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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但使相思莫相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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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盯着文件上的字,却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可能是昨天在外面着了凉的原因,所以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鼻子有些堵,带着脑袋也昏涨涨的转不动。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窗外。

孙立民突然敲门进来,“会长,福原先生一会就到。”

“居然忍到现在。”顾延冷哼了一声,“你去吧。”

没多久福原川刚的车就开过来,孙立民跑过去给开了车门。

顾延以为福原川刚会自己来,没想到身后还跟着苏代。显然她已经恢复如初了,依旧是一副冷冽的面孔,比起现在的苏代他倒是有些怀念昨天在他面前哭的停不下来的阿南了。

“顾先生,”福原笑着走进来。

顾延并没有领会他伸过来的手,道:“福原先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今日来是为何事?”

福原一阵尴尬,但是自己确实有事相求,所以也只能干笑。

苏代站在一旁不搭腔,三个人都是各怀心事。

“我是来和顾先生做一桩生意。”福原川刚说道。

“做生意不敢,只要不让我们血本无归就好。”顾延冷着脸,让福原不好再说下去。福原瞅了一眼苏代,苏代只装作没看见。

本来今天她是不该来的,可是又想着应该来看看顾延,他身体一向不大好,昨天又冻了一夜,现在看到顾延安然无恙她也就放心了,实在不想做福原的帮凶。

福原见苏代完全没有想要帮自己的样子,只能厚着脸皮继续,连带着声音也高了几度:“既然是生意,自然不会让顾先生亏本,三十车粮食,按市价。”

“福原先生”顾延抬眼,嘴角噙着笑意,“既然是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不能亏了我们商会,买粮的钱预付一半,现金。”

“你……”福原咬着牙突出一个字,想了想却没有继续。现在放眼整个顺城,除了顾延没有第二个人有能耐弄到这么多粮食,现在的粮食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若是再不解决怕是要兵变的。

“我只能先付三分之一。”

“我说的一半也只是保本的价格而已,这另一半你们付不付,什么时候付,你我都心知肚明。”

福原没有想到顾延会把这话说到台面上,的确粮食到了这尾款怎么付什么时候付都可以由他们说的算。和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二十车。”福原妥协。

“成交。”

从始至终苏代都没有说一句话,又是顾延余光看向苏代的时候她也只是别着头,在顾延面前的时候她总是努力维持着过去温婉的样子,可是顾延知道即使面前的人表现的再温和无害,在这美好的表面背后,那些惨烈的过去都无法被掩盖。

福原和苏代离开的时候苏代走在前面,福原刻意放慢了脚步,“听说顾先生和苏小姐是旧识。”

顾延不答,福原只得继续。

“物是人非,顾先生还是不要太念旧情的好。”

这句话若是换个时间说出来顾延或许还要想一想,可是在这个时间点说出来,意图昭然若揭。

虽然福原川刚明面上是山田贤二的部下,但是却和山田贤二并不合,甚至很多政见都是相悖的。他向来喜欢简单粗暴,不爱绕弯子。这次供给不及时多半是山田下面的人出了岔子,惹得福原不高兴。在他眼里苏代代表的就是山田,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财神爷和山田扯上关系。

这样的心思实在太幼稚,可是偏偏是这样的人,却成为了人们眼中畏惧的死神,活生生的人到了他的手里几天便会面目全非,精神失常的比比皆是。

顾延的眼底生起一缕火焰,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着。

见孙立民送完二人回来,顾延开口问:“她说什么?”

这话问得突兀,但是孙立民却也不意外。方才苏代刻意早走了一步,在孙立民的耳畔嘱咐了一句,想来顾延一定是看在眼里了。有的时候想想,自己的这个老板还真是恐怖。

“苏小姐约您今晚凤鸣巷见。”

凤鸣巷是一条不出奇的小巷,若是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那么只能说它是苏代出生的地方。

苏代的人生像是一部话本,所有你能想到戏剧情节在她的人生里都发生过。

她是私生女,母亲是一名绣娘。

她的父亲据传是有名的富商苏盛,渝山内一半钱庄都是他的。

虽然是私生女,可是苏盛对这个女儿也并不是充耳不闻的,日常的穿衣用度虽然不富裕但是却也从未短缺过。所以苏代自小便不是悲天悯人的性格,相反的她活泼好动,嘴角总是扯着笑。

走在凤鸣巷的石板地上,顾延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苏代端着一碗面从自己的面前经过,因为太烫她来回倒着手,一不小心打碎了碗,滚烫的汤水撒了他一腿。

苏代慌乱的道歉,卷起他的裤脚查看烫伤,顾延饶有兴趣的问:“你们这里的姑娘都这样随便扯男人的裤脚吗?”

虽然是带着笑意的,可是苏代还是被说的脸一阵发烫,她只是担心会把人烫伤,竟忘了男女有别。

“你也伤了,快回家上药吧。”

“那你呢?”苏代刚刚问出口,便听见远处的一声呼喊。

那人惊呼的跑过来,“哪家的毛躁丫头,少爷你烫着了吧。”

顾延的裤腿还是卷起来的样子,一大片红色十分狰狞。

来人又想开口,被顾延制止了,“是我撞了他,吴婶别乱恼人。”回身又对苏代道:“你也快回去上药吧,严重了是要留疤的。”

本来那日他也只是被吴婶领着去附近很有名的裁缝师傅那里,想要做件衣裳,可是衣服没做成倒是撞见了一个丫头。

苏代生的好看,惊慌的样子总是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不由的想起“美人犹如画中仙”。

“想什么呢?”苏代拍了下顾延的肩膀,脆声道。

她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如同山间的清泉,叮当作响。

熟悉的声音引得顾延一阵感伤,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照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面前的女子。是昔日的恋人,还是今时的……对手?

“都多大了,还爱吃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苏代的手里拿了一串糖葫芦,鲜红的山果衬得苏代愈加白皙,她把糖葫芦凑到顾延嘴边,“你吃吗?”

那语气和表情,就像两人未曾分开过一样。

顾延摇摇头。

苏代习惯性的挽过顾延的手臂,欢喜道:“还能够再见到你真好。”

顾延嘴角攀上一抹苦笑,若此刻她换一个身份,他当真愿意同她这样走到天边去。

苏代和顾延去了凤鸣巷街角的一家小面馆。

“你知道吗,我在日本的时候,最怀念的就是这碗面了。”苏代一语双关。

顾延却面上装傻,“那就多吃点。”

苏代无奈的笑笑,聪明如顾延又怎么会不懂。

她怀念的并未是一碗面,而是因为那碗面而相识的那个人。

两人吃的很安静,几乎无话可说,苏代也不再努力的找话题,只是安静的将面送进嘴里。

突然苏代开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汉奸?”苏代说话时喜欢盯着人的眼睛,此刻她也是紧盯着顾延的眼睛,让他避无可避。

“无论如何,你确实不该在这样的时候,作为日本官员的身份回来。”

苏代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我不是以现在的身份,又怎么回得来呢。”

顾延无言以对。

苏代以为他是不愿意再谈论这件事,于是换了话题:“为什么答应福原卖给他粮食。”

“我有别的选择吗?”顾延摊摊手。

“福原川刚的为人我最清楚,若是这些粮食到不了他的手里,无论你是谁,都不会放过你。”

苏代的话听起来没头没尾的,也只说了一句就不在出声。

不知何时外面飘起大雪,两人出门的时候迎面便是一阵寒意。

顾延此刻才注意到她穿的并不多,大衣里鲜红色的长裙若隐若现似曾相识。此刻苏代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顾延想着要脱下自己的大衣,苏代制止,扯着自己的衣领想要让冷风少灌进来一些,她柔声道:“顾延哥,有些事情你若是想忘,我自然也会忘记。”说完她伸出手,有一片雪花正好落在她的手上瞬间融化了。

“但使相思莫相负。”

顾延声未落,苏代脸上已经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阵冷风拂来,鲜红色的裙子随着她的步伐在雪地上翻飞起来。

顾延才想起,那条裙子是许久前自己送她的。

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太阳还没来得及露脸,顾公馆内一阵急迫的电话声。

里面传来沈溪云急促的声音,“顾先生,家里出事了。”

顾延一愣,“什么事?”

“表哥突发疾病已经去了。”

顾延挂了电话就直奔南公馆,此刻沈溪云打了电话来,应该是穆帆不在。

顾延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才敲了南公馆的门,此刻还早南公馆中一个人都没有,他们自然也是放开来。

“出了什么事?”

“我回来的时候听到消息,青衣被抓,已经被秘密处决了。”

“我们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福原暗里动的手,况且青衣也不是我们组的,所以并没有人通知我们。”

“夜莺呢?”顾延有些焦躁,青衣是唯一一个和夜莺直接接触过,而且知道她身份的人,若是青衣已经暴露,那么夜莺也是不安全的。

“没消息,但是应该是安全的,对方只提到了青衣一个人。”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沈溪云见顾延脸色似乎不太好,问道:“顾先生,您没事吧?”

“不碍事,可能有些受凉。”顾延忍不住咳了两声,这几年自己的身体真是大不如前。

“前天……”顾延嘀咕着,凝神思考,“你说是福原暗地里动的手?”

“嗯。”

“是夜莺。”顾延突然肯定的得出结论。

“你是说……青衣不是被福原……是夜莺?怎么会……”沈溪云吃了一惊,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可是既然顾延得出这个结论,那么一定有他的原因。

“福原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死,既然之前夜莺能够点了那么一出《凤还巢》,那么她一定就在日军内部。”顾延突然眼神一闪。

“文件呢?”

“安全送达。”

“你好好休息,过几天还要演出大戏。”

穆帆用力的摘下手套摔倒顾延的桌子上,骂道:“这些老东西,一个个都在张望看着其他人的反应,死活都不肯松口。”

顾延顾自低头看着文件,并不理会穆帆。

“这二十车粮食可是你答应下来的,如今怎么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既然我这个皇帝都不急,你这个太监急什么?”说着顾延忍不住笑出声。

穆帆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把自己套进去了,气急也就更不想搭理他,在一边的沙发上随意的坐下来。

“我都成你这商会里的第二个秘书了,你干脆把孙立民开了,聘用我吧。”

说这话的时候正巧孙立民进来,开玩笑道:“我这活穆少爷可做不来,会长,您的茶。”

“也是,这端茶倒水的活我确实做不来。”

“穆少爷你也别抱怨了,怎么说南公馆还是靠商会资助着的,不然就日军三天两头的宴会舞会,您早就关门大吉了。”

“是是是,”穆帆没好气的说:“和你的会长学的一个样子,付出一份非要捞回十分来。”

孙立民不在跟他胡扯,关了门出去。

顾延看了眼手边的茶,缓缓开口,“他们松不松口无所谓,松手就行了。”

“什么?”穆帆有些不解,随口问了一句。

顾延的脸上浮现出一缕莫名的笑意,还带着一丝奸笑,看得穆帆后背发冷。

穆帆知道那些商会的老家伙多半又要被算计了。

果然,顾延利落的回答:“抢。”

“啊?”

“怕什么,又用不着你抢。”

穆帆一瞬间明白过来,也笑了起来,“那些老东西可要好好的出回血了。”

顺城最近几天不太平。

本来因为天气寒冷就少有行人,最近几天更是街头巷尾都见不着人影,连平时摆摊的小贩都不见了踪影。

“什么?炸了?”福原几乎是扯着嗓子骂了一句脏话,重重的扣上了电话。

另一边的南公馆里,顾延倒是心情甚好,在固定的位置喝着上好的碧螺春,看着街外的风景。

“顾先生心情不错。”沈溪云打趣。

“你心情也不错。”

“当然。”沈溪云为顾延又续了些水。

穆帆今天心情似乎也不错,店里并没有什么人,所幸指挥着服务生关了店门不做生意了。

“溪云,给我们炒两个菜吧,我和顾先生喝一杯。”

“好。”沈溪云应着下去了。

人都被打发着回去休息了,只余下顾延和穆帆二人,顾延才开口问:“看来你很高兴。”

“当然高兴,那些粮食没有便宜那些日本人。”穆帆有夸了两句,“这□□的本事也够大的,二十车粮食说炸就炸了,那么多,听响也得听一会呢。”

“你似乎对□□很有好感。”

“只是欣赏。”穆帆随口答。

“别忘了,我们现在的立场。”

提起这件事穆帆就有些气愤,“我就不懂,外敌未驱,我们就先斗起来了。”穆帆说了两句见顾延没有继续接话,他也就禁了声,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

三天前。

夜莺从前不会轻易的主动联系孤雁,这次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迫不及待的发了电报来。沈溪云快速的翻译好电文,匆忙的直奔顾延家。

顾延向来晚睡,此刻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沈溪云绕过正门,走到一旁的侧门按照约定好的暗号敲门。

这个侧门位置隐蔽,就连常常来顾延家闹腾的穆帆都不知道这个门的存在,沈溪云偶尔有紧急任务的时候会在晚上来找顾延。

屋内的顾延听到敲门声,知道出了急事。

沈溪云刚进门,就忍不住说:“夜莺发报了。”

“说的什么?”

“那二十车粮食不能炸。”

“不炸?留给日本人吃饱喝足了继续凌虐我们的同胞?”顾延有些激动,平日里这个夜莺的行为就有些奇怪,今日居然对自己的行动也提出异议。

“她说她有办法将粮食运往前线。”

“什么?”顾延突然转过身,脸上止不住的吃惊。

自己当初想要炸掉粮食也实在是迫不得已,总不能真的将这些粮食送进狼口里。不知道这个夜莺到底是何许人,竟然说能够将粮食运往前线。

沈溪云看着顾延点点头,沈溪云跟着顾延也有一段时间了,她既然点头就说明夜莺传来的消息是可行的。

顾延皱了皱眉头,他真的对这个夜莺越来越好奇了。

夜莺的计划很简单,日本前线吃紧,不日福原川刚就会派部队前去支援,既然是支援除了士兵更重要的自然是粮食,即使福原川刚再不愿意这二十车粮食他也是不得不送出去的。

这些粮食一旦到达战区距离前线战士就只有一步之遥,计算好时间就能够成功将二十车粮食转移,并且造成粮食已经被炸的假象。

沈溪云将手中的电报递过去,“不知道这个夜莺到底是什么人,连日军这样机密的行动都知道。”

顾延笑了笑,真不知道上级是给自己派了个长官来还是组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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