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铁马冰河入梦来(1 / 1)
苏代一天几乎都没有换过姿势,始终保持着端正的坐姿,外面的响声渐渐转弱,突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让她一惊。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片刻外面就有人来报,“福原大佐……福原大佐殉职了。”
“什么?”苏代震惊的用力拍了下桌子,前来通报的日本兵被吓的一激灵。
“福原大佐方才带人去查看枪声,谁知中了埋伏。”日本兵又解释了一遍。
“废物。”苏代拿起一旁的大衣出门,又转身吩咐一旁的士兵,“给山田将军发报,福原大佐殉职。”
苏代赶到的时候,劳工营一片狼藉,因为用足了炸药,甚至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看不见,绝不像是普通爆炸。
“够狠的。”苏代暗自嘀咕了一句,见现场的一名军官正是福原信任的手下之一,苏代走过去,眼神犀利,“你应该有什么要向我汇报吧。”
对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如今福原殉职自己也不能在像从前一样和苏代对着干,他忙敬了个军礼:“报告长官,福原大佐之前将弹药库搬到了劳工营。”
“混蛋。”苏代愤怒的喊了一声。
“这次应该是对方歪打正着,要来救那些俘虏谁知捣毁了弹药库。”
“这是全部的弹药?”苏代厉声问。
“下官不清楚。”
苏代又故自骂了两句,“真是废物。”
苏代回到办公室将身边的人都遣了出去,身边没有了人她终于吐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次歪打正着,炸了日军的弹药库,不过这样一来就更没有办法和山田贤二解释了。他一向狡猾多疑,这一关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过了。
桌上的电话一直没有出声,没想到苏代等来的不是山田贤二却是山田一泽。
山田一泽没有敲门就冲了进来,脸色铁青,显然被气的不轻。
“进门要先敲门。”苏代也没抬眼说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山田一泽也不理会她的反应,径直走近压低声音说。
“你说什么?”苏代无辜的问。
“别跟我说这次爆炸和福原的死与你无关。”山田一泽几乎是咬着牙,“我知道这和你和顾延脱不了关系。”
“知道你还问。”苏代在山田一泽面前向来不屑于隐藏什么。
“你是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父亲已经怀疑你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要怎么向他解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代无所谓的态度让山田一泽更加恼火,“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你非要逼我在你和我父亲之间做选择吗?”
“一泽,没人逼你做选择,我从一开始就没盼着你会选我。”
苏代的无情山田一泽是见识过的,但是即使被她伤了那么多次还是不能习惯,每一次都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正吵着,电话突然响起来。
苏代接起电话表情严肃起来,答应了两声就挂断了。
“是父亲?”
“是。”
“说什么?”
“他有要务在身不便赶来顺城,命令暂时由我接替福原。”
山田一泽瞪大了眼睛,转瞬又安静下里,不管怎么说只要父亲不来顺城,苏代就是安全的。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若是这次父亲得空来了顺城,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此刻的山田一泽虽然生气,但是明显语气软了几分,知道自己父亲因为公务不能来顺城他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加了句:“引火自焚。”
苏代见一泽是真的在生气,语气也软了几分,“这次是意外,我们也没有想到福原那个蠢货会把弹药库和劳工营建在一起。”
山田一泽发完了脾气坐在一边,也不搭理苏代,故自倒了杯茶,一口气灌下去。
“茶都冷了,喝了小心胃疼。”说着苏代重新沏了杯新茶递给一泽,“尝尝这茶。”
山田一泽并没有结果茶杯而是轻声问:“阿南,我该拿你怎么办。”
山田一泽走后苏代也出了办公厅。
方才接到山田的电话太蹊跷,顺城驻军的弹药库被炸,福原川刚殉职,劳工营所有俘虏被救走,三件事加在一起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事件,可是山田贤二竟然只是一个电话,扔下一句由苏代暂代职务就了结了,若不是他真的有什么急事,就是顺城要变天了。
顾延听了苏代的话,在房内来回踱步,紧张的问:“有办法探听到更多的消息吗?”
苏代摇了摇头,“消息很紧,只知道昨日山田就已经离开司令部了,但是具体行踪我们的人根本查不到。”
“怕是有大动作了。”
“可是,我这边能动用的资源都已经动了,一无所获。”苏代有些焦虑的皱着眉。
“静观其变,估计这几日就会有消息。对了,你要小心,福原虽死,但是他身边的人也要小心,此刻,他们怕是做梦都想抓到你的把柄呢。”
“我知道。”
此刻的南公馆内穆帆正在不停的踱步着,对于沈溪云被抓他自己也不知道心中竟会如此的焦躁。几天过去了,还没有溪云半点消息,顾延的那句他会救,但不是现在,似乎让穆帆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每当想到溪云在里面受到的折磨,他就觉得不能再等了!
“刚刚得到消息,劳工营被炸,福原川刚死了。”穆帆派出去的人跑了回来,小声耳语道。
“什么?劳工营炸了!”穆帆听着满脸写满了惊讶,赶忙问道“沈溪云呢?”
“先生放心,无恙。”听到这话,穆帆的心中的石头瞬间放了下来,整个人也瘫坐在了沙发上,嘴里碎碎念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先生……”听到有人叫,穆帆应了一声,一个抬眼,看到沈溪云就这般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溪云?”穆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毕竟才刚刚得到她无恙的消息。
“让你受苦了。”穆帆看着沈溪云满眼的怜爱。
“我一切……一切都好。”
“快过来坐。”
沈溪云慢慢走了过去,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来面对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之前已经准备好了,但当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略带犹豫的坐到了穆帆旁边,穆帆习惯性的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似乎是碰到了她的伤口,沈溪云没忍住,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
这一微小的动作却并没有瞒得住穆帆,他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沈溪云面前,要看她的伤情,沈溪云小声说着“我没事儿,我没事儿……”拒绝着穆帆。
福原那狠辣的手段在这顺城还有谁不知,看着沈溪云脸上越是灿烂的笑容,穆帆心中越不是滋味。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先生觉得什么是值得什么又是不值得呢?这是我们的国家,为了它又何来值得与否呢?”
听到沈溪云说这番话,穆帆心想:以前真是小看了这妮子,心中也不免多了份敬佩。
“相较于你,我觉得自己真是太无能了,在国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却什么都做不来。”穆帆这话说的着实有些无可奈何。
“不,先生,在溪云眼中你永远都是有担当、有作为的。”见状沈溪云也激动的站了起来。
“你知道吗,虽然我们相识并非偶然,但见到你的那一刻,在我的心中便已有了你的位置……”
“溪云,我……”其实穆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也有了这份心思。
虽然穆帆最后没说出口,但是两人似乎也都明白了,他一把抱住了沈溪云,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着,不知过了多久,沈溪云在穆帆耳边细声说道“我要走了……”
听到这话,虽然穆帆其实早就该想到了,但是还是不免一惊。
“一定得走吗?”
沈溪云点了点头,“我已经暴露,明天就要转移了……”
“是顾延对吧?”其实穆帆心中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你难道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再多说。
“先生会记得我吗?”
“……”
“你会记得我吗,穆帆?”
“会。”穆帆认真的说着对沈溪云的这份承诺。
“待到胜利之日,便是你我重逢时!”说完这话,两人的眼中也都已经噙着泪花。
第二天一早,穆帆找遍了所有地方,却都不见沈溪云的身影。他知道她已经走了……
穆帆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坐了良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匆匆出了门。
“我有话要跟你说。”穆帆推着门走了进去。
屋内孙立民正在向顾延汇报工作。
“你先下去吧,倒杯茶来。”顾延估计这小子应该是跟沈溪云见过面了,便打法孙立民先下去了。
“见过了?”顾延直截了当的问道。
“嗯,这次,要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要谢我?”
“谢谢你救了溪云。”穆帆说这话的声音愈发的低沉。
“也许我并没有救他呢?也许这一切……”
穆帆没有让顾延说完,便打断了,“这是她的选择,不论如何,她还活着,就要谢谢你!”
孙立民敲了几下门,端了杯茶进来,穆帆没等他放下,便一把接了下来。
“我们有事要谈,别让任何人打扰。”顾延吩咐道。
孙立民应声退了出去。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相信我们有着相同的信仰。”穆帆放下茶杯走到顾延身旁道。
虽然穆帆现在便是自己的下属,但顾延也早有心让他加入共*党,这话一说,顾延也早已心知肚明。
“欢迎你加入。”说着顾延便伸出了手,两人扬起了嘴角,两只手紧紧地握到了一起。
“希望我的选择是对的。”说着穆帆端起了茶杯,“以茶代酒,愿胜利早日到来!”
“愿胜利早日到来!”说着两人碰了碰杯,对未来的憧憬都寄托在了这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