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法之黑暗时代(25(1 / 1)
开庭第二天,王泥喜也好,响也也好,都庆幸老师总算没再心血来潮出现在法庭上!
“小小姐,我可求你别再弄什么魔术来引得老师来了。”
美贯嘟嘟嘴:“我知道了。爸爸说了,你第一次上法庭有心里阴影,对不按常理出牌的律师会反应过度。”
他心里直吐槽把自己害得那么惨的到底是哪位大律师啊还真好意思说。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这是才发行的限量版的新唱片,就当作昨天的赔罪好吗?背后还有序列号,我们整个乐团的所有成员也都签名了呢。当作赔罪礼应该够分量了吧?”
她想了一下:“好吧。就看在你长的很像王子的份上。而且后来爸爸也说是我做的过了。”
“因为你穿了裙子,你的机关又没挂在裙子外面皮带上,无奈之下才只好把手伸到你裙子里面去的。我可以保证全场除了知道你内裤是紫色的没得到任何实质性的情报。”
美贯看看唱片:“既然这样,看在连你也被吓昏过去的份上我就当作赔礼收下了。要是我没离场说不定我都会被吓倒。”
一提起昨天御剑的气场两位都心有余悸。
“那说好了,今天案情无论如何发展不能惊动那边的老师们。”
她点点头:“一言为定。”
首先传上来的还是那个大学生:“昨天……被列为嫌疑犯了呢。”
“我可真是冤枉的。我没杀人,只是目击罢了。”他顿了一下:“那个……既然偷内裤的事白露了,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是偷了内裤,但也仅此而已。那个……我承认昨天关于方位我撒谎了,我不是站在左边,而是站在右边,垃圾桶旁边。”
王泥喜拍了下桌子:“慢着!你说你站在右边,而子弹确实是从右边射入的!你怎么不是犯人?!”
“不是的!我叫的时候他确实回头看了!真的!所以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有枪呢!”
“你没有枪是建立在你是大学生的基础上!如果不是……”
牙琉摇摇头:“查证过了,他确实是大学生。勇盟大学,也是那成步堂曾经就读的大学。还有,成步堂曾被初恋女友陷害,差点沦为杀人犯,是被狩魔老师救出来的。他后来的律师绫里千寻那时是他的辩护律师,是第二次上庭,要不是老师出手相助那辩护律师早就辩护失败了。而他女友虽然长的不错,但是个蛇蝎心肠的杀人犯。”
王泥喜两根触角耷拉了下来:“你调查的还真清楚。”
“说是调查其实是老师告诉我的。所以他确实是大学生,而且确实也没枪。更重要的,枪上没他的指纹,也没指纹被擦拭痕迹。”
“可……”王泥喜看着平面图,“可如果不是他的话,如果真回头了的话,那射击的人岂不是在推车里?被害人是自己拉着推车来的,难道是将犯人带到公园让他杀了自己吗?太不可思议了。推车里的人是谁?”
响也想了想:“你也尝试进行了脚印的科学鉴定了吧?那刑警是不会放过肯为他贡献的小白鼠的。”
“小……小白鼠……”
“尤其脑门还那么大看上去不笨的样子……”
王泥喜真不知道怎么吐槽才好。这个绰号从被老师带回家的第一天就一直被叫叫到今天了!
“那个特殊的脚印,看上去是有人穿着医院的拖鞋。”
他“啊”了一下:“对了,我们在医院发现了高跟鞋!”
牙琉点点头:“我也察觉到了。看样子在医院倒是发生了什么。”
美贯抬起头想了半天:“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有没有办法嘭的一下子像魔术一样变出证物呢?”
王泥喜紧紧抓住徽章:“你可别这么做,那可是伪证。我还不想失去徽章。”
牙琉嘴角抽筋了好一会:“7年前成步堂好像说过那纸是你给他的。那该不会是你变出来的吧?”
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忽然直直的盯着响也看……看了一会……然后——晕倒了!晕倒前只说了一句话:“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坏蛋。”
牙琉顾不得秩序散步并两步来到了辩方区:“喂!你没事吧?什么叫我是那坏蛋?”
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后他战战兢兢的转过头去。
“果然……是你做了什么!唱片盒子肯定有毒!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牙琉吓了一跳:“你说什么啊大脑门,我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唱片上下毒!真这样我的摇滚乐团就该完蛋了大家也都会受到审查!”
裁判长摇摇头:“虽然看上去是比昨天正经过了,但果然……”
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不用了!我们能自行处理!”
就在这时,隔壁的休息室。
“刚才那声音,龙一,好像是你徒弟。”御剑看着文件,在上面圈圈画画,“好像挺逞强的,要不要去看看?”
他站了起来:“啊,我一会就回来。今天应该不至于出问题了。”
过一会他又回来,满脸生气:“怜侍你怎么管教你弟子的!怎么把我女儿弄昏倒了还抱着她吃她豆腐?”
御剑叹了一口气,狩魔豪也认命的站起来跟着去。想当初御剑上庭闹出事端要他解决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这个徒孙,或者说孙子,能力不怎么样呢。
“牙琉检事,我昨天关照过你的……”
他赶忙接下话头:“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这小姑娘指着我说想起来了,说我是坏蛋,然后就晕倒了。我也一头雾水。”
成步堂走过去抱起女儿:“你干了什么她才说你是坏蛋的?”
王泥喜指着唱片:“他送唱片给美贯。一定是唱片下毒了。”
就在这时鉴定人员喊了声报告:“唱片没有任何含毒成分!”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在自己唱片下毒?”
御剑想了一下:“我明白怎么回事了。想起来的事和牙琉检事是无关的。”
成步堂看看牙琉的脸,“啊”了一声:“原来是那回事。确实,怪只怪他长了这张一模一样的脸。”
王泥喜和响也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是不是和老师/哥哥发生了什么!”
两位老师摆摆手:“你们专心庭审。那事还轮不到你们管。”
回到庭审,两人却明显心不在焉。
“今天好像……已经很难有进展了呢。那医院里的人。”
牙琉点点头看着证物:“也算是有进展了。”看了好一会,刚想申请结束今天庭审却又喊了起来:“不对,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那晚,有一个人,也许去过那里。而且她有枪也不奇怪。”
“她……”王泥喜愣了一下:“你该不会说是……”
“啊!来委托你当辩护律师的,确实是被告的未婚妻吧?如果这大学生不是犯人,那就只可能是她了。当然这大学生嫌疑也很大。”
被告忽然叫起来:“不是的!我的美波才不可能杀人!”
“是不是要看她的不在场证明了。”
虽然这么说牙琉心里却暗暗叫不好。如果真是他杀得,那真是最糟的结局了。那大学生不是凶手,王泥喜会丢掉徽章,而这被告也不是凶手,自己也会迎来败诉!更可怕的是会被逐出师门!这种节骨眼上怎么容许发生这种事!
“这双鞋,想着也许用的到我就作为证物带上了。你认得吗?”
他点点头:“这是为她买的嘛。她很喜欢呢。”
牙柳摇摇头:“被发现在医院里。那她是穿着什么出来的呢?现场又正好多出来了医院拖鞋的脚印。”
传唤来了美波,她却矢口否认。
“我怎么可能杀人。你们看我这样子,怎么也不像有本事杀人的吧?”
“那那时你到底在哪里?”
“在哪里?先是告诉被害人子弹的事曝光了,会被杀的。然后想着人快来了,而我都快结婚了,不该再出现在那医院的,而且还没找到泷太,然后就这么一直在找人。”
“你有没有去过公园?”
她摇摇头:“我当然没去过啊。怎么可能去过。”
“你出来时为什么不穿高跟鞋?”
“逃命还怎么可能穿高跟鞋?还不如穿拖鞋跑的快。”
牙琉听着对话一言不发。他知道的,这位证人就是犯人。但指证的话自己就是犯人了。不指证的话……那大学生就是犯人。横竖都是败诉,要怎么再胜诉呢?他脑子拼命的转着。
“你肯定你没去过现场吗?”
她点点头:“当然肯定。”
响也知道凭这律师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但他自己……
“证人……你当时……就在推车里吧?醒了,下车逃跑了,而且是向左边。发觉车里面的人跑了被害人下意识的回过头去了,结果,枪响了。也就是说,事实上引得被害人向左边看的不是这大学生,而是推车里的你。”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王泥喜敲了下桌子:“她刚才还说没去过的。”
“实际上是去过的。证人,这么热的天裹着头巾不热吗?应该证据就在那里吧?请解下。”
解下头巾后看到的,是一道道清晰的勒痕。
“看到了吧?恐怕是被勒的假死了,被当作尸体放在推车里,就这么被带到公园了。被害人为什么拉着推车?因为他想弃尸。但那里面的是活尸,醒来后下车了,然后逃了。被害人看到本该是死人的尸体活了,下车了,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了,被杀了。”
响也一心集中在如何胜诉上,拼命的寻找合理的证据,当然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豪为了防止再发生什么意外正坐在旁听席上。那位证人在撒谎,而响也也在撒谎。她想让那证人无罪而让泷太有罪获得胜诉,因为碍于狩魔流的规矩他输不起。
“但也有可能是他醒了,证人这时正看向右边,所以拿着枪的她开枪了,被害人就这么死了。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牙琉摇摇头:“这种情况下,被害人的证词和证人的证词,该信证人的吧?”
王泥喜说了句“可恶”:“要是倒在地上多好,就知道他头向哪边了。”
“很可惜不是倒在地上呢大脑门。而且被害人如果一开始就带枪为何会被勒?一开始开枪不就好了?”
裁判长点点头:“确实,说的有道理。确实被告杀人可能性更大。今天,这个案件终于能水落石出了。”
就在木槌即将敲下时,一声浑厚却极富穿透力的“异议”如高品质音响一样响彻全场。
朝狩魔看了一眼,读出了他眼中的些许责备响也好似浑身触电似的动弹不得。老者迈着稳重的步子走出旁听区来到庭审区,旁听区人声鼎沸!
“哇……真没想到啊!”
“是啊是啊!传说中的检事出场啊!”
“昨天是御剑检事今天是狩魔检事!以后这牙琉检事的庭审一定要听!”
“就是就是!赚大了啊!”
狩魔摇摇手指:“裁判长十年如一日糊涂。如此漏洞百出之推断亦未发现漏洞。辩方律师水平亦差。”
王泥喜抱歉的挠挠头:“对……对不起……”
响也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好了。不会吧!为什么!难道是要帮辩方吗?!
“若证人从后方下车,回头张望,汝试着做做?”
王泥喜做了一下:“啊!头转不到,所以身体得跟着转。”
“此时若中弹?”
他想了一下:“由于是侧面射击,而身体其实是朝着左面,倒下的方向……该是左边!而不是面对被告人!”
狩魔“唔”了一下:“正对被告倒下,只可能身体未转,仅转头部。”
“而成年人的头部朝左右转的角度有限,证人从车后面出来,不转身不可能看到。而这大学生在右前方,转头很容易就能看到。而且左前方的大学生要射击的话和射入角度不符。射击虽说是右方射入,但不是正右方,而是有些偏向于后脑了。是因为被害人头不是转向正右方的,角度没转足。所以……是推车里的人射击的。”
“差点就冤假错案了呢。不过居然不帮己方,真想不到呢狩魔检事。”
他没回答就走出了法庭,响也听着被告的无罪判决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跌落在地上。而同样,胜诉的王泥喜也失去了所有力气。指证大学生河津失败了,等待着他的是制压处分。胜诉和处分是不能功过相抵的。狩魔豪回到休息室说庭审结束让两人去安慰自己弟子时御剑还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需要安慰,按理说再怎么样也会有一方因为胜诉而高兴的。而来到法庭看到了庭审结果后才明白……这时候,也许用两败俱伤来形容最恰当吧。
成步堂用眼神指指响也:“和你当时一样呢。他需要的只是你的一句话吧?”
御剑明白,他只是站不起来罢了。没像当初的自己那样逃跑还真是万幸了。
“把你那边那个也弄起来,我先带他们去见牙琉律师再说。”
成步堂也把王泥喜给弄了起来往外拖。没错,就是拖。两人的脚在地上耷拉着一动不动。
“好好走路。”
就算这么说他双脚还是没迈开步子,当然不玩乐队还缺乏锻炼的成步堂一定比自己更吃力。好不容易把两人放到了车上,替他们关上了车门,两人还是互相靠着没半点精神。
“牙琉检事,我不记得有亲口对你说过不准输或者输掉就抛弃你之类的话吧?”
还是听不到半点回答,御剑叹了口气。还没缓过来吗?当初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说实话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那时自己就像动物一样只能凭着本能说话。父亲是不是也一如现在的自己这样唉声叹气斟字酌句害怕伤了自己半分呢?
眼神如果能杀人牙琉雾人早将御剑杀千次万次了!不得不佩服这家伙杀伤力真是大。一尸两命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丢下两人后御剑说了句“交给你了”就走了。
不一会,王泥喜哭了出来,哭了没几下就放声大哭,牙琉也随即跟着哭了出来。一下子要安慰两个人,还是一对对手,牙琉真觉得胃疼!这该死的二流检事真是给自己出了个超级大难题!下一次见到老师的话一定要好好告状!简直欺人太甚!
他当然不知道,就连御剑此时也不知道,害得他们如此之惨的,不正是狩魔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