐在石头旁,“下面山寨有动静吗?”

“没有。”萧景琰回答。

“那就等着吧。”林殊说道,他又扭头四顾,“对了,刚才给你看过的那包野果呢。”

萧景琰板起了脸,“我吃完了”。

“吃完了”林殊瞠目,“那么酸的东西!”

萧景琰羞恼地道:“你不也吃了?”

“我只是没想到么。”林殊道:“你以前不喜欢酸的东西啊。”

“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萧景琰的口气有点冲,以林殊的经验来说,这时候转移话题是个比较好的选择,所以他摸摸对方的头顶说:“距离天亮不到三个时辰了,还是抓紧时间睡一下吧。”

萧景琰把头一偏,避开林殊的手,“我这就去睡。”他选了林殊刚才睡过的地方躺了下去。萧景琰双手环胸仰面而卧,这个睡姿是在洧川的时候养成的,当时萧景琰挤在林殊的床上,床铺窄小,为了给林殊多留一点空间,他就一直这么睡,虽然后来搬到了自己的营帐住,但是这个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萧景琰合眼忍了半晌,又睁开了,正好和林殊来了个对视。

“不要看我。”萧景琰道。

“为什么?”林殊问。

“我会睡不着。”

“你都闭上眼了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啊?”林殊笑眯眯地说道。

萧景琰没有说话,林殊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就会感觉到眉心有点细细的痒,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好吧,不看就不看。”林殊自己掉过头,他随手捡了一块碎石,在地上划着刚刚想到的那几句诗。

林殊低着头,从萧景琰的角度已经看不到他的面容了,只能看到月色在他发顶上的反光,可是即便这样的背影萧景琰来都盯着看了好久,直到林殊无意中转过头来。

因为逆光的原因,林殊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他一个翻身滚过来,双臂撑着身体俯视萧景琰,声音有点得意洋洋,“还不准我看呢,自己在做什么?”

“小殊,我……”黑暗中的林殊让萧景琰有了压迫感,当林殊的手指按在他唇上的时候,萧景琰脑子里嗡的一声乱作了一团,剩下的话就再也讲不出了,眼前是林殊越来越近的身影,近得可以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林殊俯首贴到萧景琰耳际,悄声道:“别说话,仔细听。”

夜凉如水,林殊的呼吸却烫得灼人,萧景琰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其中还混杂着清风拂过林间的沙沙声,远处那个桂初八的呼噜声,以及——悬崖方向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有人上来了!

林殊做了一个手势,他拉起萧景琰,两人伏到草丛里,桂初八睡的地方有点远,来不及去叫了。

“哎呦,可累死我了。”爬上悬崖的人说道,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娘的,真他娘的背运啊。”夜幕里,一个矮胖的身影面朝悬崖方向瘫在地上,身上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有两个人影在他身后站立起来,其中一个开口问道,“背什么运?”

中年男子乍然闻声,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他慢慢扭头,看到了两个戎装的年轻人,就立即趴到地上,“好、好汉……英雄,不,不对,两位军爷饶命……救命啊。”

“救什么命?”林殊仍然不紧不慢的问着。

“小人乃是一介普通商贾,前几日被这杀千刀的穿云恶匪劫掠到山上勒索赎金,今日小人找了时机逃脱出来,一出狼窟就得遇两位军爷,实在是小人三生之幸啊。” 中年男子说得涕泗交流,一脸劫后余生激动不已的样子。

“哦”林殊玩味地笑笑,突然神色一敛,腰间佩剑刷得抽了出来。

中年人吓得向后躲闪,但是晚了一步,后背的包袱皮已被剑锋划破,滚出了一地金银细软。

“你在逃命的时候还能带出这么多财物,看来这穿云寨的防备真是稀松的紧呐。”林殊笑道,剑尖直至中年男子的咽喉。

萧景琰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移了几步位置,封住了那个中年人的退路。

“这……这些都是不义之财,当然是要孝敬两位爷的。”中年人谄媚的笑着,“两位少年英雄,救命之恩,小人铭感五内,无以为报。”

“你说谎!”有个声音斜刺里□□来,“你才不是什么商贾,你是穿云寨的三当家钱守成,早间我在通判大人那里见过你的通缉画像!”桂初八不知何时醒了,正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来。

“哎呀,两位、不对是三位大爷,实不相瞒,小人当年落草实属迫不得已,这些年来也是悔不当初、内心煎熬啊。”钱守成低头抹泪,“如今小人幡然醒悟、迷途知返了,只求各位大爷给个机会,看在……看在这些身外之物的份上。”

林殊朝桂初八瞟了一眼,“初八,你说呢?”

桂初八眉头到竖,对钱守成喝道:“这些都是贼赃,是要充公的,本来就不是你的,怎能任由你来做人情?”

林殊赞赏的点点头。

“大爷——”钱守成瞅瞅眼前三个人,一个愣头青,一个锯嘴葫芦,只有林殊看起来好说话一点,所以就向着林殊一扑,想抱着对方的大腿求情,但是萧景琰岂能容他碰到林殊,一脚就将人踢翻了。

“初八,把人绑了。”林殊吩咐道,他看到桂初八可是连绳索也带了。

“是。”桂初八喜滋滋的来捆人,“好叫两位校尉知道,这个三当家可是值一百两银子呢。”

“大爷,我身上的财物可不止这点啊——” 钱守成又嚎了起来。

萧景琰突然道:“把他嘴巴也堵了!”

桂初八做事很利索,很快就把钱守成捆好堵好了,又将人拖到远处一棵大树下拴着。

“咱们这算不算守株待兔啊。”林殊说着,走到悬崖边趴着,小心地探头出去向下张望,下方的山寨照旧还是很安宁。

萧景琰也过走趴下了。

“这个钱守成真是机灵,想必他第一个发现山寨被围的。”林殊侧身,对萧景琰道:“这里我看着,你去休息吧。”

“我不想睡了。”

“不睡怎么行?。”林殊伸手去捏萧景琰的脸颊,“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根本就没有睡着。” “小殊!”萧景琰一把抓住那只作怪的手,力气有点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盈一尺,萧景琰凝视着林殊,夜色下的双眸暗沉深邃。

“景琰,你有黑眼圈了呢。”林殊的关注点却落偏了,手指在萧景琰的眼窝轻轻一点,趁着对方发怔又用指腹在那片肌肤上蹭了蹭。

萧景琰像是被烫着一样往后一闪,他没有看再林殊,别开头默默爬起身。

“你和初八一起都躲远点啊。”林殊又道。

萧景琰没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一段时间很平静,直到圆月沉坠、东方即白。

一个袅袅娜娜的身影,一步三喘地爬上了悬崖。

这回上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面容姣好、身段玲珑,她才站直了腰身就看到林殊正环胸倚在一旁石头上。

“真当是天罗地网啊。”那女子不惊反笑,“小将军,妾身这厢有礼了。”说着还真的福身行礼。

“初八,她是谁?”林殊道。

桂初八和萧景琰一左一右从巨石后面绕了出来,桂初八大声道:“她应该是是穿云寨大当家张常的压寨夫人。”

“什么压寨夫人啊,小兄弟你莫要乱说。” 那女子蛾眉轻颦,“妾身出身良家,只是叫那姓张的恶贼虏到山上毁了名节,才不得不委身于他。”她一眼看出这三人之中林殊和萧景琰军职较高,所以就撇下桂初八,对着那两人献起殷勤,“两位将军侠义心肠,就放妾身这个可怜人一条生路吧。”

“你既然是被胁迫的,官府自然会为你做主,又何须向我等求情。”萧景琰冷冷地说道。

女子眼波一转,挺着高耸的胸脯就向着萧景琰扭了过去,“哎呀,小将军有所不知啊。”

萧景琰神色一凛,手中的长剑出鞘,“站住!”

女子愣住,随即盈盈浅笑道,“小将军何必紧张,妾身一个弱女子,能对你做什么呢?”

旁边林殊一付看好戏的表情让萧景琰恼羞成怒了,他狠狠地说:“离我远点!”

女子以手抚胸,娇嗔道:“小将军姿容俊俏,却这般不解风情呢。”她转而面向林殊,衣襟被方才抚胸的动作扯开了,□□的肌肤在晨光中白得晃眼,“小女子若能得两位将军怜惜一二,当愿以身相——”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脑后凉风一闪而过,头上发髻散落下来,低头就看到了一地青丝。

“啊——”女子抱头尖叫,萧景琰面无表情的收剑回鞘,林殊和桂初八目瞪口呆。

“捆起来吧。”最后林殊对桂初八说。

“遵命。”桂初八摸出绳索,往女子身上一套,忽然想起来,“大人,这个女子的赏银也有八十两呢。”

“八十两?”女子虽然被绑了,却不见害怕,倒是对这悬赏额度很有意见,“区区八十两银子就想买老娘的命吗?想当初我红露娘子在檀州城大张艳帜,入幕之宾排到城门口,八十两银子连见我一面也做不到呢!”

“好吵!”林殊忽然淡淡地道,“再说一句,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此话一出,不但女子吓得收了声,萧景琰和桂初八也惊呆了。

林殊神色肃然,沉声道:“初八,把人给我捆好了,就和那个姓钱的绑在一起吧。”

“是。”桂初八立即领命。

桂初八押着女子走远了,林殊对着萧景琰眨了一下眼,伸手指指悬崖方向,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有人’。

“景琰,你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下面的情况。”林殊大声说着,向着悬崖走去。

萧景琰当然也没有真的坐下休息,他就跟在林殊身后不远处。

林殊走到悬崖边,状似无意的向下一看。

唰——

陡然之间破空之声响起。

一柄长刀迎面而来,林殊闪身躲过,同时一名大汉自崖下跃出,“狗官受死——”

萧景琰长腿一扫,大汉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受了这一脚,那边林殊已经提剑而至。

大汉骤然遇袭吃了个暗亏,但是他的身手很好,翻滚落地时已经一掌挥出,撞上林殊的手肘挡下了这一击。

萧景琰正待过去相助,一只脚踝忽的一沉。

林殊右手武器虽然被拦,左手却一拳击中了对方下颌,大汉原本就尚未站稳,这一踉跄之后,林殊的膝盖一折,已然袭向大汉小腹。激战之中,林殊眼中余光瞥见了萧景琰的身影消失,心中暗道不好,一把抓住大汉头发撞向边上的岩石,也顾不得查看这一撞的结果如何,人已经探出了山崖。

萧景琰正挂在崖壁上和一个黑衣男子缠斗。

这堵峭壁,林殊昨夜也是观察过的,尤其是靠近崖顶的区域,下脚的地方他都记住了,所以他立即翻身而下,手里的长剑掷出,正中那个黑衣人后心。

黑衣人中剑之后发出了一声惨叫,萧景琰当刻向上爬去,踩上黑衣人攀着岩石的那只手,再用力一碾,对方吃痛不住,一时松了手,呼嚎着跌落了下去。

劫后余生的萧景琰看向林殊,没有说别的,就问了一句,“上边怎么样?”

“还没死。”林殊回答。

“我先。”萧景琰道。

“小心。”林殊说。

萧景琰微微一颔首,纵身而起,林殊紧随其后。

悬崖上方的大汉一见萧景琰现身就扑了过去,“小子,纳命来!”待得林殊上崖,萧景琰和对方已经打作一团,林殊佩剑已失,就顺手捡起一块石头,瞅准时机砸了过去。

大汉终于倒地不起。

林殊看到萧景琰被溅了一脸的血,顿时有点懊悔刚才的做法太粗暴。

“景琰,你怎么样?”

“我没事。”

林殊的手在衣服上蹭了几下,就去擦萧景琰脸上的血,结果却是越擦越脏,原本白玉似的面庞被他抹的血糊淋剌。

“呃——”林殊尴尬的说,“景琰啊,饮水还没有没剩余的啊,我帮你洗个脸吧。”

萧景琰一摸自己的脸,“很脏么?”

“也没有很脏。”林殊有点心虚的说:“还是很好看的。”

萧景琰脸分不出是染了血还是什么原因,整个儿红彤彤的,热度也很高,他一把拍掉林殊的的手,“别胡说!”

“大人、大人!”桂初八紧张兮兮地冒了出来,指着地上的大汉问,“这人死了么?”

林殊这才弯腰检查了一下,“没死呢。初八,你来捆吧。”

桂初八干净利落地把人捆好了。

“知道这人是谁吗?”林殊问。

“应该是穿云寨二当家彭钟吧。”桂初八道,“这个赏银有二百两呢。”

“又来一个二当家。”林殊扭头问萧景琰,“刚才被你踹下去的不会是大当家吧?”

“大当家?”桂初八激动了,“大当家张常可是值三班两银子啊。”他立马跑到悬崖边向下看,“掉下去了吗,好可惜,不知道这样掉下去还算不算啊?”

林殊走过去,拽着这个兴奋地年轻人往后退,“行了,你都已经三百八十两银子在手了,也该知足了。”

“啊?”桂初八呆了一下,“这些贼匪都是两位大人抓的,我可不敢居功。”

“不都是你绑的么。”林殊笑道,“自然都算你的功劳。”

桂初八一脸难以置信,一直到庆功宴上周都督亲自勉励了他、薛参将把赏银放到他手里、通判大人给他升了巡城司正式编制以后,他还保持着那份不真实感,就像做梦一样,结果人家都道桂初八宠辱不惊、是个有大造化的。

半年后,桂初八穿着巡城司的袍子站在檀州城门口值班,腊月底大雪纷飞的日子,行人稀少。远处马蹄声如奔雷而来,桂初八认得领头的是折冲府的果毅都尉,连忙驱散城门口的人群让出道路。

队伍入城的时候,桂初八发现除了折冲府的兵将以外,里面还有一群黑衣铁甲的骑士,铮铮如铁、威武剽悍,其中一个面色如霜的不就是那位井校尉么。井校尉策马疾驰而过,身前好像还抱着一个人,桂初八还没有看明白,他们就一晃而过了。

半个多月以后,桂初八又在城门口遇见了井校尉,他被那群黑衣铁甲的骑士护卫着出城,这次行程看起来并不紧迫,他们走的很从容,队伍里还有一辆马车。

马车经过城门的时候,车上的帘子掀开了,露出一张脸,“初八,你在这里啊。”

是那个很和气的林校尉。

桂初八赶紧行礼,“见过林校尉。”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境遇是托了林校尉的福,“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金陵。”林校尉挥手道,“后会有期。”

队伍渐行渐远,桂初八还在站着发呆,他看到井校尉策马跟随在马车旁边,突然想起来年前井校尉进城时抱着的人,不就是林校尉么。

除了他,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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