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清心初悸（1 / 1）

掌心传来一股酥/麻，软嫩的舌尖触及掌心纹路传来的奇异感触让他不由得愣住。敛眉看着它的动作，可脑中却是一片混沌。

空余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顺了一下它的脊背，听见它发出小小类似陶醉舒适的低鸣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不自觉的想起她的嫣然浅笑，诡谲傲然甚至还有她那些丝毫不知避讳的轻浮之语。

蓦地回过神，心口猛然一阵紧缩，他竟然陷得这样深了。决不能再任由自己这样下去了，必须远离它。

清亮亮的娇俏女声几乎是立刻传来：“哎呀……你这个小和尚，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要是把我摔坏了你会治吗？都不知道轻点，难怪只能做个和尚啦。”

清衍一顿，敛眉看见手腕上的灵犀绕从浅淡的光点又变成了盈绿的丝线般紧密缠绕了一道又一道。

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贫僧一时疏忽，伤了姑娘，实在抱歉。”

胡音轻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这次就原谅你，下次你可不许再把我弄伤了。听见没有？”

面对她的步步紧逼，清衍向后退了一步，抬袖行礼：“若姑娘肯就此离去，贫僧保证，以后绝不会伤姑娘分毫。”

她几乎每次能猜出他所有的回答，这次果然也不例外。他从来都是左一句佛门清规，右一句师父遗命。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心意，她就不相信，他真的就这样清心寡欲。

“那要是我不肯离开，你就会伤我么？”

“即便姑娘执意纠缠，只要不伤天害理有违天道，贫僧也绝不会伤害姑娘分毫的。况且，贫僧修行尚浅，万不是姑娘的对手，请姑娘放心。”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突然萌生了一丝不舍。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的同行，他居然对她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情。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确实的理由。

大概，他只是从心底不希望她真的就此离去。

师父，果然是一代高僧。即便他故去了，也都还再次明睿的指点出他的心乱了。

胡音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就地坐下，取出水喝了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回原形吗？”

清衍束手站在一侧，静静的等她说下去。

“我们灵狐一族虽然在百余年前是极其兴盛的一族，但是后来天灾降临，多数族人都死在了那场劫难里头。虽然经过百年的繁衍生息，我们的族的地位逐渐恢复往日，但是在那场天灾中留下的诅咒却世代而传，如果它爱上了人类，那诅咒便会生效。如果那人爱它便罢，若是那人对它无意，只是单相思，那么它就会一直沉睡下去，直到死亡。”

“所以小和尚，我能醒过来，是因为你喜欢上我了，对吧？”

清衍敛眉：“姑娘说笑了，贫僧是出家人，怎可谈及情爱。出家人断七情斩六欲，贫僧是万不会破戒的，还请姑娘注意分寸，放过贫僧，莫要再行纠缠。”

胡音鼻子一酸，她本就不是人类，怎么会知道什么叫做分寸？他是她下山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人类，长得还这样好看，喜欢他有什么不对？她们狐族喜欢一个人从来不会要求分寸。

她不懂什么叫做分寸，明明喜欢就是喜欢了，他们人真的好奇怪，为什么非要编出那么多大道理来折磨人呢？

她问过那个房子里的姐姐，她说女子要三从四德，还要针黹女红……那些话她连听都没听过，但是她愿意为了他去学。她已经会绣鸳鸯了，只是可能丢在那个姐姐家了，有些可惜。那是她绣了一整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