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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一片丹心照汗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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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魏敬夫离开渝山已经有一段时日。

这期间他写了多少篇报道早已数不清了,独自在前线,记录着炮火下的红军,各大报纸上均能见到他的稿子。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仗,这几日,也有了难得的安静。晨起时分,走出帐篷,依稀还能闻得到硝烟的味道。放眼望去,满目疮痍,除了叹气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了。

“魏记者,有封顺城的来信。”

自打到了前线,顾延寄得信收到的也没有那么及时了,有时候人已经跟着部队转移了,信才姗姗来迟,这次,总算是收到了。

一听通讯员说是顺城来的信,魏敬夫便迫不及待的迎了过去接了信。

敬夫: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估么着时间也该是新年了。今年顺城的冬天比寻常时要暖和些,这帮日本人也愿意走动了,南公馆内一连开了几天的舞会,每日沉寂在这靡靡之音中,想来也是件好事。

日军近来似有转变战略的形势,依你信中所说,已经到了战略相持阶段,前线要是放松下来,估计共*党就要危险了,国民党一早便已将矛头转向了他们,这下,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不知道什么时候战争才能结束,有的时候真想自己也能如你一般,到前线去做点什么,每每看到你心中提及又经历了一场战争,总会热血沸腾!记得当年在日本,我们总在说好男儿是要上战场的,也不知现在我们还能不能算是好男儿……

顾延

这次书信,内容并不多,也就一页纸,也许因为最近小日本安静了不少。

回到帐篷中,魏敬夫刚写完回信,折信的时候感慨了一句“希望战争赶快结束!”是啊,又有谁喜欢生活在这无休止的战争之中呢?然而,信还没来得及寄出去,便收到了消息,惊得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出话来,看来顾延的预测还真的发生了。

不久前,新四军九千余人开始北移,部队到达皖南泾县茂林地区时,遭到国民党7个师约八万人的突然袭击。

得知此消息,魏敬夫坐不住了,他震惊于自己听到的这一切,也许,只剩下了心痛这一种感情,他痛心的是当年的国民党如今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

“有这精力,用在打鬼子身上该多好!”魏敬夫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心里默默地感叹了这么句话。

自打魏敬夫离开了家,便再也不曾有过父亲的消息。虽说要知道魏东辉的动态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但谁也不知道这小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了,即使偶尔听到有人提及魏东辉,他不光不会多问一句,反倒是便径直离开了。也许对于魏东辉来说他也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在执拗的忠诚于自己的信仰,而父子亲情似乎也不足以让他改变。在渝山,他时常能看到魏敬夫发自前线的报道,通常,他只会看看上面的名字,便把报纸扔到了一旁,他也并没有特地派人去留意和汇报魏敬夫的消息,只是通过看到报纸上的名字来知道这么个人还活着吧。两人的关系,也许正在渐渐的变成形同陌路的路人。

而此时,魏敬夫也不知为啥脑中竟突然出现了魏东辉的身影,他想对父亲说“如今,这样的政党,你还有什么可执着的呢?”但是,他也知道,这些都无济于事,没有人能够让他改变。

经过七天的昼夜激战,新四军终因众寡悬殊,弹尽粮绝,大部分人都壮烈牺牲!看来正如信中顾延的担忧,国民党反共的□□来了。

这段时间,魏敬夫经历了太多的生生死死,枪声一起,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论是大规模的作战,还是小规模的突袭,死亡总是永远绕不开的话题。魏敬夫去过的地方多,采访的人也多,趣闻自然多些,见识也广些。每次新到一个一方,都会有大批的士兵争着去听他讲故事,这一来二去的,大家便是也成了朋友。作为记者,他更喜欢聆听,每个人似乎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魏敬夫听过后也会用笔记录下这些平凡的士兵们的不平凡的故事。空闲下来翻起笔记本,有好多人的名字都只能停留在墓碑上。魏敬夫已近好久没有翻看这本厚厚的笔记了,看多了也只会徒增伤心罢了。

今天,魏敬夫又拿出了这个已经有些发了黄的本子,慢慢打开……

他叫王二,是我来到延安时认识的第一个人,听名字就知道他在家排行老二,今年只有19岁,可已经打了近两年的仗了,可以算得上是位“老八路”了!他生活在农村,家里弟兄姐妹本就多,父亲换了病没钱请大夫,便这么活活拖死了,母亲受不了这打击,第二天便也投了井。只留下年迈的奶奶照料着留下来的这八个孩子,弟妹年纪都还小的很,他想着这鬼子赶紧被赶跑日子可能也就好过了,便来参加了八路。从离了家便再也不曾见过亲人,他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早日见到他们,他怕时间越拖,奶奶不知是否能熬得住……我随口说了句快了,眼下还真不知道这仗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王二死了,我并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只是听说在掩护同伴突围是被一枪打死了。

他叫高胜,别看姓高,个子也就能有1米6,皮肤黝黑,大家都笑说掉进了碳堆里都找不着他,他倒是也不恼,整天乐呵呵的,他不怎么愿意跟人讲家里的事儿,听说他是家里的独子,母亲生他时难产死了,父亲一个人将他拉扯大,后来参加了八路,家中只留下了父亲一人。在部队是个通讯兵,工作尽职尽责,前几天刚升了官。

高胜死了,一个炸弹,他所在的班便全军覆没。

他叫尹平,不爱说话,内向的很,私下与大家关系也并不热络。我在这儿待得时间长,我俩算是能聊上几句的朋友,晚上听他提起,他父亲是个商人,一次,日本人要粮食,他爸不答应,说了些话激怒了日本人,便一枪把他爸杀了。他因此参加了八路,誓死要与日本鬼子抗争到底!

尹平死了,发现埋伏后保护战友,连中数枪后应声倒地。

张德全死了,林光福死了,苏会死了,戴旺死了……

魏敬夫没有再翻下去,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因为战争,下一秒就这样落幕。这是报纸上从未报道过的,他们默默地为了中华民族抛头颅撒热血。可是,死在自己同胞的枪口下,该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

几天后,重建的新四军军部在苏北盐城成立。魏敬夫觉得自己不能在等了,于是他化装成医生来到了苏北抗日根据地。在这里他见到了新四军的领导人,完成了大量的采访。每天,那缕昏暗的烛光都会照到天蒙蒙亮,魏敬夫只会和衣在桌上睡上两三个小时,便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除了每日的通讯,他正在抓紧完成一部书稿——《团结抗战的新四军》,五天的时间,写了十余万字。这本书一出,便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如实的记录并宣传了新四军,为其赢得了宝贵的口碑。

书稿刚刚完成,本该歇一歇,但紧张的局势让魏敬夫不敢停下脚步,通过自己的笔,将最真实的抗战情况、最生动的中国军人的形象展现给国人,他认为这是作为记者,他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使命。

此刻,鲁山抗日战场正打的如火如荼。魏敬夫马不停蹄的便赶了过来。他顾不上拂一下身上的征尘,一到驻地,便立即投入了工作,夜以继日地采访、写作。枪林弹雨中,魏敬夫没有退缩,第一时间还原事实的真相,也许这便是他所说的记者的责任感。

不知多少次,他肩背装有地图、望远镜、搪瓷杯、毛巾的牛皮囊,活动在部队、村民中间。为了方便采访,部队首长要把自己的一匹马送给魏敬夫,却被他委婉拒绝了。他换上了鲁南特有的铲鞋,穿行在乡村和八路军驻地之间的土路上。不仅采访党政军领导、战士和当地群众,还采访被俘日军,并且还参加夜袭战斗,实地观察战士们如何打击敌人、进行战斗。

一次的夜袭,不远处一个战士小侯腿受了伤,无法动弹,在日本鬼子的枪口下,魏敬夫二话没说便去把他拽到了安全的地方。“砰砰砰”……也不知是开了几枪,但是还是有一枪射中了他,他用手捂住胸口,挣扎着走了几步,最后还是倒下了。

“林医生,你一定要救救他,他是为了救我才中的这一枪,他不能有事!”方才那个战士被人搀着,另一手拽着林央的胳膊哭泣的像是在哀求着说道。

林央一边用手往下推胳膊上的手,一边说“我还能眼看着他死了不成。”

说完这话,大家突然都没了动静,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见胳膊上的手松开了,林央啥也没说,就直接走进了帐篷,准备将魏敬夫身上的子弹取出来。

见林医生进去了,大家似乎才缓过来神,也便都拥到了帐篷门口。

林央是115师出了名的华佗在世,但是这性子也会冷漠的很,战士们背地里都在议论,“这林医生是不是天生不会笑啊。”在她这儿的病人虽然得不到春天般的温暖,可她绝对能让你这病不别人好的都快。

隔了不长时间,见林央走了出来,大家在她那张常年一个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魏敬夫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便又围了过去。小侯急切的问道“魏记者没事了吧?”

“子弹离心脏还有一段距离,不过……”

“不过什么,是不是出来什么问题?”被林央这一说,小侯是更加的着急了。

“不过,你这个腿也得早点治,怎么也没人管。”望了眼小侯的腿,林大夫似乎在质问着怎么所有人都围上了魏敬夫。

“我没大碍,没事儿,没事儿……”

“有没有事儿是你能决定的吗?”

“林医生,我这就给他去把子弹取出来,您放心。”身旁的小刘大夫边说边冲小侯使了使眼色。

不知多了多长时间,魏敬夫睁开眼,这周围的景色他似乎是有些陌生,他只记得自己也许是中了弹,然后,也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醒了?”林央也难得坐在病床旁,边边翻着书边问道。

“是啊,可,可……”见魏敬夫有些茫然,林央倒是来的痛快,“你中了一枪,好在离心脏有段距离,子弹已经取出来,如今你睁眼了,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哦,中枪我是知道的,那个,那个小侯没事儿吧?”

“他没事,你这不能光想着救人,不顾自己啊,要不是那鬼子想法不准,以后可还有得这般文章看。”小侯说着便将书合上扔到了床旁。这是之前魏敬夫写的那本《团结抗战的新四军》。

魏敬夫傻笑了两声,挠了挠头,但似乎是抻到了伤口,发出了“啊”的一声微尖的叫声。

“别乱动!”林央的声音似乎少了往日的冰冷,多了一份柔情。

“谢谢你救了我!”魏敬夫由衷的道了声谢。

“你怎知是我救了你?”

“看你此刻在这,还知道我中枪之后的事儿……”

林央难得的笑了一笑,也没有在说什么。

对于魏敬夫,林央早有耳闻,每每看到他的报道,林央总会有种钦佩的感觉,总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见见此人,但没想到,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竟会是这样的场景。

没过两天,魏敬夫就嚷着自己已经痊愈了,要下床出门采访。

听到这话,门外的林医生直接就冲了进来。

“你给我好好躺着!”林央看似是在命令的说着。

魏敬夫瞟了瞟林央,看着那张很是严肃的脸,试探性的说了句“我没…没事儿了……”

“你要是觉得没事儿了就走吧。”这话一说,也不知怎的,魏敬夫倒是不敢再吱声了。

见他安静了下来,林央将手中抱着的几本书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估么着你会闷得慌,拿两本书来给你看看。”

魏敬夫随手翻了翻,多半是他大爱的书,尤其是那本斯诺的《西行漫记》。

“你也读过这本书?”魏敬夫拿起来问了问林央。

“是啊,没有这本书我当年也不会这么坚定的去了延安,选择走向革命。”

“嗯。作为美国的新闻工作者,斯诺都能克服种种困难,真实的介绍根据地人民的生活以及□□合作抗日等一系列的主张。这些我作为一个中国人都没有做到,想想都觉得自己很愧疚……”说着魏敬夫地下了头。

“你现在不是也来了……几月前,就听说你到这儿来了,鲁山的局势比较紧张,你的工作也是丝毫没有含糊,其实,看了你这么长时间的报道,我也很佩服。”林央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为什么要谢我?”

“单你救了我这点就值得好好谢谢。”

“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本职工作,何来谢这一说。”

林央说完这话,魏敬夫更加仔细的大量了面前这个与自己妹妹年纪相仿的姑娘,这话说的让他万万没想到,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心中到底是有着怎样的一种力量。

其实,林央常来看魏敬夫起初的原因还真是有一些些敬佩他这个人,后来聊着聊着便发现两人竟是如此的合拍,心里也渐渐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魏敬夫似乎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都在盼着林央来“慰问自己的病情”,两个人说着说着便会忘了时间,有种有说不完的话的感觉,有时太阳落了山才会察觉到时间的存在,看着林央离去时的背影,那个左右摆动着的马尾辫,魏敬夫的心中在开始动摇着,这个人在他心中也在有着那么一个特别的地位。

近来大家都纷纷在议论着林医生最近学会笑了,整个人都变的柔和了很多,春心萌动看来便是这副样子了。

夜色已黑,在病床前魏敬夫燃起了一支蜡烛,在烛光下他就这样静静的坐了许久,当蜡油滴了下来他才缓过了神儿,他在想着该怎样处理这段感情,此刻他的内心是纠结着的,于是他想到了顾延。

他拿出了几页稿纸,在腿上垫了本书便开始提笔给顾延写了封信,魏敬夫在信中说,当年在日本听你提及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如今,这个人似乎也来到了自己的生命中。他有意隐瞒了自己受伤的事情,只是介绍了一下林央这个人,他知道他们彼此心中都有着对方,但是在战争的烽烟之中,在国破家亡的危难时刻,在血泪与斗争中,是不是还应该谈及自己的儿女情长?魏敬夫知道,这个答案终究不是顾延能给自己的,最后的决定也只能自己来下。

果然没有等到顾延的回信,魏敬夫便有了答案,他想试试家国天下和儿女情长是不是也能够并行不悖。二人刚展开自己的甜蜜画卷,魏敬夫便又投入到繁忙的采访工作中了,虽然见面的时间短了,但默契却更多了,有的时候一个拥抱便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两人相识那会儿还是春天转眼间便已经到了隆冬时分。多次受到重创的日寇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在鲁山的控制权,发动了更密集的进攻。日寇的活力愈发的凶猛,上面决定让魏敬夫、机关的一些干事及医护人员先行撤离到安全地区。魏敬夫并没有同意,此刻他更需要让国人看到顽强不屈、英勇抗战的八路军的形象。林央得之此事后,也要留下来,她觉得前线需要医生,她也想跟魏敬夫一起共进退。但是,魏敬夫还是劝他先行离开了,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她跟林央说,“上面自有一定的考虑,医护人员多为女同志,留下的太多反倒顾虑也就多了。”林央一直在师部机关的医院工作,自然也知道应该服从命令,但是她也是放心不下魏敬夫。魏敬夫似乎也是懂了这丫头的心思,“我像你保证,绝对毫发无损的回到你面前。”“一言为定”。林央边哭着边伸出了拉钩的手指。魏敬夫也伸出了手,“一言为定”。然后便是一个深情的拥抱……

林央她们撤离后的第九天,日寇调集了数万余人,由山田贤二亲自督战,打出了“铁壁合围”式的大扫荡。晨起时分,日寇得到了根据地后方人员正在撤离的消息,调集重兵,发动合围。陷于敌人包围圈的我方人员中,大都是非战斗人员,所配武器数量少,质量差。战争从清晨打到了正午,又从正午打到了黄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领导劝魏敬夫离开,但他说“一个有所作为的记者是从来不畏惧枪炮子弹的!现在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当天晚上,魏敬夫所在的连队与敌人遭遇。敌人以一个旅将他们一个连紧紧包围起来。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连队战士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魏敬夫抛下了笔杆拿起枪杆参加了战斗。由于敌我力量悬殊太大,领导当机立断让连队分3个小分队突围。魏敬夫被安排在第1分队先走,但他却悄然返身回到了战斗的岗位。第2分队开始突围时,他又一次留到了战友们的身边。直到第一分队和第二分队的战友们顺利突围,他才和留守的第三分队的战友们开始准备撤退。但是,当他拔出□□,加入最后突围的第3分队时,敌人已经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突破口被紧紧封锁,失去了突围的最佳时机。尽管指战员们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打退了敌人多次猖狂进攻,但伤亡很大,大量的士兵在反击敌人的进攻时倒在了血泊之中。看着朝夕相处的战友在自己身边牺牲,魏敬夫他们剩下的这些人满腔怒火,猛烈地射击敌人。日寇想不到就剩这么几个人居然还如此顽强反击,禁不住恼羞成怒,炮弹和子弹就像雨点一样,朝他们倾倒过来。魏敬夫一连击毙几名日本人后不幸身受重伤,血染沙场,直至最后献出了他宝贵的生命,时年29岁。

林央得之消息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下,她还记得当初的承诺,他还等着魏敬夫活脱脱的站到自己面前,两人还有好多说了一半并没有说完的话。然而,然而这一切对于林央来说打从心底都是无法接受的,她不相信,不信敬夫是这样一个不遵守承诺的人,那些没有说完的话她要找谁去说。林央突然站了起来,她发了疯一样的翻着抽屉,从一个本子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这是她和魏敬夫仅有的一张合影,是夏天的时候俩人一起照的,如今,林央正在对着照片跟里面的人说话,不知道讲了多长时间,讲到林央已经没有了力气,事实毕竟还是要去接受,她靠在墙上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听着屋内这声嘶力竭的哭声,同事本要开门进来安慰一下,但是却被师里面的领导拦了下来,这一刻,对于林央来说,只有这种宣泄才能让她好受点。

也许是林央懂得魏敬夫的心愿,也许是这是他们俩共同愿望,没过几天,她便重新投入到了革命工作中,她将那张照片时刻放到自己的衣兜里,她要让敬夫看到赶走日本人,国泰民安的那一日……

此刻的渝山,魏东辉亦如往常的看了眼报纸,头版刊登的还是魏敬夫牺牲前日发自前线的报道,魏东辉刚要合上报纸便看到了旁边那篇敬夫战死沙场的文章,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猛地站了起来并将报纸靠的更近了些,当确定的那一刻,魏东辉重重的坐到了凳子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谁也不知道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自打魏敬夫离家起,两人便没有了任何的联系,他也不常给魏蔓写信,偶尔的几封信中也不曾在提起魏敬夫,这个人似乎就这样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但毕竟是父子,魏东辉还是默默地在注意着在战火下儿子的生死。这也许不是一个好的结局,但是这就是魏敬夫自己选的路,所以这一切他便要去承受。魏东辉心里想着,叹了声气,慢慢的将报纸放到了一旁。

顾延得到敬夫的死讯其实要早于魏东辉,也是手下特意没有告诉他的缘故。

穆帆来找顾延时,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文件。孙立民拦了一下,但却并没有拦住他。

“我有事儿找你。”见穆帆一脸的严肃,顾延想着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于是便让孙立民下去了。

“说吧。”顾延抬起头看了看穆帆。

“昨晚,鬼子又突袭了鲁山那面的一个连。”

“嗯。”打了这么多年仗,这种消息顾延听的也是多了。

“魏兄牺牲了。”

“嗯。嗯?你说谁?”

“魏敬夫。”穆帆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的说了一遍。

顾延顺势便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他便在房间了里踱着步,嘴里便小声念着。

穆帆第一次见到顾延这般的不冷静,他也不知道是该说点什么好,索性还是不去打扰他比较好。

“具体情况知道吗?”顾延声音低的有些可怕。

穆帆把收到的情况大概跟他说了一番,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顾延眼中的泪花。但此刻的顾延眼神却有异常的坚定,他双手握紧了拳头,“定会让日本人血债血偿!”

顾延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边让穆帆出去了。

他脑中回想起两人当年刚在日本相识时的场景,转眼已经9年了,他俩一起干过的事儿就这样一件件从脑中闪过,说过的话也开始在耳边回荡……

回国前,敬夫说自己要成为一个好记者,要替百姓说话,表达他们的疾苦,想要国家太平,人民安乐。

“你做到了,你不光是好记者,而是新闻战士!你未完成的心愿就交给我们吧!放心,一定早日完成……”顾延似乎是在对着他心中的敬夫说道。

魏敬夫给顾延的最后一封来信是一个月前了,信里只提到了两个人,一个是林央,一个是魏蔓。自打他和林央在一起了之后,时常会在信中提到她,说有机会一定得介绍两人认识,但是,这个机会在也没有了。顾延想起自己当年与苏代被迫分开时的心情,就已是那般的难受,对于林央来说,这种阴阳两隔的生死别离,心情只会比那时的他更痛苦。顾延本想给林央写封信,想来想又放下了笔,这,也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

想到魏蔓,顾延套上大衣便跑了出去,反倒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他有些犹豫了,他在想要不要这么早把这个消息告诉这丫头。

纠结着他便走到了医院门口,站着想了想,最后还是进去了。

魏敬夫当年的离开,让魏蔓想努力维系的这个家就这样分崩离析了,在哥哥与父亲面前,她的天平也是明显偏向的魏敬夫,顾延不确定,这给魏蔓带来的会是什么。

“你能来这可还真是罕见呢。”魏蔓还是像平时一样跟顾延开着玩笑。

顾延没有说话,她仔细一瞧,发现了他似曾哭过。这让魏蔓一惊,忙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蔓蔓,以后就把我当成是你的亲哥哥吧!”

“我哥怎么了?”魏蔓估计心里也猜到了些。

“他牺牲了……”

话音刚落,魏蔓便已哭成了泪人。顾延过去抱住了他,拍拍他的头轻声说“还有我,以后我就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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